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神西战》古斯白

2、第二章 出拳如放炮 竹林旁的爱

　　这天放学，李小白和同学静香结伴回家，最近他们两个总在一起玩。
　　路过小竹林的时候，两人见天色还早，就玩起了过家家。
　　李小白折了一根翠绿的竹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小房子，道：“这个是我家，那个是你家。”
　　他又折了一根长竹枝，跨到上面，道：“我现在要骑马到你家，把你接到我家了。”
　　静香略显羞涩，低头道：“好啊，那你来接吧！”
　　李小白骑着竹枝蹦到了静香的房子，道：“静香，上马！”
　　静香也抬腿跨上竹枝，和李小白一起蹦到了他的房子，李小白跳下竹枝，道：“到家了，下马！”
　　静香下了竹枝，道：“然后呢？”
　　李小白想了想，道：“我们没有家具，得做上一点。”
　　于是两个娃娃忙乎起来，用竹枝、泥巴和石头做起了小家具，倒也像模像样。
　　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同班的胖虎跑了过来，他左右看了两眼，板着脸粗声粗气道：“你们两个干什么？”
　　“我们在过家家，你要一起玩吗？”李小白抬头道。
　　胖虎一听火冒三丈，“你和静香过家家，经过我同意了吗？”
　　“为什么要你同意？”
　　“为什么？因为静香是我老婆！”
　　静香一听很是不满，驳斥道：“胖虎，你可别瞎说，哪个是你老婆？”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和他过家家，他是野种你不晓得吗？”胖虎把嘴一撇，一脸鄙夷。
　　李小白也急了，道：“什么叫野种，你才是野种！”
　　胖虎不再说话，走上前去三脚两脚，把两个人做的锅碗瓢盆、床铺被褥踩得四分五裂，乱七八糟。
　　李小白再也忍耐不住，跳起来抓住了胖虎的脖领子，怒道：“你干什么？”
　　胖虎本就满腔怒火，见李小白上前，抬手一拳就打在他的左眼上。李小白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伸手捂住了左眼。
　　胖虎趁机又一拳打在他的右眼上，李小白就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双手捂着眼睛蹲到了地上。
　　胖虎报了夺妻之恨，心情舒畅，哼着小曲跑回家去了，静香在一旁哭哭啼啼，不知如何是好。
　　李小白回到庙里时，老和尚已经做好了晚饭，见他熊猫一般乌黑着两个眼圈，忙道：“小白，这是怎么了？”
　　李小白道：“胖虎打的。他还说我是野种，野种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看得一阵心疼，道：“别听他胡说，他打你，你怎么不躲开？”
　　“他打得太快，我躲不开！”
　　“那下次他再打你，你就打回去，打痛了他就不打你了。”
　　“你不是说不能打架吗？”
　　“我佛慈悲，却也惩戒恶行，从明天开始，我教你练拳。”
　　第二天一早，李小白在睡梦中被老和尚叫醒，“起来，练拳去了！”
　　李小白本想赖床，但想起昨日胖虎的嚣张跋扈，心中愤恨，一骨碌爬了起来。
　　老和尚带着李小白来到江边竹林，面向朝阳长吸了一口气，道：“我打两拳，你来学我。”
　　说罢，他两脚分开，身躯微微下沉，扎成马步，接着沉肩拧腰，左手发力打出一拳，然后左拳收回，右手打出一拳。
　　李小白揉了揉眼睛，照猫画虎，也两脚分开，拉开架势打出了两拳。
　　老和尚摇头道：“不是这样，两脚不是随便踩，要把体重压到脚上，安稳不动如山，这样才能借助大地之力。”
　　“另外出拳也不能这么随便，心中要把手臂当成长枪大戟，出手就要有雷霆万钧的气势！”
　　他说完又打了两拳，这两拳不再轻描淡写，而是迅疾无比，恍如雷霆闪电，打在空中竟然发出来“啪啪”两声脆响，如同放了两个炮仗。
　　李小白看得有趣，用起心思来，全力出拳，也要打出声响来，却哪里做得到。
　　老和尚道：“这几下好些，起码有点气势了，但打拳只用蛮力不行，还要心到手到，形意合一，这要慢慢体会。你今天先打一百拳，以后每天早起打两百拳。”
　　自此以后，李小白每天早起到江边，对空打出两百拳。
　　他是小孩心性，这么努力主要是为了打出声音来，所以一直留心听着自己打拳的动静。
　　过了几日，他的衣袖似乎真的能带出一点风声了，于是兴趣大起，主动加量，每天打出三四百拳都有。
　　可过了半个多月，除了衣袖的风声大了一点之外，并没有打出什么脆响，不由有些泄气。
　　老和尚看在眼里，道：“你是想打出声音吗，那倒有一个办法，你去打那边的竹叶，就会有些声响。”
　　李小白试了一下，果然如此。
　　老和尚又道：“你先打竹叶，等到手不痛了就去打竹枝，打竹枝不痛了，就去找一根细竹子来打，打细竹子也不痛了，就再去找一根粗竹子来打。”
　　李小白默默点头，一一记下。
　　……
　　半年后的一天，李小白放了学，又到竹林里打竹子，把一棵碗口粗的大竹子打得竹枝乱颤，噼啪作响。
　　静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关心道：“小白，竹子那么硬，你的手不痛吗？”
　　“开始有点痛，现在早就不痛了！”
　　两人正在说话，阴魂不散的胖虎又出现了，看了两眼，皱眉道：“李小白，好好的竹子，你打它干啥子？是要吓唬我吗？”
　　“吓唬你干嘛，你胆子这么大还能吓到？”李小白头也不抬。
　　胖虎不知怎么接话，一时语塞，挠头半天，怒道：“不管怎样，你别打了，我听着心烦！”
　　李小白瞟了一眼胖虎，并不理会，继续“砰砰”打着竹子。
　　“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吗？”胖虎可算找到了由头，暴起上前，飞起一脚踹向李小白后背。
　　此时的李小白再也不是吴下阿蒙，转过身来，一记右拳轰在胖虎的小腿上。
　　拳腿相交，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胖虎只觉一阵剧痛传来，“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抱着小腿滚倒在地上。
　　李小白不再管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一下一下接着打竹子。
　　静香把眼睛瞪得老大，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走过去扶起了胖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