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谁受委屈 谁受委屈 ...
-
大概亥时左右,白清婉开始觉得身体有些痛,自知蛊毒要发作了。摇了摇旁边的天南,起身往洞口走。中秋之夜,月色正好,两人纵身飞了大半盏茶的时间,在河边停下。
白清婉右手扶着一棵树,弯身吐出一口血。
天南焦急叫道:“婉儿。”伸手把脉,眉头越来越紧。
“带止疼药了吗?”白清婉有气无力。
天南回道:“我生火给你取化骨虫。”银针取虫本就是细活,周围环境自然越亮越好。
白清婉摇摇头,靠着树缓缓坐下,“不能生火,目标太明显了。毒虫困不了那些黑衣人多久,估计他们正在四处寻人。”
“婉儿,今日不取,它又会生出许多,你又得多痛几次。”天南抱住白清婉正在发抖的身子,轻声劝道。
“多疼几次便多疼几次吧,止疼药。”白清婉想尽早将这疼痛压下去。
“婉儿。”天南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轻声唤着白清婉。
“止疼药,不然我撑不住。”白清婉此时身体开始缩成一团,全身冒冷汗。
见天南还是没有反应,白清婉将语调拖得老长:“天南,求你了。”
天南没有办法,只能给白清婉喂了三颗药丸,然后用紫苏前辈传给他的云波掌催化药效。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白清婉觉得舒服了不少,出声道:“林兄和楼阁主在树上呆得可舒服?”
两人翻身落地。林善成皱眉道:“白清婉,你绝魂蛊还没解?”本来见着她活蹦乱跳的还以为蛊虫已经取出来了呢。
白清婉闭眼回道:“嗯。”
“那你还到处乱跑。”林善成道。
“被亦隐抓来的。”白清婉不想承认自己是为了许希言。
林善成叹了口气:“罢了,你现下身体情况如何?”
白清婉淡淡道:“死不了。”
四人静默不言。
一盏茶功夫后,天南收手,将白清婉抱到树边靠着,然后对林善成和楼于渊拱手道:“不知林公子和楼公子可否帮忙照看一下婉儿?我去采药。”
“好。”楼于渊难得说了一句话,他见白清婉如此,想到清明山庄,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我已觉得好了许多,不必了。”现下虽还有些痛,但白清婉觉得还能忍住。
天南脱下外套披在白清婉身上,轻声道:“婉儿,你发烧了。我去去就回。”转眼已不见人影。
察觉到两人一直盯着自己,白清婉别过头,道:“你俩别这样看着我,好像在给我送终。”
两人收回目光,在白清婉身旁坐下。
“白清婉,对不起。”这是楼于渊第一次正式跟白清婉道歉。地牢那次虽说也表示了歉意,但多少还是受环境所迫。
白清婉摇摇头,“我俩之事早已了结。这蛊又不是你下的。”觉得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大意了,仗着自己百毒不侵,便对忧儿有所松懈。
“你这样多久了?”林善成扭过头看着她。
“几年吧。”具体时间白清婉都忘了,只记得自己三番五次寻死未果。“林兄若是可怜我,以后少气我就行。”
林善成语调高了一个度:“哪一次不是你气我?”虽说每次都是自己挑衅在先,但是最后都被白清婉抵得哑口无言。
白清婉笑道:“楼兄你快管管你家阿成,对一个身受重伤的姑娘这么凶。”
楼于渊淡淡道:“白兄多担待,我管不了他。”
随后两人相视而笑,这是自地牢出来,双方第一次互称对方“楼兄”与“白兄”,有些事终于过去了。
虽说现下已不疼,白清婉还是觉得有些虚弱,“我有些累,睡会,两位自便。”说完便闭上了眼,身旁两人也没再说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天南风尘仆仆赶了回来,林善成和楼于渊转身告辞。
白清婉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巳时。
“婉儿,吃点东西吧。”天南递给她几颗野果子。
白清婉接过,问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天南顿了顿,弱弱道:“我在你身上撒了琉璃散。”
“你胆子不小啊。”白清婉横了天南一眼,这人倒是跟师父很像,下药追踪,当真是好手。
天南急忙道:“我错了。”
白清婉也懒得再骂,问道:“所以找到河里去了?”白清婉记起他刚开始全身湿透,大概是担心自己像以前那般投河自尽,所以下去捞人了吧。
“嗯。”天南低头。
此时,白清婉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声和脚步声,约莫估计人数应该不少。
“婉儿,我背你走。”天南自然也听到了那些人声,蹲在白清婉身前。
白清婉摇摇头,轻声道:“这样更明显,他们人多,还见过我。”
天南焦急地望着白清婉,道:“那我去引开他们。”刚要起身,便被白清婉拉住。
“他们不傻,你一个人,他们又没见过你,自然不会去追你。”白清婉停了停,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只是可能得委屈你一下。”
天南急忙道:“我不觉得委屈。”
白清婉在天南耳边嘀咕了几句,天南耳朵立马通红。
“快些。”白清婉将头发散开,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见天南一动不动,白清婉又压低声音道:“你还等着我给你脱吗?”
天南听后低着头,开始解自己衣服,等到剩下一件里衣,露出胸膛时,白清婉才道了一句:“可以了,趴在我身上。”
天南满脸通红,移着小碎步往白清婉靠。白清婉翻了个白眼,直接将人拉过来,然后翻身将天南压在身下,头埋在他脖子处,轻声道:“就像这样,你大方些,我一个姑娘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你一个大男人放洒脱些。万一没感觉,你就把我当成忧儿。”
话音刚落,天南一个翻身将白清婉压到身下,然后开始轻吻白清婉的脖子,温柔而缓慢,像是要在每处留下自己的气息。白清婉突然觉得有些发痒发麻,果然还是忧儿管用啊。
当那三十来个黑衣人找到这处时,便看见一男一女正在缠绵。女的小露香肩,听到有人过来,立马将头埋进男子胸膛,男子捡起地上的衣服将女子裹住,冷冰冰望着目瞪口呆的黑衣人,道:“怎么各位是因为昨日我伤了你们的弟兄,特意来找我报仇的?”
说完,周围的树开始摇晃,地上的落叶也开始旋转。两个人的内力加起来自然是难逢敌手。
黑衣人心下一惊,眼前这男子的内力竟已到了如此地步。其中一个年长者立马回道:“少侠且慢,想必其中是有什么误会,我等是寻人至此,并无打扰少侠的意思。不知少侠可有见过一群身受重伤的人?其中一男一女穿着喜服。”
天南皱眉,一手搂着白清婉,一手执剑,冷声问道:“他们昨夜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就像你们今天这样。”
黑衣人一听,心中懊悔,匆忙答道:“少侠恕罪,我等什么都没看到,与窥探少侠隐私的贼人绝不是一伙,不知他们现下何处?我等愿替少侠报仇。”
天南扫了他们一眼,慢悠悠答道:“西南边,昨夜我带着婉儿不好与他们多纠缠,不管你们同他们什么关系,不要再来这附近打扰我,我没耐心再换位置。”
黑衣人闻言忙忙点头,纵身离去,这人内力深不可测,万不可得罪。
待人走远后,天南低头望着怀里披散着头发的人,轻声道:“婉儿,对不起。”
白清婉轻咳两声,从天南怀中钻出,摆摆手,背过身,“哎呀,形势所迫,你今日演得不错。”
“让你受委屈了。”天南低头道。
“又没人看到我,他们看到的是你,还是你比较委屈。”白清婉一边穿衣服,一边道。
天南没有回话,因为这大概是他觉得最不委屈的事了,或者说求之不得。
两人穿好衣服,束好发后,白清婉见天南满脸通红,有些想笑:“罢了,我再摘些果子,你去弄些水带回去吧。”
当白清婉捧着一兜果子进洞,便发现二十几双眼睛都看着他。两人彻夜未归啊。
“不知昨夜白兄和天南兄去了何处?”这个问题自然是花君泽问的。
白清婉有些头痛,若是不答,怕是他们得乱想。“赏月。不过,林兄和楼兄怎么回得这么早?昨夜说了早上一起摘点果子带给大家的。”
林善成接道:“我与楼兄觉得风吹得有些凉,便提前回来了。昨夜与白兄和天南兄彻夜长谈,林某学了不少药理知识,说不成以后也能当个大夫。”都叫到自己头上了,不解围怎么办?
众人自是不信,林善成和楼于渊虽说也出去过,但早回了。毕竟大家耳力都不错。而且白大侠看起来很累、很虚,天南谷主一直低着头,两人衣服也脏了许多,干什么去了不言而喻。但他们都说了四个人在整夜探讨药理,自己再要反驳,倒有些讨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