《[风声]逆天改命、》奔奔_

34、第三十四章

　　李宁玉木纳，攥着手犹豫着。顾晓梦直接把李宁玉的左手手拉过来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握着李宁玉的右手起舞。
　　这是李宁玉三十年来第一次这么放纵自己，二人伴着歌曲共舞，一红一白，是这冰冷的地狱仅存的唯一温情。
　　窗外烟花声响起，顾晓梦拉着李宁玉跑到窗前，抬头看着冉冉升起的烟花，一朵，两朵，三朵......整整二十五朵。
　　“你要在司令部寻找一个人，必要时代替你成为老鬼。”
　　“届时就以烟花为信号，实施地狱变计划。”
　　“可她是您的女儿。”
　　“我是你的上级，你必须服从组织的安排。”
　　......顾明章的谈话在李宁玉的脑海里响起，李宁玉怔怔看着那个因为父亲为她准备的二十五朵庆生烟花而高兴的姑娘，眼泪不自觉掉落，心里像是被什么压住一样。　　“这是爸爸准备的。”顾晓梦回头看见李宁玉眼角挂着的泪珠，喉咙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抿抿嘴强笑着走过去，拉着李宁玉的手，“玉姐，今天是我的生日，要开心点。”
　　李宁玉不想影响顾晓梦的心情，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顾晓梦擦去李宁玉眼角的泪，依偎着她：“玉姐，我希望你能活着出去。”顿了一会，“我也心甘情愿把命交给你。”
　　李宁玉的手一紧，皱着眉盯着顾晓梦：“晓梦！你又胡说什么！”
　　顾晓梦故作轻松：“当然啦，我们能一起出去就更好了。”
　　黄雀在房间里搜寻许久，并没有找到老鬼要传递的情报，对着窃听器说道：“大佐，没有。”
　　“该不会是老鬼还没做好接头准备吧？”王田香瞥一眼龙川肥原。
　　“......”龙川肥原默言。
　　王田香见龙川肥原不说话，又说：“或者......老鬼就在刑讯室……”
　　“老鬼这种高级间谍，怎么会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进到自己的房间，她一定想要传递出情报。”龙川肥原并不认同王田香的话，依旧认定老鬼就是她们中的一个。
　　你我相逢，
　　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
　　我有我的方向，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需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李宁玉坐在钢琴前为顾晓梦弹奏歌曲。
　　“徐志摩的《偶然》。”顾晓梦意犹未尽，“这是我二十五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了。”
　　李宁玉淡淡一笑：“不止是二十五岁，二十六岁，二十七岁或者到七十岁，八十岁的生日，你或许会过得更高兴。”
　　顾晓梦怎么可能听不懂李宁玉的话，她是希望自己能够走出裘庄，更希望......自己能代替她，去看看那个黄金时代。
　　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顾晓梦挨着李宁玉坐下：“玉姐，我们今晚再合奏一曲吧。”
　　“好。”李宁玉那么善于言谈的一个人，不知为什么到此刻，嘴里只能吐出一个字。
　　指尖轻点在琴键上，悦耳的旋律回响在东楼大厅，头顶上的灯光映在她们身上，更凸显得那么的般配，那么的默契。
　　“救......救我......”黄雀倒在地上，竭力发出最后一声求救。
　　“不好。”龙川肥原深感不妙，跟王田香带队冲进东楼。
　　和谐的画面被打破，李宁玉的动作戛然而止，诧异地看着慌张闯入的那群人，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没有停顿一秒的顾晓梦，复杂之色溢于言表。
　　龙川肥原跟王田香赶到时已经晚了，黄雀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王田香蹲下身探他的鼻息，摇摇头站起身：“大佐，晚了……”
　　龙川肥原叉着腰，努力抑制心里的愤怒，迈开步子下楼，立在两人面前：“老鳖死了。”
　　“什么......”李宁玉呼吸一滞。
　　顾晓梦停下手上的动作，偏过头：“老鳖？什么老鳖？”
　　龙川肥原的目光落在顾晓梦身上：“生日宴会上的一起突然死亡，顾上尉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王田香看见龙川肥原的脸色，那是要吃人啊！连忙向顾晓梦使眼色。
　　“龙川大佐是说那个杂工？我不知道呀。”顾晓梦看向李宁玉，“玉姐，你知道吗？”
　　“大佐，在您离开这段时间里，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接触那个杂工的机会。”李宁玉按下琴键，“这大佐应该最清楚吧。”
　　龙川肥原哑然，难道让自己承认在她们房间里装了窃听器吗？
　　“王处长，您说呢？”顾晓梦看着王田香。
　　“我......”王田香瞄了瞄龙川肥原，不知如何应答。
　　“把尸体处理了。”龙川肥原看了一眼顾晓梦，给王田香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顾上尉，别玩火。”王田香压低声音警告顾晓梦，随后招呼了几个人把老鳖的尸体搬到西楼。
　　二人回到房间，李宁玉拽着顾晓梦进了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正对着她：“你知道我是老鬼？”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玉姐。”顾晓梦语气平缓。
　　“顾晓梦！你到底瞒着我计划什么？为什么你总能预知我的下一步行动？”冷静如她，这一次却抑制不住，李宁玉抓着顾晓梦的肩膀质问。
　　顾晓梦抬手拍拍李宁玉的手，试图想要安抚她的情绪：“玉姐，我不会害你的。”又释然一笑，“你应该服从组织的安排，配合我，让我代替你成为老鬼。”
　　李宁玉脸上一瞬的惊异，转而又无力地垂下手，眼眶发红，薄唇微颤着吐出一句话：“可这样你会死的......”
　　“生死无畏。”这四个字，代表着顾晓梦坚定的心。
　　“晓梦......”李宁玉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不想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个世上，我要你活着，亲眼去看看你期盼的黄金时代。”顾晓梦的眼中泛着泪光。
　　李宁玉一把将顾晓梦抱住，她从未想过这个与她仅仅认识二十多天的女孩，会心甘情愿为她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