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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尘 千铃宗少主 阳光倾泻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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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倾泻而洒,透过重重叠叠的花影印在地面叠起的落花上。桃花的香气掺着酒香愈发醉人,若是闻着酒香寻过去,便能窥到一个天仙似的人儿。
那仙人倚在树上,墨色的长发披散着垂下,微风携着落英缀在了发间,一袭白衣被这桃林映的艳红,却仍比不上那人眉眼间的半分。
那人低垂着那双桃花眼迷离的微眯着,唇被那上好的桃花酿沾上了水色。看到的凡人定会暗自诽腹:“这哪是什么仙人,分明是个成了精的桃花妖。”
远处跑来这个小童,踏过之处皆惊起一阵落花,在远处摆着手大叫着,“师兄——”
“师兄!师兄!!!”
书卷“啪”的一声砸在了桌上,莫缺被吓的一个激灵,睁开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茫然。
“莫缺!”说话的人明显带着几分薄怒,连授课时平缓古板的音调也被生生气高了八度。“你给大家说说方才讲到何处了。”
那刚才还在桃花林中沉醉的人此刻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来,求助的看向一旁端着书,坐的笔直的二师弟,轻轻敲了敲他,“师弟啊……”
二师弟余玄一脸冷漠的躲过莫缺敲来的爪子,目不斜视的盯着书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无法,莫缺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刚刚叫自己起来的小童,那小童生正巧坐在莫缺的斜前方,此刻看清了脸才发现那小童生的水灵,一双狗狗眼眨巴眨巴,接触到莫缺的目光时显得有些慌乱,眼神躲闪了一阵后,两颊通红的悄声做着口型。
莫缺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答道,“回禀先生,刚才讲到了魔界的……千铃宗。”莫缺停顿了一下,心想这名字怎么听着如此耳熟,还未等他深想,大长老便训斥道,“如今魔教蠢蠢欲动,而你作为正道弟子却不思进取,是等着魔教妖人站在你面前随你打吗?”他说的吹胡子瞪眼,眼看着那一嘴白胡子就要被气飘起来了,莫缺连忙认怂,“先生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说罢还怕大长老不满意,连忙补道,“弟子这就去戒律堂领罚。”说罢拱了拱手作势要走。
大长老咳了一声,满意的抚着自己的大白胡子。“戒律堂就免了,放课后留下来把此篇抄上十遍罢了。”说罢,示意莫缺坐下,接着开始授课。
夕阳西下,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两名身着亲传弟子服的弟子。一人外衣披肩上,青丝随意的束起,百般无赖的挂在那无论从服饰到发冠都一丝不苟的人身上哀嚎。“大长老也太不是人了,十遍能把我手都给抄断。”说着,抬起了自己的小臂,宽大的衣袖随着重力下滑,露出了那如白玉般的皓腕。腕上的红玉镯子与一袭白衣格格不入,却衬着那个肤色更加的雪白。
余玄将桌上散乱的纸张摞在一起,整齐的叠在桌上,“还有四遍。”
莫缺现在差不多都要把这篇文章给背下来了,他也总算是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宗门了。说起来,书上写的那个蛊惑正派弟子的魔修正是他的老爹,而他就是那个倒霉孩子,算起来也是千铃宗的少宗主。还有书上写的什么善用魅术蛊惑人心,他怎么不知道千铃宗还有如此高端的功法,他虽然自幼未在宗内长大,但也知道千铃宗惯用的是幻术,而非魅术,看来写这书的人也不过是知道些皮毛罢了,根本未曾深入了解。
余玄如同坐怀不乱的老僧,翻看着一本古籍,还顺手将莫缺那不安分的爪子推回了原位。
莫缺顺势捂着自己的胸口做痛心疾首状,“师弟竟然这般嫌弃我,想当年我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说着,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角。“小时候明明那么可爱粘人,长大了却开始嫌弃师兄了,师兄心痛啊!”
正当莫缺戏精上身,打算当成表演一出狠心师弟抛弃可怜师兄的大戏时,一只青鸟从窗外掠进,稳稳的落在了——莫缺的头上。
那青鸟估约半尺高,头顶有一撮翘起的毛,羽毛由青渐变转黄,反射着窗外照进的光,异常华丽耀眼。
而此刻莫缺只想把这破鸟的毛都扒光做成鸟汤。
“你最好赶紧从我头上下来,不然…”
那青鸟听到威胁完全不以为意,甚至还趾高气昂的抖了抖羽毛。
莫缺那随意束起的头发被鸟爪扯的不成样子,一部分披散着,配着他那充满杀气的脸,活脱脱一个地狱出来索命的恶鬼。
就在莫缺忍无可忍抬手抓那在他心里已经死了的鸟时,青鸟扑腾了两下翅膀落在了余玄抬起的胳膊上。看着双手落空的莫缺,鸟仗人势的撇了他一眼。
这青鸟是掌门的灵宠,专门用来给他当狗腿…啊不,给他传信用。虽然传信灵鸟很多,但像这只外形华丽又骚包的,全门派找不出第二个。
余玄搁下书,抬起另一只手顺了下青鸟的羽毛。
“别闹。”
那趾高气昂的破鸟居然真服服帖帖的安分下来,让某位姓莫的感到十分没有面子。
青鸟抖了抖它那身华丽的羽毛,张开鸟喙竟是吐出了掌门声音。传话让莫余之去一趟从浮峰大殿。
从浮峰是流云派主峰,从浮峰大殿是掌门议事之所,如是有事要到大殿,那必然是大事,莫缺不敢怠慢,托余玄收着那些誊抄文,收起那副懒散样子赶往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