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第二天,在司帝国的人都在进餐时,浅雾幻看到狮子王司和麻生静子两人悄悄离开了。

      ''诶…司老弟这是要和小静子畅谈了吗?''小声猜想着他们可能要聊的事情。

      要不要跟上去呢?

      ''啊啊~算了吧,司老弟的力量太犯规了…毕竟可是最强高中生啊…''稍微感叹一句,幻接着跟身边的女孩畅谈起来。

      ''司…这里没有人会听见了吗?''知道司帝国里有一位听觉十分敏锐的存在,却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回想着到两人走过的距离,麻生望对着司说:''司真的找到了好厉害的同伴啊。''

      ''有的时候我会在想…司,究竟需不需要我…''

      来到这个世界,有惶恐、有喜悦,但是看到司身边渐渐多了很多愿意跟随他的人,我是不是太过自作多情,太高看了我的能力了呢……

      在这里,我并不是唯一啊…

      在这里…

      司他…并不需要我……

      有很多人,他们优秀,并不输我。

      在这里,这个3700年后的纯粹世界…

      我…

      是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

      一切…不过因为…

      ……

      ''司…''

      ''…''

      你能不能告诉我…

      ''司……''

      告诉我啊!

      狮子王司看到刚说了句感慨的好友突然开始哭泣,顿时有些慌乱。

      望和别人都不一样的…

      也只有她的感受,是远超于别人,更重要的!

      ''有的时候我在想…司会不会并不需要我…''

      话头一开,后面便好多了。

      她低下头,刘海又散下去遮住了眉眼,而语调又是往常那样平淡,让司猜不透她的情绪。

      ''在这个世界里,司需要的是有能力的年轻人吧…''

      ''可是……''

      ''可是我没有力量啊…''眼泪积在眼眶,却咬着牙不肯落下。

      ''我成为不了…成为不了司需要的人啊!''

      低声的呜咽埋在嗓子里。

      ''曾经也是,现在也是…''

      ''什么啊…''

      ''什么灵长类最强高中生啊!!''

      ''也不过是他人嘲讽的,像给杂耍的猴子起外号一样的,那么可笑的称谓罢了!!''

      ''司也一直很讨厌这个称呼吧…司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大傻瓜…这点我早就知道了……''

      ''之前在电视台也是…被人当作笑话一样…像小丑一样被人暗中操控着…''

      ''这些我都知道啊!这些司瞒着我…不想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啊!!''盯着张开的双手,像想要把手掌盯出两个洞。泪水'嘀嗒嘀嗒'掉落在手掌上,溅起一朵朵泪花,积起一个小小的水洼。

      ''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啊!什么都做不到啊!司这个世界上最笨最固执的大傻瓜!''

      在她听来,自己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虚空传来,飘渺又虚无。

      ''明明…却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妈妈也是…司也是……''

      ''我在想…我是不是被这个世界所厌弃的人…就是传说中的祸星…''

      '如果没有我的话…妈妈…司…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如果没有我…''望走到司面前,浸了泪水更加剔透的琥珀眼睛对上了司棕褐色的眼睛,双手虚空着想要抱住司。

      ''如果没有我…''

      ''我希望…我认为你会拥有…比这样要好上千倍万倍的人生…''在司看来,望的眼睛似乎剔透到没了焦距,声音也空灵虚无的不像此世之物。这些话,望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真正的感想…

      ''你会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每天只需要在乎课上的难题、放学后想着能不能多玩一会……而不是曾经那样…''

      ''你只会跟朋友打闹后回家纠结留得课业,而不会自己一个人在家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从来没有结束的,从来没有尽头的挫伤、骨折、充血……这些不应该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应该有的人生…''

      ''未来也是…未来她应该每天开开心心,追着你撒娇而不是…''''够了望!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才不是!!''

      ''妈妈也这么说!她也曾经那么说!在被那个男人打、保护我的时候这么说!知道她走掉的那一天!她还是告诉我,这都不是我的错!!''

      ''但是…''望像崩溃了一样,不再有平日里的温柔近人。她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在司赶忙上前要扶起她时,一把推开了他。

      ''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她才会被……''

      ''如果不离开司的话…司也会………''名为麻生望的被人所遗忘的少女,扑到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她是麻生望的人身上。

      ''呜啊啊!!''

      ''嗯…我答应过她的…答应过她不会哭…不会哭的……''

      ''没关系的…望…''司轻轻地把望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浓密的狮毛完全遮掩住少女的脑袋,包括那张布满泪水的面庞。

      ''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发誓,所以…''

      ''哭吧,望。''

      望的气息刹那顿了一瞬,紧接着的,是不再掩饰的哭喊。

      哭声埋在兽毛中,在这片森林,有飞鸟的叽喳、有风吹过的瑟瑟、有清流跑过的奔涌…

      没有人会听到一个受伤的女孩的哭泣…

      司抱着望,像在抱住他所不知道的那些曾经,心中发誓说道。

      狮子王司发誓过。

      这一次,他不会食言。

      。

      。

      。

      ''真是难为情…丢脸的一面全让司看到了…''发泄过后的少女非常没有自觉,还是趴在最强高中生的怀里,手里攥着在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司塞到手里的简单木质发卡。

      ''没关系的,这样的望才没有很丢脸,倒不如说这是我想要知道的。我很高兴望能告诉我这些。''司温柔的揉着望鼓鼓的哭疼的脸颊。说着说着,司突然把望抱起来,往司帝国的方向走去。

      ''好啦!司快回去啦!我再待一会,一个人就好。''她从司的怀里钻出来,抢走有一片湿漉漉的狮皮披风,''这个我拿走了!这是罪证,我处理完了再给你送回去!''

      ''好吧。''狮子王司无奈答应,摇摇头笑了笑。突然,他脸色正经道,''望,没事吧。''

      望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在他面前怔住了,然后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微笑,''没关系的,放心吧司!''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望站在原地,手里抱着狮皮,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今日,风儿甚是喧嚣。

      望拢了拢被风吹起的长发,木头的发卡已经别住了稍长的刘海,银色的头发在日光下有些过于耀眼。

      她站在小路中央,背对着太阳的身子正面陷在阴影里。

      这一刻,她嗓音里挥不去的涩哑荡然无存,她像个虔诚的信徒,低声说着主的言语。

      ''Foritiswritten,Vengeanceismine;Iwillrepay,saiththeLord.(圣经记载,主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AndsoIsawthewickedburied,whohadcomeandgonefromtheplaceoftheholy,andtheywereforgotteninthecitywheretheyhadsodone:thisisalsovanity.(所以,我见恶人埋葬,他们来往于圣地,在作恶的城里,被人忘记;这也是虚空。)''

      ''Thoughasinnerdoevilanhundredtimes,andhisdaysbeprolonged,yetsurelyIknowthatitshallbewellwiththemthatfearGod,whichfearbeforehim.(罪人虽则作恶百次,倒享长寿。然而我确实知道,敬畏神的,就是神前敬畏的人,终将福乐。)''

      ''Butitshallnotbewellwiththewicked,neithershallheprolonghisdays,whichareasashadow;becausehefearethnotbeforeGod.(但是恶人,不得福乐,也不得长寿,像影子一样;因为他神前不畏。)''

      ''…恶人…罪人…''

      ''这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了。''

      过了许久,望才带着司的披风回去,脸上是有些羞涩的粉红。

      听着耳边细细碎碎的八卦讨论,她面不改色,只是笑颜似乎更加灿烂了一些。

      。

      。

      。

      在司回到自己的房间。说是房间,实际上就只是个山洞。望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从复活开始,望就和他住在一起。

      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望看见他进来,打了声招呼,又低下头去做抱枕。

      做抱枕的皮是司特意找的兽皮里最柔软的一块。司知道,望睡觉一定要抱着什么东西才能睡着。

      他还特地查过,这种睡姿表现人拥有极大的不安感。

      但现在,他除了用这种方式以外…也帮不到她什么…

      在这个没有娱乐的石纪元,复活过来的人都睡得很早,但在司看来,只要静静看着望,就有一种无法描述的满足感。

      ''绣好啦!''望把刚做好的抱枕伸到司面前。

      柔软的兽皮包裹着挑选过的细沙,抱起来有种温柔的感觉。就像望一样。

      ''多谢啦,司!''

      与他聊过的望别上了发夹。

      说实话额头上的那个疤痕已经很浅了,浅到不仔细都看不出来,似乎只有若有若无的细细一道白痕。

      可在司看来,还是十分刺眼。

      带着心中无法言表的烦闷,司率先躺下身去,''晚安,望。''

      ''嗯,司,晚安。''

      望她背过身去抱住了抱枕,又传来一阵兽皮摩挲声。

      空荡荡的山洞里只剩下他和望的呼吸、心跳声。

      让自己不要去想烦心事,狮子王司闭上眼睛。

      。

      。

      。

      。

      。

      。

      事后,两人都气喘吁吁。身体相贴的地方都是对方的汗液。

      可是哪怕皮肤粘腻,两人也没放开拥抱着对方的手。

      待夜晚的凉风吹进山洞,皮肤被风吹过的地方站起了鸡皮疙瘩。

      解决掉发!情!期问题的狮子王司找回了一丝力气,而却是望率先放开了抱着司的手。

      夜风吹去了甜腻、醉人信息素的味道。

      望只是在再三确认司的同意之下临时标记了司,微甜的酒香从司的腺体处蔓延开来。

      唯一证实那场梦一般的经历存在过的,只有两人身上还没散去的热量,和司腺体里散发的,微量的,甜腻的陈酿味道。

      两人草草收拾了一下不/堪/入!目/的残局,如往常一样,背对着,入了梦乡。

      ''司…''

      ''司,你醒着吗?''

      背对着狮子王司蜷缩着的望轻声说着。

      良久,她没有听到对面的答复。

      ''…''

      ''司…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望一只手垫在脑袋底下,另一只手抱着司帮她做的抱枕。

      ''不…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在第一次你为了保护我出手的时候…''

      ''那时候…''

      ''我在想啊…那时候我觉得…''

      ''只要有司和妈妈在…无论怎样,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可以活下去…''

      ''…''

      还是没有等到回复。

      望悄声的坐起来,手里更使劲的抱住抱枕。

      望看着司,继续说道:''上次和幻君聊天才发现。''

      ''我好像骗了你好多事…''

      ''头上这个疤…不是他干的…''

      借着洞□□进的一丝月光,望凝视着手中的发夹。

      ''那时候…妈妈抱着我…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和'妈妈实在没办法',是妈妈在这里用刀划开一道口子…''

      ''那时候确实有点长呢…不想现在,只在额头这块,那时候,快到眉毛眼睛了…''

      ''因为这样,他才放过了我…也是因为这个,他迁怒于妈妈…''

      望说着,眼前浮现起小时候的自己捂着流/血的伤口,想要阻止他拖走妈妈的脚步,却被一脚踢开。

      她很听妈妈的话的,她没有哭。

      刀子划开皮肤很痛,但她有乖乖听话的,她没有哭。

      她只是蹲坐在不隔音的放门外。听里面他的打骂声、妈妈的哭闹声…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然后,他就走出屋子,嘴里嘟囔着'晦气…'什么的话,把她一脚踹倒就离开了。

      屋子里渐渐没有了妈妈的声音,只有陌生男人不堪入耳的话语。

      她想堵住耳朵不去听,可声音从手指缝隙流进耳朵里…

      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

      明明答应了你……

      破旧的屋子里,年幼的她像死人一样躺在墙角。

      眼泪从无光的眼眶夺出。

      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我不想哭的…

      。

      。

      。

      妈妈…我不会在哭了……

      。

      。

      。

      望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着:''妈妈被他……的那一天…她坚持了很久…直到我回来……''

      '对不起…望…没能给你一个美好的家庭…请原谅我的懦弱…'

      '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不能放弃希望…你一定……可以再找到…再找到让你勇于活下去的希望的…不要…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永远不要…'

      ''妈妈那样说着…但我知道…她没有错…''

      ''那时候我就想…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这句话呢…为什么一定要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呢?''

      ''我就想啊…那么多/血…坚持了那么久的她……''

      ''多痛苦啊………''

      她和他是不完全结合…

      她可以逃掉的…

      她应该逃掉的。

      然后可以和一个相爱的人在一起…

      生一个不会成为她累赘和灾源的孩子……

      ''是因为我…''

      '她才会……'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应该也要离司远一些才对…''

      ''身为灾祸的我…''

      ''身边的人都会不幸吧……''

      ''也是那个时候…我真的发现自己喜欢…不,是爱上了司…''

      ''我不想离开…我想在司身边……''

      ''后来就发现…未来她……''

      ''也没有什么了…就可能认命了吧。'我果然是祸星'什么的…正好也是那个时候麻生家来了…想着'怎么也不能再祸害司'这种想法就答应了…所以司不需要为我这种人而愧疚哦……''

      望的声音越来越轻,她听着司平稳的呼吸声和有力的心跳声。

      她突然起身趴在司耳边。

      ''对不起,司…''

      ''这么擅自的…''

      ''喜欢你…对不起……''

      想要说的话总算倾诉出去。望小心爬回自己的床位,背过身抱住抱枕。

      带着笑睡着了。

      听到望呼吸平稳下来,司只是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身,抱住了背对他的望。

      '对我而言…你不是累赘、祸源…而且你对我的喜欢…不需要道歉。'

      皎洁的月光洒进山洞,这一刻两人相拥而眠的场景如此温馨。

      望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

      大概是做了什么美梦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