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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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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麻生静子很不对劲。北东西南心里想。
在自己被狮子王司复活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似乎已经爱上了这位最强高中生。
但是有一天,他突然带回来了一个,与他亲近、让她也不得不说是漂亮的少女。
他们住在一起,他们会聊着一些他们彼此的回忆,狮子王司只有在面对她时会放下司帝国首领的威严。
她的爱慕破碎了。
但出于不甘,她还是会时常关注她,被司唯一优待的麻生静子。
曾身为记者的她知道这个名字。
横跨政商军,疑似掌管地下极道组织的家族,麻生家。他几乎是每个记者的必修课,如果能幸运得到麻生家、哪怕只是分家族人的采访,那几乎就等于是踏上了通往新闻协会赏的天堂路。
而这一代,麻生家唯一一个在记者界透露的,而且是对民众保密的消息,麻生家这一任继承人是一个女性…
以在其成年之前不接受任何采访,并且不可以泄露她任何信息,不能有任何报道为要求,麻生家对外话事人在记者界透露了她的姓名。
せいこ
她不知道这个静子是不是就是那个静子,但种种因素下,她还是习惯了日常观察她,这其中或许也有一些,她和自己都应该是omega的原因吧。
由于最开始狮子王司的要求,最开始一批被复活的,大多数是alpha,还有一些beta,几乎没有几个omega……
北东西南跟在麻生静子的身后,她的跟踪自认完美,完全“没有”被发现。
西南此刻充分发挥了自己身为记者的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探索,一直跟着静子来到河边。
看着静子只是利索地处理好食材,渐渐退去了好奇心。
没什么嘛…
于是她自认为悄悄地沿原路返回,在她钻进树林的时候,望的眼睛似无意地向后撇了一下,又低下头处理食材。
她最近很喜欢干这样重复的事情,可以放空自己,让身体自己行动。
滴落在水面的血滴搅起了波澜,又很快被冲刷稀释。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呼……”
杀……
‘望…好好活下去……’
‘一定…一定要打趴他!’
‘望…一定一定…’
…………
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如果…如果那一天我回家早一点…妈妈…妈妈就不会……
‘不是你的错,这个致命的伤口…应该是近十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出现了的……’
‘节哀…’
‘十个…十个小时……怎么可能………’
‘节哀。’
………
一定…
一定要…
杀/了/他!!!
…
“这个是西伯利恩羊哦…神话里…奉献……”
“只是打折的猪肉而已。”
……
“哈哈…那个娘们………竟然藏了钱要给那个崽子……”
…………………
望很清楚自己在干些什么…
但还是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感产生。
刀子快速的捅进男人的后颈。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他死的这么轻松。
但这也是让男人动静最小的死法,一个虽然被酒色渗透身子的成年男性,和一个营养不良,还有伤的女孩。
望一贯的有着自知之明。
厚厚的脂肪阻碍刀刃向下的动作,脂肪随着皮肉伤口展露在空气中。
还没有凝固的血液从伤口处往外流淌。
分解这项作业比想象中要更费体力,即便大脑仍旧清醒,手却忍不住颤抖。嘴巴大口呼吸着充满血腥味的空气,此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缺氧。
却也不可避免的,如此清晰的认识到。
她自己,似乎没有办法处理掉这具尸体。
我会被警察抓住吗?
她坐在这具生理上称之为她的父亲的尸体上,呆愣的看着手里的刀
妈妈说,我的名字,望是意味着希望,我是她的希望,是她活着的希望…
但是妈妈…但是妈妈死了……
妈妈…我好像…好像也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了呢……
望起身,继续着机械化的动作。
'到天亮还有五个小时…'
不可以不去学校。
'之前哪怕被打骂,也没有不去学校…会被怀疑的'
'不可以把尸体放到外面…体力不够的…一定会被发现的'
'如果烧掉的话,尸体被烧死和被杀死在烧死是不一样的,而且放火的话会被人注意到…'
汗液一滴一滴从鼻尖滑落,划过眼睛,引起一阵酸胀。
不知过了多久,手腕酸痛到再也抬不起一下。
'碰!!!'
整个人失力跪倒在地板上,望赶忙抬眼看了看表。
'呼——这个点了,应该没人醒着吧'
望盯着秒针一圈圈转动,又强提起精神。
看着被分割成一块块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肉块和一具实在太明显的骨架。
像手脚这类明显特征的部位则尤为仔细的切成小块。
拿出妈妈生前没用完的食品保鲜袋。
将肉块切成超市常见的片状,送到水龙头下冲洗掉血水,鲜血先是染红了水槽,但在流水的冲刷下快速稀释消失……
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望瘫在地板上。
'好累…好痛…'
肉都腌制好放在冰箱里了,骨架也都打碎正在炖着…
‘好痛…好累…好痛啊…好痛啊妈妈……浑身上下都好痛啊……’
‘连手指…都没有力气再动一下了…’
真正麻烦的…
“好像只有这个了呢…”
看着怎么看都很奇怪的球形头骨。
'太坚硬了吧…明明已经在消毒液里泡了一晚上了'望轻声吐槽着。
她知道的。
如果要查的话,她的破绽太多了
虽然屋子已经用消毒液清洗过了。
消毒液能评价干扰血液检查…
他做过的事……要消毒液清理也不算奇怪…………
对着镜子,望掀起刘海,看着额头边的疤。
嘛…算了…
'反正已经没有希望了…慢慢来吧'
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望抿抿嘴,想到接下来的动作,手有些颤抖。
'咚!'
自己用手按住后脑勺,狠狠地装在墙上
'呼…好痛……'
不多时,脑门多出一块青紫。
'还不够…'
回想往常父亲的行为…
望随意把头骨塞进没有收拾的那个男人留下的垃圾堆里,拎上书包。
锁上房门,看着仿佛通向无尽黑暗的台阶。
闭了闭眼,
'没关系的…没事的…'
那个如今已经被世界遗忘并抛弃的望,站在最高的那一阶台阶上…
放任自己坠落…
坠落…在永远的深渊里…
被抛弃…
'望,你…那个男人又打你了吗?'
司双手青筋凸起,看着自己身边瘦小的女孩脸上又出现的青紫。
'没关系…'
女孩想要给司一个微笑,但牵动到脸上的伤口,赶忙低下头。
'他太过分了…明明阿姨才…'
'没关系司…今天他把我推下来的时候,我有点晕过去了,他可能吓到了…我看到他有拿钱包什么的离开…应该是又出去躲到那里了…这几天,我应该不会z…他应该不会回来的………'
“放心吧,司。”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手中的猎物滑落到河水中溅起溅起一片波澜,拉回了望不知神游到何方的思绪。
她赶忙把动物从水中捞出来。
河面渐渐平静,只有缓缓的波澜。
突然,水面上的少女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这就是你,看上去不错吧。”
望垂眼转到一边,低头处理湿漉漉的动物。
“就算转移视线,你也逃不掉的,这就是你。”
“…没有逃哦。”
水面里的少女脸上带着笑,她握着石刀的手猛地往下挥去,兔子的脖子应声而断,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滚到河岸边,水面上多出一双直勾勾盯着望的无光黑色眼睛。
“为什么要抵触呢?你不是很开心嘛。”
望皱着眉看她利索分解兔子的躯体,已经被冲洗干净的兔子并没有流出太多血。最后看到她捧着滚到一边的兔头,略有遗憾的感慨道。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开心?”
挥刀劈开兔头,红红白白的半液体流淌出来。
“承认吧,你心里都要高兴到开花了呢。”
水中的她开怀大笑着。
“所谓痛苦都是你自己强加给自己的,不然,我为什么会出现呢?”
望松开了皱紧的眉头,又笑了笑。
真是疯了。
“你没疯,我就是你,我能感觉到,我感觉到我的状态从未这么好过。你也没有必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伸出手指点在水面上,流动的河水带起一道涟漪。
“我并不想要对你做些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转变一下自己的态度。比如刚刚那个家伙,如果你不那么囚禁自己,我觉得你一定会舒服很多。”
手指在水面上来回滑动,水中的镜像扭曲破碎,又回归复原。
“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吧。”
望盯着河面半晌。
“……或许吧。”
“不是或许,是肯定!我就是你,你的一切想法我都知晓,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这根本毫无意义!”
“我是你觉得感性疯狂的那一面,但你似乎忘了人类最初本身就是由感性支配的生物。你要我说几遍,我就是你,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想埋葬进地狱的那些事!”
“那好,请麻烦你消失吧。”
望又拿出一只像豚鼠一样的动物。
“你永远不能让我消失,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如果你要让我消失,那除非你先消失。我们为什么要互相折磨呢?这样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你会疯掉,彻底疯掉。接受我,接受你自己有那么困难吗?你难道没有听到我的叫嚣吗?我就是你,你感性、你自认疯狂的一面,接受我吧,起码不至于让境地更糟下去。”
“…”
“看到你,我就大概已经疯了吧。”
“………”
她沉默了许久。
“那么你就认为你都是对的吗?关于自己,关于,他。”
水面又一次破碎扭曲,只能隐约看到一个“つ”的轮廓。
“说够了吗,话已经太多了。”
“因为我就是你啊,我只是把你自己闷在心里、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全部转述给你罢了,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你不能再欺骗自己,去忽视他们了。”
水中的身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露出一脸绝望迷茫的表情。
望盯着水面看了半晌,决定找时间要跟浅雾幻聊一下,然后继续处理晚餐用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