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意了 他好像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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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脸色有些惊讶，耳朵也带了些红，似乎是没想到张起灵会说想她。
她沉默着没说话，也没人回答吴邪的问题，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得怪异。
吴邪又再问了一遍，这次更为直白：“小哥，这是你女儿…和儿子？”
张起灵点点头，平淡的说：“是我的孩子。”
即使吴邪早就猜到可能会是这么个答案，却还是不得不为小哥的坦然而惊讶。
他原以为小哥会面无表情的沉默着，代表一个肯定结果，然后淡淡的瞧着他不能管理的表情。
可谁知他这么干脆利落的就承认了，吴邪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低估了一个百岁老人的脸皮是有多厚。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声叹息。
连这闷油瓶子都有老婆孩子了。
小女孩从解雨臣怀里挣脱，站在远处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爸爸”，欢欢喜喜的跑了过来，最后却在小哥身前一两米的距离停下来了，显得有些迟疑，最终只是慢慢蹭了过来。
明显一副想亲近小哥，但是又摸不清他性子，有些害怕的样子。
吴邪站在一旁看着心都要化了，心里有着该死的嫉妒，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女儿。
他偷偷瞅了小哥一眼，心里暗骂小哥不开窍，对着自己女儿还摆着一个冰块脸。
小哥神情突然明显的柔和了下来，带着吴邪从来没见过的温柔向小女孩伸出了手，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被小哥抱在怀里后小女孩带着藏都藏不住的高兴，揽着小哥的脖子，在她怀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下些常的事，无非就是平时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菜。
张起灵虽然没说一句话来答复，但是把小姑娘说的话都认认真真的记了下来。
从她的话里他知道了平时她们母子三人过得很好。
这就足够了。
小哥摸摸她的头，算是对她之前说的话的回应，小女孩接着说道：“别的人都说我和哥哥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说爸爸你不要我们了，但我知道，爸爸你肯定不会这样做。”
“野孩子”这个词语让小哥愣了愣神，他神情认真带着几分严肃回答道：“不会。”
小姑娘便开开心心的亲了他一口。
看着这一番情景，张梦樵心里有些心酸，这是她从来都不敢奢求的温情。
她鼻子酸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丢下一句“我去做饭”便匆匆逃走了。
看着小哥少有的温柔神色，吴邪觉得小哥总算是有了些人气。他走上前，对小姑娘搭讪道：“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扬起一个大大的明媚的笑，回答吴邪：“我叫张君欣，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的君欣。”
意思是，宫商角徵羽五音齐合奏，衷心祝神君快乐又健康。
吴邪一听这名，就知道了那女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淡淡的没有情绪，但其实心里担心着小哥。
“看在你是我爸爸朋友的份上，我就偷偷告诉你，我哥哥叫张令仪。”
吴邪却突然好奇了起来，小姑娘是怎么知道他和小哥是朋友的，按小哥的性子来说，不但一年到头来见不到几次，应该也不会说这些。
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会说这些——孩子她妈。
至于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吴邪想了想自己和小哥胖子大闹新月饭店的事，看向解雨臣的时候底气都不足了几分。
不过，小花叫小哥的老婆姑姑，自己和小哥怎么也算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么小哥老婆就是自己嫂子。
小花是不是该叫自己一声叔叔（？）。
吴邪顿时觉得底气又足了起来。
他好奇的问张君欣，“你妈妈叫什么啊，她怎么这么厉害。”
张君欣神色傲娇了起来，说：“我妈妈叫张梦樵，她可厉害了，什么都知道。”
吴邪点点头，心里满是好奇，听这名字好像又是一个张家人，吴邪在心里直呼牛逼，一家子张家人，盗遍天下大肥斗啊。
吴邪无奈的笑了下，什么时候学到胖子油嘴滑舌的腔调了。
小哥放下张君欣，有些生疏的拍了拍她的头，温柔道：“去找哥哥玩。”
说罢，没理会吴邪一个人在院子里，走到了厨房。吴邪扭头看了看和张令仪玩得正开心的解雨臣，转过头来对正好奇看着他的张君欣笑了笑，颇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张君欣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对他也笑了一下：“吴邪叔叔，我好喜欢你呀！”
……
张起灵走进厨房，看着正在忙活的张梦樵，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半晌才叫了她一声：“十二。”
……
张起灵与张梦樵认识那日，张梦樵正拉着她爹的袖子求着他让她出去玩儿，可她爹却说外边太危险不让她去。
她就这么好像随便一指，就挑中了那时候叫张坤的张起灵，要他陪自己出去，让她爹放心。
张梦樵她爹一见是张坤，心便放了回去，默认着她下了山。但是张坤心里边明白，其实张梦樵盯了她很久，早有预谋。
张坤便随着族里人叫她小姐，她嘴却一撇，眼一瞪，不许他叫自己小姐，还颇为认真的想了一个昵称。最后就得想出了一个“十二”。
原因是，今天她吃了三串糖葫芦，两个烤红薯，五包糕点两碗面，加起来正正好好十二。
张坤有些无奈，但看着她认真的神情，还是叫了那一声十二。
……
张梦樵没理张起灵，就任他站着。直到张起灵又叫了她一声，才淡淡“嗯”了一声。
张起灵看着她这样的态度，心里有了几分无奈，却还是好脾气的说：“我要走了。”
“我知道。”张梦樵一边切菜一边回答，只是起刀落刀之间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理。
吴邪在外边院子里听见刀声，心里也直发怵。
其实她很生气，张起灵从没把这里当成家。就好像只是一个联络站，告知他接下来会去哪里。
小哥沉默了，不知道要说什么，看着她的刀法有些担心。
他知道自己很迟钝，却也看出了张梦樵不开心，但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哄她。
“你知道的，我有许多……”
“我知道你要做的事很多，我也没想拴住你，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但是你能不能稍微匀点时间给我们母子三个？”张梦樵停了下来，把刀往菜板上狠狠一剁，那刀竟然插在了上面。
“老娘又要替你管张家那些事儿，又要处理生意，还得带孩子，老娘很累的。”
张梦樵手叉腰，带着些匪气看着张起灵，不满的说，她内心极度烦躁。
她又开了口：“这次来走过场的是不是？去长白山？十年后出来打算什么时候来见我们？”
“不对，我应该问，十年后你还会来么，还记得么。”
“不会这样。”
张起灵只能这样说，因为这一次他确实是来告别的，可是这样几个字显得太单薄。
他只能叹了口气，把一直强撑着，装作无所谓的张梦樵揽在怀里。
张梦樵红了眼眶，声音有些闷闷的，“你两年多没回来了，崽都快认不得你了。”
张起灵觉得胸前的衣服好像湿了一块，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张梦樵拍拍他的背，道：“太紧了，勒死我了。”
他只好卸了些力道。
张梦樵突然离开了他的怀抱，看着他有些郁闷道：“这次你都没先抱我。”
张起灵莫名觉得吃醋的张梦樵有些可爱，嘴角带了笑，“下次，先抱你。”
她红了脸，一把推开她，“谁要你抱了？出去！”
张起灵欲要再说话，张梦樵却把他赶了出去，“里面待会儿会很呛。”
小哥被赶了出来，有些呆滞的站在院子里，就听见了吴邪嘲笑他的声音：“咱们小哥也会吃闭门羹啊。”他转过身，看着和自己女儿玩得正开心的吴邪，心里暗自不爽。
什么时候收买他姑娘了？看起来好像比和自己还亲近。
看见小哥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吴邪兴奋了，说：“小哥这你就不懂了吧，和小孩子相处，就要和蔼一些，你得哄她，她才能和你亲近啊。”
小哥：？？？我看起来很凶吗？？？
“哎呦，小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迟钝了”，吴邪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看起来是不凶，但是你冷啊!”
吴邪无奈的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张起灵看似顿悟，却淡淡丢下一句话：“那是我女儿。”
言外之意：关系再好也白费。
吴邪觉得自己受到伤害。
小哥环视了院子里一圈，并没有发现自己儿子。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女儿，女儿伸出手指了指房间。张起灵心里明白了女儿的意思，走向了房间。
解雨臣坐在一旁看戏，不知道张令仪那小子会怎么给他爹添堵。
好好奇，真的。
他推开门走进屋，看见自家儿子正认认真真看书，却没忽视张令仪在他推门进来那一刻的慌乱。
他走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和张梦樵相似的眉眼，心里都是柔情。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令仪更像小哥一些，同样冰冷冷的性子和超人的天赋像极了小时候的他 。
儿子从小就和张梦樵要亲近些，见到他从不像张君欣那样，欣喜全都写在脸上，从来都只是只是远远的望，然后走开。
也许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他和这一双儿女聚多离少。
但不管怎样，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女儿，和他的妻张梦樵共同的儿女。
他爱他们，这就足矣。
“妈妈很辛苦，她一直在等你。”张令仪别扭的开了口。
张起灵点点头，说：“我知道。”
气氛一下子又冷了起来，张令仪突然生起了气：“你知道又有何用？两年来你不是没到过北京，却是没来过一次。”
张起灵哑然，他总是觉得她可以顾好一切，便对她放了心。
这么些年来，他记得关心吴邪，却忘了关心他们。
是他的错。
张起灵态度诚恳的认错：“往后不会了。”
……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小时。
听见外面张梦樵在家婆吃饭，小哥站起身，对儿子道：“吃饭。”
张张令仪随便“嗯”了一声，看见张起灵往外走的身影，叫住了他。
许是因为张梦樵爱同他们说她小时候的故事，张令仪倒是学到了叫“爹”而不是“爸爸”。
这是小哥记忆里为数不多儿子叫自己“爹”，他心里软了一片。
从小他很少有机会叫爹，女儿习惯于叫他“爸爸”，只有儿子叫他“爹”，他觉得心里有一种女儿叫他“爸爸”不一样的感觉。
他问：“怎么了？”
说出这句话仿佛需要很大的勇气，张令仪拳头捏了好几次才说出来句话：“下一次，你可不可以多陪我们久一点？妈妈和妹妹都很想你。”
看着张令仪的小动作，张起灵自然是敏锐的看出来他在撒谎。
其实儿子也很想自己啊，他推门时看到儿子慌乱的动作，分明是听见了自己问女儿他在哪儿，明明就在悄悄的听，偷偷的在意。
既然想自己的话，为什么就不肯说呢。
他没有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我会的。”
……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吴邪此时此刻有些怀念胖子，要是他在，气氛肯定不会这么尴尬。
吴邪清了清嗓子，对着张梦樵说：“久仰久仰。”张梦樵忍不住笑了笑，说：“小三爷听说过我啊？”
吴邪有些尴尬，笑容凝在了脸上。
解雨臣看了他令人尴尬的笑容，说着风凉话：“吴邪，别想凑近乎了，该还的钱趁早还了吧。”
吴邪脸上更难看了。
张梦樵忍不住笑了出来，“解子，别欺负人家。”
吴邪附和道：“对对对，这账小哥也有一份，你怎么不找他要？”
小哥突然开了口：“不用。”
吴邪没听清，掏了掏耳朵，说：“小哥你再说一遍？”
张起灵没理他，解雨臣倒是开了口：“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张起灵和我姑姑关系匪浅，但是摆在这了也不能不认，我和我姑姑一家人，就不用了。”
“吴邪，把你那份还了吧。
张梦樵笑得更放肆了，“好了花儿，”她转头看着吴邪，又说道：“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我替他还了吧。”
解雨臣没在多说，无趣的撇撇嘴，安安静静的吃起了饭。
吴邪有些不可置信：“你认识……这张脸？”
张梦樵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后一笑。
“再熟悉不过了。”
张起灵看着惊愕的吴邪和笑得幸灾乐祸的张梦樵，双指曲起敲了下桌，“吃饭。”
一顿饭下来，吴邪总结出了经验：牛逼的人都和牛逼的人在一起，然后再生几个牛逼的孩子，世世代代牛逼下去。
不过有一说一，张梦樵手艺和胖子有得一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邪开始羡慕起小哥有这么好的老婆。
人吃饱了就爱犯困，张梦樵安排起了房间，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和小哥一个房间。
张起灵看起来好像无异议，吴邪自然也没话。
不过按照剧情走向，不该是小别胜新婚，两人干柴烈火，然后啥啥啥么。
对此，张玥侨的解释是：“其他房间在翻新，孩子得和我一起睡，他多余了。”
小哥：……
不管怎样，这一天，除了走太多路，还找错了地方，吃了不少爱心粮，整体还是……不错的。
吴邪早早进了房间，留时间给他们说说话。
秋天的北京有些凉，两人站在院子里，无言对望着。
最后，还是张梦樵笑了笑，对小哥说了句：“晚安。”
然后进了房间。
张梦樵笑起来很甜，嘴边有两个小梨涡，很难想象她年龄已经超出常人想象。但是她不笑的时候却又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的感觉。
就好像，带刺的玫瑰。
张起灵看着她走进了房间，微微笑了下，小声的回了句“晚安”，也不知道张梦樵听没听见就走进了房间。
关上门那一刻，他才从相见的喜悦里回过神来，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张梦樵要突然搬家。
甚至没写信告知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大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