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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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看似如此美好，美好得让黎子夜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和秦越书住在洛阳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那里的人简单朴实，是群善良的人。
黎子夜看不见东西，所以她要做的就是每天在家乖乖的等秦越书回来。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悠哉生活。秦越书在村子里的私塾做着教书先生，也算可以维持生活。
夕阳下，黎子夜坐在门前的阶梯上，一点一点地听着，等着。知道听到那个熟悉而又沉稳的脚步声。然后就会露出比夕阳更美的笑容。
“回来啦！”听到他的脚步声，黎子夜安心的笑了。
“嗯，回来了。”他扶着黎子夜朝屋里走去。“你等一会，我去烧饭，今个儿在市口买了只母鸡，给你补补身子的。咳咳”
“怎么了，你咳嗽！病了吗？”几声干咳在双目失明的黎子夜耳中听的分外清晰。
“不碍事的，只是染了点风寒。”
很快，秦越书已经烧好了一桌的饭菜，虽是粗茶淡饭，但吃得倒也很香。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越书……”
“嗯？”秦越书抬起头。
“对不起……”黎子夜的眉又紧紧的皱起，泪水顺着眼角留下。空洞没有眼神的眼睛，布满了氤氲。
“怎么又哭了，像个小孩子。”秦越书坐到黎子夜身边，拍拍她的头。
“你不该在这里的，你不该，你该站在大殿之上……是我拖累了你……”黎子夜转身搂住他的腰，贴在他的怀里。“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没我，你还是那个执掌天下丞相，没有我，你和轩辕宸也不会决裂，你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没有我……”
温柔又带点怒气的吻打断的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
黎子夜就这样放纵自己沉溺在这温柔的怀抱中，虽然到现在她也不能确定她究竟爱不爱秦越书。但她能确定的是，现在，秦越书对她来说，是非常非常地重要。她离不开他了。
“我很幸福，真的。”这是真话，真心的。
“这就够了。”秦越书温柔的笑了“我们会永远这么幸福下去的。”
“永远……永远……这样的奢求太贪心了。我只求这样的安稳日子可以久一点就好。”
“我们会一直幸福吗？会吗？”
“你不会离开我吧？”
黎子夜总是反反复复的问着秦越书同样的问题，秦越书的答案永远都是肯定的，她却从来不肯相信。但依然还是会问这样的问题。
气候转寒了。
秦越书咳嗽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这让黎子夜甚是担心。
一种可怕的感觉总是围绕了她，挥之不去。
每每问他，总是会说，“没事，可能太累了吧。”
起初黎子夜还是相信的，但时间长了，就开始怀疑了。
秦越书连续不止的咳嗽和冰凉的手，让黎子夜心惊胆战，但她又不想问秦越书，因为不想听到不好的消息，不想听到可能会在一次把她推入绝望的话。
秦越书开始带黎子夜出门上街，教她认路，哪里药房，哪里是菜市。但黎子夜却非常抗拒，因为这让她觉得秦越书似乎不能再照顾她保护她了一样。
“我不需要这样，有你就够了，我不需要认识这些。”每当她那么说，秦越书都是只笑不语。
“等天气暖了，我们就去塞外好不好。”黎子夜挽着秦越书的胳膊，咯咯的笑。
“你想去塞外？”
“嗯，我们啊离开中原，离开这这里，我们走的远远的。”
秦越书身体的问题终于到了不可隐瞒的地步了，消瘦的身体躺在床上，黎子夜趴在床沿头靠在他胳膊上，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子夜，我……”秦越书艰难的开口。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黎子夜立刻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不要！”
“唉，子夜。”秦越书将她捂住耳朵的手缓缓拉下。“好好的听我说。”
“其实，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得了种怪病，请来的大夫说我根本活不到十岁，所以父亲对我也是不闻不问，他又那么多儿子又何必去管一个活不过十岁的。我十岁那年离开家时，收养我的是个教书先生，其实他是精通医术的奇人。”
“他没有治好你的病吗？”薄薄的雾水在眼睛里浮上来了。
“哪那么容易的，他用尽了很多办法。依旧不能根治，只能拖延，最后他用苗疆的巫术替我续命，条件是我一生不能动情，无情无爱的活着。如果我爱上一个人，便是大限已到。”
“都是因为我吗……都是我害了你……”泪水泉涌而至。“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别哭了……我从未一丝后悔，不后悔带你出来，不候会认识你，不候会爱上你。”秦越书冰冷的手抚摸着那张这世上唯一让他不舍唯一让他眷恋的脸。“相信我，你是我最美好的一切。”
“我骗了你那么多，我是故意接近你的，我还哪里美好呢。”心痛如刀绞，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没有关系，我不怪你。”秦越书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马上就要停止了。
“你这混蛋，既然知道自己要死，又为何来招惹我，我让我宫里呆着不更好。你自私！你混帐！你叫我现在怎么办，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混帐！混帐！”含着泪水的眼睛怨恨的瞪着他。
他的手缓缓地举起，轻轻地落在她的肩上，拍打着。
他的手在她的肩上轻拍着。一下，一下，一下，直到他不再拍打。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上你了…你听到了吗……你答应过我的…我要们要去塞外……不要骗我……你能不骗我……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好不好…你醒醒啊…”黎子夜撕心裂肺的哭着。为什么当她终于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离开秦越书时，他却走了，再也不回谁来了。
是惩罚吗？惩罚她当面的狠心和决绝。算计了别人，也算计了自己，最后落得这样下场，能不称为是报应吗？
这就是师父说的“爱或是被爱，恨或是被恨，都没有资格了” 爱上她的人，她爱上的人是不是都不会有好下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