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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服务令.播放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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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学会抽烟是在六年级,Sirius被家族除名的那一年,那一年里真的发生了好多事。
暑假的时候,我们成天的缩在James家的阁楼上,Peter几天後也随著他的行李一并被“运来”了。
James和Sirius背靠背的坐在屋子的中间,我和Peter则是面对面的各自坐在了一个墙角。一仰头就能看到四股烟柱,它们向上扩散,搅在一起,然後溶散到空气当中。
Peter似乎对烟头的燃烧很有兴趣,他趴在木地板上,将烟头放在离睫毛一手指宽的距离。点点的火星闪来闪去,他说看著有点像是星星。
Sirius说他是个白痴,星星应该是银白色的。Peter不服气,他说:“那火星就该是红的。”
“懒得跟你说,笨蛋Peter”Sirius骂著,James则看向我,说,“Lupin教授,请为我们的小Peter授业解惑吧。”
“下课,Malfoy先生留下。”下课时,我如是说。
今天是Malfoy先生天的劳动服务令,斯拉特林男孩咬着牙挥开聚在他身边的Goyle和Crabbe先生,并顺利迎来一众格兰芬多的哄笑,而我并没有制止,直到学生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时,才说:“看来Malfoy先生并不太高兴啊?”
“少说废话了。”Draco看着另一边说,“你摆明是要整我,有什么招就往外使吧。”
“呵呵,我想Malfoy先生一定是误会了,劳动服务令而已,何况内容还是我们一起研究决定的,我是一个民主的人。”男孩听我说着,嘴里还有样学样的重复着,对我所谓的礼貌是颇感厌恶。我挥了挥魔杖,窗台下的书桌上立刻出现了一套茶具。“一个显形咒,为了你我特意从伦敦邮购的,请珍惜它们,Malfoy先生。”然后,防御课教授就一屁股坐在了讲台上,一条腿悬空的晃着,看着Malfoy家的独子站在空旷的教室里无所适从。
“Shit,我他妈的现在首先该干什么?”贵族男孩看来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我说:“我的建议是煮上一壶开水,我后面的小屋子里有一个煤炉。另外,Malfoy先生,用Snape教授的话来说:注意你的礼貌。”
“Shit。”又一次。
我小绅士从我身边走过时,掉了他腰间的魔杖,如果惩罚还允许魔法,那就太没意思了。当煤炉开始发出吱吱的木炭点着的声音时,我坐回了扶手椅内,开始翻阅五年级学生们上交来的关于吸血鬼的论文。Weasley的双胞胎成功的将Snape教授当做个例进行了一番详尽的论证,结果却不尽人意。
“这水要烧多久?!”小屋内的Draco先生问。
我说:“等到它咕咕的作响并冒起蒸汽,Malfoy先生从来没有煮过开水吗?”
“我又不是小精灵!”
“向小精灵致敬,向Malfoy先生学习。”
“Fuck you!”狼人的耳朵清楚的听到男孩小声的嘀咕,“我对未成年人没兴趣。”他笑着给Weasley的论文打了一个A(注:B+B=A,这该死的数学)。
Malfoy灰着一张脸从门房里出来时,我刚看完第三篇论文。“梅林,你掉煤堆里了吗,Malfoy先生。”我惊讶的连手里的笔都掉了
“少废话,”Draco扯着袍子在脸上擦了擦,“快告诉你接下来还要怎么玩我!”
“你看起来对我有很大的偏见,先生”我叹了一口气,这年头当个为学生着想的老师不容易啊,“你为什么不将那些茶具超微烫一下,再在瓷壶里放上些茶叶,冲上开水,这样任务就暂时结束了。”
“你干嘛就不直接喝你的袋泡茶呢!”Malfoy冲我吼着,但仍旧迈开了步子取了茶具又往后面的小屋里去了。
这是我最欣赏Malfoy的一点,无论他们怎么讨厌这个任务,但仍旧会挺直了腰板完成它,不过要小心的一点是,他们永远不会按你的要求来完成。
例如:
“嘭!”
“Shit,我就知道应该买不锈钢的!”我说,“Malfoy先生,我希望你至少给我留了一杯茶!”
“恭喜你,教授刚好有一杯。”Malfoy端着碟子,毕恭毕敬的从门房里走出来,“教授,要我给你放在书桌上吗?”男孩冲我挑着眼睛,一阵恶寒涌上心头,他不会早就想好对策了吧?“谢谢你,Malfoy先生。”我说道。
Draco的脚步慢的像是被人施了咒一样,而在我眼里,他更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暗示接下来将会有一个特殊的打破沉静的事情发生,我心里默数着,直到……
“Draco!”斯莱特林院长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教室,他一脚踹开了大门。Draco男孩一分心,脚步一个不稳,茶杯飞上天空,滚烫的开水,淋了我一裤腿!!
“Oh!Shit!”我烫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用力的扯着裤子,那该死的面料吸水性怎么可以这么强!“该死的,Severus,你想害我被烫死吗?”
魔药教授愤怒的拽着Malfoy的领子,将那趴在地上的教子拎了起来,严厉的表情令我多少有些安慰,只是训斥的内容有些令人难懂。“Draco,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把自己丢到如此危险的环境中。”他说着,并抽出魔杖,一个粉碎咒,将地上的茶杯震得粉碎,“从来没有斯莱特林在你的这个年纪还保持着如此般的幼稚!”他说完扯着男孩的领子便往外走,大步流星,黑色的袍子带起一阵寒风。
“为什么他那飞起的袍子没被大门夹住并摔他一个狗啃泥呢?”我愣在原地时脑子里一直就在想这个问题,开水似乎也已经冷下来了,风一吹甚至觉得还有些凉。我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心想Snape这把究竟想玩得多大?在一篇狼人的论文后,他竟然又当着Malfoy家的独子面如此这般。当我今年从霍格沃兹离开时,也许就是狼人被送上绞刑台之日。
“你看上去有什麽烦心事,Rumes?”Minerva问著。我的女副校长在听说我被烫伤不能上课後,好心的邀请我去她的办公室喝下午茶。
我说:“一切安好,谢谢你。”
“你和Severus吵架了?”
“和他有什麽关系?”我方希刚拿起来的茶杯,希望自己的手不要抖得太厉害,“我从没和他吵过架,从没。”
“是吗?”Minerva说,“我看你们的关系似乎有些紧张?从上个礼拜Black再次进入到霍格沃兹开始,你们还没说过话吧。”
“我在他心里是个罪犯,Minerva。”我应该被绞死,无论我协助Black进入城堡的罪名是否成立,狼人血液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罪恶的存在,我天生就该是个杀人凶手。
“或者只是为了Malfoy先生?听说他在劳动服务令时烫伤了手?”
“是吗?我只记得他砸碎了我的新茶具,”我补充说,“而且真正烫伤的是我。感谢Albus已经将这位绅士的劳动服务令调给Fich。”
“呵呵,Severus一直很关心他的这位教子。”
“看得出来,但我不认为前者才是真正的原因。我亲爱的院长,你知道的,从上学的时候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没有舒缓过,而且今年我还抢了他一直为之努力的职位。”
“但你们前一段时间不是还很好吗?”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Severus有一颗令人难以捉摸的心,比女人更加难以捉摸。”
“呵呵,Rumes这听起来真不像是夸奖。” 女副校长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挡在嘴角,偷偷的瞄了我一眼。
“也许吧。”我重新握住那杯该死的红茶,冲女副校长微笑时,看见窗户外Snape好像又在欺负哪个学生了,今天是霍格莫德周,为可怜的一二年级学生默哀。
Minerva之後似乎又对我说了些什麽,听不太清楚,我胡乱的点著头,并努力的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一堆曲奇饼干上,我的老院长在厨艺方面实在没有什麽天赋。
告别了格兰芬多的院长,狼人又回到了防御课教授的那间沈闷的办公室里。魔法控制的唱片机在大门敞开的同时,主动的将钢针降下,金属圆头划过黑胶唱片上的沟沟槽槽。一阵疲惫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没有抗拒的,身体径直倒在了红木地板上,脑子一重,感觉满眼都是戴著山雕帽子的Snape。
“Rumes. Lupin你这个蠢货”他抽出魔杖指著地上的狼人,“你真以为会有人想要和你这样一个肮脏卑劣的家夥成为朋友的吗?”
“我从没这样想过。”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有?那你之前一直试图向我示好又是为了什麽?”
我说:“我只是为了弱化你的警惕,好把Black放进城堡罢了。”
“自欺欺人狼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前食死徒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去,你会被关进阿兹卡班,享受摄魂怪的亲吻,你的身体毫发无损,而你的灵魂将会在遭受到无尽的折磨後,坠入地狱的深渊而万劫不复!”
“你找死!”我看见魔杖尖端冒出如火焰般耀眼的光,“你这个卑劣肮脏的狼人,你有什麽资格来说我?”
“因为我喜欢你!”
“住嘴!”
“是你他妈的逼我说的。”我抬起头,怒瞪著那个可笑的戴著山雕帽子的Snape,但不怎麽的画面渐渐的开始变得模糊,那个头娇小的山雕在我一闭眼一睁眼间竟然变成了一头成年的狼人。
狼人走进来,蹲在我的面前,长而恶心的舌头伸了出来,舔在我的眼睛上,湿湿黏黏的。它说:“你喜欢他,我的兄弟,但不是因为爱情,你只是觉得他会理解你,而试图的靠近。那油腻腻的鼻涕精看上去和你同样的可悲,被孤立的混血斯莱特林,魔法部记录在案的前任食死徒。瞧瞧这辉煌的记录,几乎就要可以与你体内那污浊的狼人之血持平了。你在幻想,你在幻想那个老蝙蝠能够理解你,就像你当年幻想Black家的弃子能理解你一样,那可悲而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没有!”我无力的反驳著,而那狼人的声音听起来却是那麽的坚定,“没有?没有什麽?没有爱上Snape,还是没有幻想那个前食死徒能够理解你?”
“我不知道。”
“你在失望,你对他抱著希望,而他却一次又一次的使你失望,瞧瞧他对你身份的歧视,但这其实也不能怪他,谁要你当年差点咬死了他呢?杀人未遂,这就是你。”
狼人说著便大笑起来,参差狰狞的牙齿也开始渗出血渍,它身後的背景也开始旋转,霍格沃兹,禁林,父亲的地牢,最後停格在尖叫棚屋。它伸展著四肢,尖长的指甲扣进了壁缝里。
一个男孩在它的身下大喊:“NO! LUPIN!”
梅林,为什麽,你不让我就在六岁的时候死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