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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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轩辕帝遇刺，凶手当场被擒。数日拷打，终于招供，称其是受六皇子指示。又从朝中几位与轩辕颲相交甚好的大臣家搜出几封与他密谋造反的书信。
轩辕帝龙颜大怒，将他的第六子打入天牢，德妃被软禁在寝宫之中，绝曦殿上上下下不留活口。云王多次请求觐见皇帝都无下文。
“轩辕天涉真是老糊涂了吗？他真的会信轩辕颲要造反？”黎子夜用手撑着脑袋看着轩辕宸。在轩辕颲被捕的前一天，她就已经神秘的消失了。不用说也知道当然是在浮云宫。
“当然会，即便他曾是英明神武的轩辕帝，但如今他老了，人老了，他不会希望有芒刺在背的感觉，即便只是是半信半疑就足够他杀了他儿子。”轩辕宸冷冷的说。
“他……会怎么判呢？”黎子夜的眸色变的黯淡下来。“会杀了他吗？”
轩辕宸看看黎子夜，摇摇头说到“大概不会，最多是贬为庶民然后流放。他应该还不想得罪了云洛沨。”
云洛沨……刚刚才想到他。他若是知道是自己出设计害了轩辕颲他会怎么做呢？会杀了她吗？黎子夜笑了，她开始想象到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不过，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待在你这里，不怕出事吗？”
“没关系的，我已经上下打点好了，也向父皇要好了一纸赦书。”轩辕宸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光。“虽然扳倒了轩辕颲，但也不代表我就能入主东宫，以后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怎么能就让你这么给他陪葬呢？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夜然，你是黎子夜。”
“是啊。我还有利用价值呢！”黎子夜烂漫的笑了，纯真无暇，没有悲哀，没有愤怒……应该说是什么都没有。
“其实轩辕颲待你不可谓不好，你倒是处心积虑地要置他于死地。世上薄情寡意之人真是莫过于你。”轩辕宸目中阴晴不定。
黎子夜站起身轻轻一声叹息“薄情也好，寡意也罢，反正我早就不把自己当人看了，也无须故作姿态。”
“不想去看看他吗？明天就会有结果了……是处斩也说不定……”
“谁说不去呢，这不是正要去嘛。还请大人带路。”
天牢里，一见来的是轩辕宸，便也无人敢拦。
轩辕宸在马车里等她，黎子夜个人随狱头进去。
栖息着蟑螂、老鼠和冤魂的监牢，开始腐臭的气味、血腥味，还有异常清晰的铁链磨擦的声音，笑声，自己微薄的呼吸。
牢房被打开，黎子夜走了进去，牢门重新锁上。脚步声渐渐消失。
转过身看着那个坐在地上，手脚被铐上铁镣的人。
那人似乎也很吃惊，没想到她会来。有些微怒的说“为什么来这里，还不快点回去，被人看到你也要受牵连了。”
“你傻吗？这种时候还担心我？难道你不知道……”黎子夜苦笑着。
“知道也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呢？”轩辕颲没有让她说完。
“其实你一直在怀疑我……为什么到了现在却又装做怎么都不知道呢？”黎子夜幽幽地叹息着，柔软的声音象是燕子在烟雨中的呓语，那般缠绵：“我在骗你呀，从头到尾，我对你说过的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从一开始，从销香楼的那一夜开始。一切都是假的。”
黎子夜走到她身前，伸手去抚平他凌乱的头发，本是个那么高贵的人，如今却变成这样。
轩辕颲疲惫地一笑，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把她抱进怀里。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感觉。“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和舅舅的过去，你和大哥的事。我都知道的。我不怪你，你没有错。其实这样不是很好吗？又何必说破呢。”
黎子夜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子夜，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这回，不要再骗我了。”轩辕颲温柔说。“虽然很老套，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爱过我吗？即便是一个时辰，一瞬间也好。爱过我吗？”
“没有……没有……”这回，没有遮掩，没有谎话。真实，却更残酷。
轩辕颲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是她对他的第一句实话，也是最后一句。
回到马车上，又换上了那往常的样子，精灵快乐。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都说了什么？”轩辕宸饶有兴趣的问。
“也没什么，就是他问我爱不爱他。”黎子夜很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怎么说呢？”轩辕宸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说‘不爱’。”黎子夜对他笑笑。
“还真是惨忍啊。”轩辕宸摇摇头。
“是他要我说实话的。我只是成全他罢了。”黎子夜无辜的撇撇嘴。
看着她那天真无邪的样子，轩辕宸觉得她是自己见过最残忍的人了，残忍得让人连恨她都不忍心。就好像笑着捅你一刀，你还要问她有没有被吓着。
果真和轩辕宸猜得差不多。流放边疆。
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定了罪，从天牢里提出，直接上了囚车，押出京城了。
黎子夜静静的站在城门上，看着他离去。这也算是送送他吧。
“哼，你还真是有心啊。”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转过身，云洛沨。
没说什么，黎子夜同样冷冷的看着他。
“是你做的吧？”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啊”黎子夜爽快地答道。对于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为什么？”
“为什么？好问题。”黎子夜笑了笑，倚在城台上。侧过头仰望天空。“为什么？我没法答你。答案要自己去找。”
“他那么爱你，你竟然……”云洛沨气的脸色都变了。
“爱我……可惜我不爱他呀。”带着轻柔可爱的笑容走过他身边。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样就结束了，七日之后，轩辕颲在押送的路途上遇刺，包括当时押送的官员，无一幸免。
当黎子夜知道的时候只觉得两眼发晕。这个消息还是她从一个侍女口中听到的。
跌跌撞撞的跑进轩辕宸的书房，对于她的突然造访，轩辕宸似乎一点也不吃惊。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朝她走来。
“出了什么事？”
扯住他的衣襟，黎子夜脸上呈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愤怒。“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我要永除后患。”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洛沨他……”
“小夜！”
他忽然抱起黎子夜，放到书案之上，眼神凌厉得她一时有些退缩。
“别那么天真了，从你决定陷害轩辕颲时就没的回头了。你早就已经无法面对他了。”轩辕宸冷笑着直起身子。
“他一定会恨死我的。他那么疼爱颲。一定恨死我了。”黎子夜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悲伤。
黎子夜不再说什么，垂下了头。
所谓斩草除根也不过是个借口，他担心的只不过是黎子夜和云洛沨的旧情罢了。这样一来也算是一举两得。这一点黎子夜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黎子夜从心里明白，早在五年前苏忘音死的时候她就没的回头了。
“小夜。”不知道为什么这天的轩辕宸异常的严肃。
“特意叫我来有什么事？”黎子夜笑着说道。一定有什么事的，而且是很大的事。
“无天后是父皇的大寿，我希望……你可以在那天登台献舞。”说这话的时候轩辕宸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准备把我送走了吗？送给你的父皇？黎子夜有点苦涩的笑了。真的很想这么问。其实问了又能怎么样呢。什么都不会改变。
还是……欢欢喜喜的去吧
“好啊。”像往常一样开开心心的笑了。
“去准备一下吧，时间不多了。” 轩辕宸撇过头，这样的笑容，让他觉得心在抽搐。
很快了，很快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有收获了，再等等吧。不要有什么改变，不要。
四日后
黎子夜独自去了一座山上，一座无名的山。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座山上她会比较平静而且感觉很舒服。
着山顶上，有这一大片的花，很多很多。真美啊。
坐在花丛中，看着这一切。
“子夜？”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大人？”黎子夜转过头，有点诧异。
“你也来了。”秦越书在她身旁坐下。“最近好吗？”
“挺好的。”呵呵的笑了，原来他还不知道黎子夜是谁。
“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里？”秦越书的笑，总让她觉得如沐春风，这样温柔的人，真想象不出来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黎子夜笑着摇摇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花草。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走出几步，轻轻地转过头，对着秦越书笑了，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笑容如阳光般明朗动人。
那时的秦越书不会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黎子夜这样灿烂的笑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