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神西战》古斯白

18、第十八章 比翼双飞 空荡荡的教

　　鬼谷学院教学楼，严行恕把一大叠黄表纸放到了讲台前的桌面上。
　　他头发蓬乱，带着眼罩，黑着眼圈，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我们鬼谷学院以学习道法为主，道法包罗万象，符术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种。所谓符术，就是通过符箓来沟通和运用灵力的方法。”
　　“你们之前可能听说过灵气，我要强调一下，灵力和灵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事物，不可同日而语。”严行恕敲了敲黑板。
　　“所谓灵气来源于日月山川，灵气足够浓郁就会液化成灵液，在合适的条件下，灵液继续浓缩，结晶成固体，就是灵石了。”
　　“灵气可以滋养身体，淬炼血肉，因此金刚学院的李莫言教授特别重视，恨不得你们整天泡在里面。”严行恕露出了一丝揶揄的笑意。
　　“而灵力弥漫于天地之间，不可观察，不可度量，不可名状，神秘莫测，威力无穷，甚至可以使人超凡入圣，羽化成仙！”严行恕流露出神往的表情。
　　“好了，有点说远了，我们还是讲符术。符术包含四大要诀：符、咒、印、斗。符，就是运用灵力的公文。咒，就是运用灵力的号令。印，就是运用灵力的仪式。斗，就是运用灵力的步法。我们今天要制作的就是其中的符。”
　　“在座有玄光镜的，举一下手。”
　　符术课是大课，教室里坐了将近一百人，绝大部分新生都来了，听到严行恕的询问，一少半的孩子举起了手。
　　“玄光镜确实好用，但希望你们平时尽量使用纸鹤通信，这样可以锻炼对道法的运用，其实一只好的纸鹤并不比玄光镜差多少，今天我们就来制作纸鹤！”
　　严行恕抓起了讲台上的黄表纸，向空中抛去。
　　这些黄表纸并没有散落在地上，而是像蝴蝶一样飞舞起来，而且很听话的飞散各处，在每个学生的桌面上都放上了一张。
　　“现在所有人拿起笔来，蘸好朱砂，跟着我一起点符头。符头是开笔点睛，要心意坚定，落笔自然，不可犹豫。”
　　严行恕拿起来毛笔，信手在符纸正中画了三道。
　　“下面画主事符神，谁能告诉我，制作通信纸鹤应该画哪个主事符神？”严行恕问道。
　　见半天没人答话，严行恕正要讲解。
　　吴嫣然举手站了起来，道：“我觉得主事符神可以是青帝伏羲，或者文字神仓颉，或者北斗星君。”
　　严行恕独眼一亮，“为什么？说说看。”
　　吴嫣然流利答道：“我觉得既然纸鹤主要用于传递书信，那么主事符神需要和文字相关。”
　　“《史记》中记载：太昊德合上下，天应以鸟兽文章，地应以龙马负图。于是仰观象于天，俯观法于地，中观万物之宜。始画八卦，卦有三爻，因而重之，为六十有四，以通神明之德，作书契，以代结绳之政。”
　　“这是说伏羲创作了八卦，而八卦是文字的起源，所以我觉得青帝伏羲可以作为主事符神。”
　　“仓颉造字的传说更是妇孺皆知，《淮南子本经训》记载：昔者仓颉作书，则天雨粟，鬼夜哭，所以仓颉自然可以作为主事符神。”
　　“另外北斗七星中的第四星天权是文曲星，代表天下文运，我觉得北斗星君也可以作为主事符神。”
　　吴嫣然一口气说完了，下面的学生基本听傻了，没想到一个主事符神有这么多讲究。
　　严行恕静静地听完，慢慢地抬起了手开始鼓掌，下面的同学渐渐加入，最后掌声响成一片。
　　“说得不错，主事符神可能不止一个，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去尝试。吴嫣然同学见识广博，思路开阔，不拘泥于成法，这就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加两个学分！”
　　李小白也在用力鼓掌，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懂得这么多。
　　坐在他旁边的吴天慧倒是面色如常，姐姐从小就是学霸，他比谁都清楚。
　　严行恕又给大家讲解了画符腹、符胆和符脚的注意事项，最后道：“你们继续吧，记住，符术成败的关键在于心意至诚，用自己的心神沟通灵力！”
　　李小白对画画不是太在行，他歪歪扭扭画上了伏羲作为主事符神，在黄表纸上写明了符腹为传递书信，又按照严行恕的例子画了一个笔画繁复、奇形怪状的符胆。
　　画符脚时李小白犹豫了一下，最后画上了风神飞廉作为保护神。
　　他的想法是纸鹤和纸飞机差不多，想要完成通信，需要风神护佑，最后李小白小心翼翼把符纸折成了纸鹤的模样。
　　“好了，现在大家把纸鹤拿到手里，开始放飞！”
　　学生们举起自己的纸鹤，纷纷喊道：“飞鹤传书，急急如令！”
　　近百个纸鹤被抛到了空中，偌大的教室里乱成一团。
　　绝大部分的纸鹤像纸飞机一样飞了几米远就落到了地上，有的更是像石头一样，直接掉了下来。
　　空中还有八九只纸鹤在飞，迎来了大家的关注。
　　张无信的纸鹤也在其中，他紧紧盯着空中。
　　渐渐纸鹤开始纷纷落地，只剩下三四只了，张无信的纸鹤还在，这让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但可惜好景不长，过了一会儿，他的纸鹤也落在了地上，张无信惨叫了一声，掩面叹息。
　　空中只剩下一只纸鹤还稳稳飞在空中，扇动着翅膀，盘旋飞舞，不用说，这只纸鹤属于鬼谷学霸吴嫣然。
　　李小白也满怀期望看着自己的纸鹤，但它表现得并不好，飞得歪歪扭扭，很快就掉到了地上了，就在自己的座位旁边。
　　李小白俯下身去，想把自己的纸鹤捡起来。
　　这时教室里好像有一阵风吹过，他落在地上的纸鹤忽然翅膀动了一动，扑打了两下翅膀，竟然又飞了起来。
　　李小白异常兴奋，叫道：“飞起来了，它飞起来了！”
　　被风抢救过来的纸鹤好像真的活了，它的翅膀有力摆动，飞到了半空中，而且追上了吴嫣然的纸鹤，和它并肩飞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两只纸鹤上，空荡荡的教室中，只有它们两个在比翼双飞，耳鬓厮磨。
　　这情形实在有点暧昧，同学们开始看的惊讶，后来竟哄堂大笑了起来。
　　李小白傻乎乎地看着，没什么感觉，吴嫣然却羞得满脸通红。
　　严行恕用独眼看着空中的两只纸鹤，向李小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白。”李小白答道，不知为什么，他对严行恕还是有点畏惧。
　　“你也加一分，其他同学回去多练习，下课！”
　　李小白刚收拾好东西，看到吴嫣然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赶紧追了上去。
　　“有什么事吗？”吴嫣然口气冷淡。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只纸鹤我控制不了！”李小白结结巴巴解释道。
　　“当然控制不了，你才学了多一点东西！”
　　吴嫣然毫不客气，顺手把自己的纸鹤揉成了一团，丢进了废纸篓。
　　“对了，我想请教一下，你的穿墙符是怎么画的？”
　　听到李小白请教学问，吴嫣然脸色好了一点，道：“穿墙符我也不会画，应该三年级才教，上次那张穿墙符是我家里给的。”
　　“好吧！”李小白有点失望。
　　“你要穿墙符干什么，又要去臭街吗？”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
　　吴嫣然狐疑地走开了，走了几步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返身又走了回来。
　　她扬起俏脸正色道：“李小白同学，我发现我们似乎走得太近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请你自觉和我保持一定距离，谢谢！”
　　小姑娘说罢马尾辫一甩，转身就走，干净利索，颇有侠客风度。
　　李小白愕然伫立风中良久，一时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