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精彩的现场（下） 继续问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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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桌子底下踢了黄玉荣一脚，祝钒刚附在他的耳边说“早就提醒过你了，她是常春藤毕业的。”假咳两声，他打了个圆场“楷玥，这一个多月，你具体有什么发现。”
“时间、地点、人。”金楷玥解释道“在我来这里之前，除了一个定期来帮佣的大婶，乔家堡一共有九口人，六男三女。两个仆人，负责粗重活儿兼花匠的是孙德荣原来的司机刘叔，他是和孙德荣一起受伤的，左腿瘸了，帮忙季芹做家务的是他太太刘婶。他们的独生子小刘接替刘叔的位置去乔杰立做了专职司机。七个主人你们都见到了，孙德荣受伤之后，不是每天去台北的公司。在最近的一年，他基本上周一去一天。那四个儿子，只有孙协志是他的外甥，另外三个都是他的养子，孙协志和大的两个都在乔杰立上班，最小的许孟哲在念大学，不过时常翘班，在家偷懒多过在学校上课，还常常拐带一个日本的交换女生回家。这里实在太偏僻了，我没有机会走出去很远，一直都是和季芹或者刘婶一起出门的。直到今天下午才得空去铁道附近，就是在那边发现了弃尸的第一现场，所以我肯定了尸体一定被转移到了城堡内部。我来了乔家堡之后，基本上内部大部分的房间我都进去过了，可以藏匿大件物品的地方都检查过。我有点怀疑孙德荣的书房内部还有一个隔间或者暗室，但书房的内室他不许任何人进去，包括他的养子。如果是转移到了那里，除非前提是——他是疑犯。如果尸体不是被丢进护城河或者挖坑埋了，最后的一个可能地点就是那间石屋。石屋离主屋有点距离，平时后面那个部分人迹罕至，只要疑犯够小心，他会有大把的时间，包括毁灭痕迹。这里很偏僻，没有汽车就根本没法出门。乔家有三台车，孙德荣的车子早就给了柯呈雄，如果他要去公司，一般会提前让柯呈雄过来接他；再就是孙协志和王绍伟一人一台。季芹如果去台北就会借孙协志的，只去镇上的话，就直接叫镇上的出租车。关于不在场证据，案发的那天，所有的人一早全出门了，都是傍晚才回家的：孙德荣和柯呈雄据说去台北见法国的客户；孙协志下到南部的供货工厂查货；王绍伟去谈广告；王仁甫据说追一个客户追到了金门；许孟哲和日籍女生去游车河；季芹带着乐乐去医院看病；刘叔和刘婶去见一个亲戚。”
看着侃侃而谈的金楷玥，黄玉荣又擦了一把冷汗，将头转向祝钒刚“你说的对，她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里有太多的证据了。”
“顺便说一句，我明天休息。想必你们知道我的阿姨在镇上养病，我要带阿她去台北的医院检查，所以明天的询问我要请假。”金楷玥又淡淡的补充了最后一句。
第二天一大早，祝钒刚和黄玉荣就去了石屋查看尸体。立扬追了过来，举起装证物的塑料袋问“祝SIR ，这把被撬的锁有什么问题吗？”
祝钒刚和黄玉荣相互看了一眼，黄玉荣咳嗽一声，接过塑料袋“立扬，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这把锁？有没有想一想为什么要叫你检查？”
“我有问过乔家的人，刘叔说这石屋是大约十年前上锁的，锁是他在镇上随便买来的。报案的金小姐说她为了进去里面就把锁给撬了。”立扬老老实实的回答说，他看看祝钒刚，又看看黄玉荣，有点困扰“还有什么地方我应该注意到而没有注意到吗？”
“你找到了两个关键的人物问话，这点很好。可是你有没有从这两份关键的证词中联想出去？”祝钒刚又一次蹲在石屋的门口，开始研究地面。
“比如说，锁的来源；又比如说，假如你没有钥匙而又很想进去，你通常会怎样做。”黄玉荣给了一个小小的提示。
立扬应了一声，看着旧锁认真思索起来。
“金楷玥，你过来一下。”祝钒刚一眼看到走出城堡的金楷玥，大声叫道。
金楷玥把同心塞给准备开车的季芹，慢吞吞的走了过来“我还要去台北诶，有事就不能等我回来吗？”
黄玉荣一本正经的说“恐怕不能。尸体马上要拉走了，你是发现者，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问你一下。”
指指门口的地面，祝钒刚饶有兴趣的问“小小的疑问而已，你撬了锁进去，却留下了很多，恩，奇怪的不完整的脚印。这些脚印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椭圆形，很深，而且有重叠的迹象，我想请教：第一，你为什么要沿着墙壁走路？第二，你是怎样走路的？为什么两个椭圆形痕迹（姑且算是你的脚印）之间距离过大？第三，为什么你进去又出来，却只有一行重叠的脚印？”
“哦，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金楷玥眨眨眼睛，很轻松的回答说“因为要整理庭院工具不够，刘叔说这间屋子可能有，叫我随便找，所以我过来咯。昨天到了这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阴森森的，感觉有点害怕，可又非找到工具不可。只好硬着头皮撬锁进去。”
“因此····”黄玉荣给了祝钒刚一个眼色，假惺惺的接口问道。
“因为有点害怕，所以我不自觉的就贴着墙壁走路了，步子是有点大，因为人家很害怕的，随时准备跑路的啊。我进去后，发现里面光线不好，东西堆的乱七八糟。我就想啊，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姑且看看咯。所以还是沿着墙壁小心的走路，走了一圈就走到那个石棺旁边了。然后，我一直有闻到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难闻的气味，好像是腐烂的味道，啊，那个，手上正好还拿着那个棍子，所以、所以，我就顺手的···恩，那个了。你们知道的了，女人的好奇心赛过九只猫的啦。可是石棺已经很诡异了，里面居然还真的有一个死人，我就吓得逃了出来，应该是顺着原路跑的吧。”
“哦、哦、哦，见了鬼了！”看着开走的车子，黄玉荣一边摇头一边啧啧称赞“口齿伶俐、表情生动、言之凿凿，这个女人，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可惜没一句是真的！这些话做证词倒真是滴水不漏！”祝钒刚哼了一声“随便她了，拿来糊弄媒体或者那个疑犯倒是很不错。先别管这个了，我们进去看尸体吧。等运尸车来了让乔家的人看过后，我们跟车一起去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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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棺的棺盖被金楷玥撬开后原本歪在一边，实习法医立扬在前一天来检查时与同事一将沉重的石制棺盖搬开了，石棺“艳尸”仍然好好的躺在这临时居所中。两位资深警官饶是早已见惯了各种状态下的尸体，面对眼前这位的如花美貌，也不禁有点想要反胃的感觉。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体业已开始腐烂浮肿，散发出阵阵恶臭，面色苍白而扭曲，染成浅黄色的长发编了两根整齐的麻花辫子，上臂弯曲双手重叠放在心口，双腿笔直，脚下放了一只半旧的坤包。
祝钒刚皱起眉头，他举起双手凌空放在女尸颈部的上方，对比颈部的指印，模拟凶手扼杀死者的情形。
“这尸体真是可疑，丢弃尸体是很紧急的事，凶手居然还有闲功夫替她整理仪容仪表，就算时间充裕，他有没理由这样做？”黄玉荣有点不解。
“玉荣，回到台北再讨论案情吧。这附近很可能就隐藏着凶手，乔家的这潭水很深，本案一定另有隐情。”祝钒刚直起身体“把这位小姐弄出去，让乔家老小排队来"瞻仰天颜"吧，我们半路上去铁轨那边看一下。”
根据金楷玥画的草图，警车在铁道边停下，警察很容易就找到了丢弃尸体的现场。立扬跟着和运尸车一起过来的两个法医开始搜寻痕迹并拍照。
看看地面上浅浅的印痕，黄玉荣开始摇头“时间隔太久了，这脚印被风吹的都快看不清楚了。真是要命。”
先是低头看，然后弯腰，接着以很难看的姿势蹲下，再是单膝跪下，最后几乎整个人趴下，祝钒刚在一个稍微深一点的疑似脚印的痕迹旁边研究了好长一会儿，他举起食指给黄玉荣看“为什么这个脚印上有白色的粉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精彩的现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