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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大婚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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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前夕,白清婉受命下山取醉人香,这是紫苏在尝了十几种酒后,觉得最对他口味的一种。故而逢年过节会遣白清婉去给他取两坛。白清婉又没钱,只能偷。这种事情自然不好明目张胆,只能晚上去,而且穿男装比较方便。
大概子时,白清婉轻车熟路溜到集贤庄的酒窖中,刚抱起两坛酒,便听见外面传来两位男子的声音。
“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我去拿几坛酒,临行前跟兄弟们打打气。”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白清婉放下酒,翻身躺到房粱上。好在那人并未察觉,取完酒便出门了。白清婉又等了会,确定没人后,抓了两坛酒迅速离开。
白清婉飞了一段距离察觉到有人跟着,便停了下来,“小弟只是来借两坛酒,兄台为何非要苦苦相逼呢?”
话音未落,一把刀已经朝白清婉砍来。两人打了两盏茶的功夫,白清婉体力不支,渐渐有些吃不消。看着这黑衣男子手中的浴血刀,心里阵阵叹气。
“亦隐兄,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您若是想喝这醉人香,小弟愿意割让。”白清婉立马放下两坛酒。
“夜黑风高,白清。”打了这么久,又是千影步又是飞叶蝶的,亦隐自然也识得。
白清婉急忙拱手:“正是小弟,今夜多有打扰,还望亦隐兄高抬贵手。”
“不行,事关重大。”两人又开始打斗起来。
“亦隐兄,小弟就借了两坛酒,明日就把钱送过来。”就偷了两坛酒,多大点事。白清婉不想因为两坛酒就命丧黄泉,自己为了活命吃了那么多苦啊。
亦隐没有回话,手中的刀越舞越快。
“亦隐兄,有捕风铃,小弟自然什么也不知道。您若不放心,小弟愿寸步不离跟在您身边,这样打下去恐误大事。”白清婉回想起取酒两人的对话,又听到捕风铃的声音,他们今夜应该是在密谋要事,而亦隐以为自己来偷听消息,故而穷追不舍。
亦隐顿了顿,思忖片刻后,扔给白清婉一个药瓶:“涣功散,吃了。”
这药对白清婉自然不起作用,可样子还是得装的。“亦隐兄,万一小弟吃了,您再一刀杀了小弟,那可如何是好?不如您发个誓,如若小弟吃了涣功散,您在事了之后,便放小弟安然离去。”
亦隐想了想,解决此人还需要段时间,稳妥起见还是叫停为好。亦隐伸手立誓后,白清婉立马将涣功散倒入口中,太苦了。
亦隐将白清婉带回集贤庄交给了一个姑娘。这姑娘大概二十一二岁,身着红衣,手握一支竹萧,一双桃花眼邪中带魅,一张落樱唇笑蛊众生。白清婉不禁看得有些发呆,眼前这女子竟丝毫不逊色于江湖第一美人秦瑾萱。
“白大侠怎么今夜有空来此?”声音温和婉转,沁人心脾。
白清婉回过神,拱手回道:“白某腹中饥渴,便来此处借了两坛酒,未曾想叨扰到姑娘。敢问姑娘芳名。”总不能说是紫苏前辈要喝这醉人香吧。毕竟传言中他或已驾鹤西去,或已得道成仙。
女子笑道:“白大侠唤我曦月便可。”
白清婉有些吃惊,又故作云淡风轻地回道:“清风吹箫悠然处,魑魅魍魉百步前。久仰曦月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问江湖侠女中白清婉最佩服谁的话,大概就是这位曦月姑娘了。传言,她从不配剑,亦不舞刀,靠着一支木萧绝迹江湖,听过她箫声的人大多都不在人世。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吹的什么曲子,更不知她长什么样子。
曦月轻声笑了一下:“白大侠也是名不虚传,月黑风高。”适合偷东西。
白清婉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干咳两声,回道:“曦月姑娘过奖了,如此深夜不敢再叨扰姑娘,不知此处可有空房。”跑了一晚上,还打了一架,太累了。
曦月回道:“白大侠今夜怕是不能休息了,我们子时五刻会启程去天晓城。”
“不知可有白某能够帮上忙的地方?”能请得动着两位江湖顶尖高手,幕后之人所谋之事怕是不简单。
“不知白大侠对弱肉强食、能者居上怎么看?”曦月倒了一杯酒递给白清婉。
白清婉接过:“时而觉得在理,时而觉得无情。”
曦月笑了笑,见白清婉迟迟没动杯中的酒,问道:“白大侠可是担心酒有问题?”
白清婉心里苦啊,紫苏前辈千叮咛万嘱咐蛊虫取出来前不可再饮酒。偏偏自己刚刚又说是来偷酒喝的,如今不喝吧,反倒引人怀疑别有用心。
思忖片刻,白清婉笑道:“曦月姑娘误会了,白某刚刚在思考姑娘提的问题,故而忘了手中佳酿。”说完仰头灌了下去,一小杯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吧。
曦月见白清婉一副要赴死的样子,笑道:“白大侠这样倒不像爱酒之人。”
“曦月姑娘好眼力,实不相瞒,白某今夜借酒,是与人打赌打输了,得在中秋之夜赔他两坛醉人香,此前不好意思挑明,故而有所隐瞒,还望姑娘见谅。”白清婉觉得如果否认,万一曦月再让自己喝几杯,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曦月自然不会信这种虚无缥缈的话:“不知何人如此厉害,竟能赢过白大侠?”
“玉面狐狸林善成。”白清婉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出个人名,势必会被他们当作窃取消息的敌军,而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林善成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原来是林大侠,不知赌的是什么?”曦月步步紧逼。
白清婉心里苦啊,这怎么编下去,万般无奈只好答道:“让曦月姑娘见笑了,我与林兄赌的是谁更不要脸,至于怎么赌的,还请姑娘去问林兄,白某当着姑娘的面着实不好回答。但是林兄心胸开阔,定能解姑娘疑惑。”
曦月有些吃惊,但也不好再问,他能指名道姓说出对赌之人,还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似乎也不惧查证,难道真是赌输了来偷酒的?
此时林善成在潇湘馆内打了个喷嚏。
“可是哪里不舒服?”楼于渊想到自己刚刚有些放肆,轻声问道。
“还好。”林善成声音有些嘶哑。
楼于渊问道:“千机阁事情已了,可有什么地方想去?”如今许希言所谋之事也快收网,千机阁今日也已交到二弟手中,倒也不用自己再操心。
林善成笑道:“要不明日去天晓城转转?听说那里菜不错,风景也好。”
楼于渊沉默片刻,皱眉道:“你想帮他?”
林善成回道:“我只是喜欢凑热闹,玉影楼楼主和幻影神鞭叶潇潇的大婚一定很热闹。”
楼于渊反问道:“你若看到他们出手会不帮忙?”楼于渊起身倒了杯水递给林善成。
“我只是替小清清去祝贺一下罢了,不知她可还在人世,若是在,怕是会肝肠寸断。”林善成笑了笑,接过水,一饮而尽。
楼于渊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无奈,叹了口气:“只是演戏,引那一百人出来,你不必如此。”
“有时候明知道是演戏,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就像当时两人还未表明心意,白清婉让阿渊日日欣赏秦瑾萱舞姿,心中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免不了泛起阵阵醋意。不然也不会有江湖谣言,自己一怒冲冠为红颜了。
楼于渊自知拦不住,“罢了,你要想去便去吧。”两人相拥而眠。
聚贤庄内。
“白大侠挑匹马准备上路吧。”曦月牵来两匹马。
“曦月姑娘先选,白某都可,不知要去往何处?”如今自己是个男子,自然该让着如此貌美的姑娘。
曦月翻身坐到一匹白马身上:“千影山玉影楼。”
白清婉心中一痛。
曦月疑惑道:“白大侠为何如此表情?”
“曦月姑娘见谅,白某只是突然听到玉影楼在千影山有些吃惊。不知所谓何事?”白清婉心中紧张,难道他们想杀许希言?
曦月皱眉道:“白大侠难道不知玉影楼楼主许希言和幻影神鞭叶潇潇明日大婚?”
白清婉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心口像是被人刺了一剑,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固执得不肯落下。
许希言和叶潇潇在一起了?也是,自己告诉过他可以重新找个喜欢的姑娘的,叶潇潇江湖盛名,一条皮鞭使得出神入化,倒也相配。
“白大侠可是觉得有何不妥?”曦月越发觉得白清婉有些奇怪。许希言和叶潇潇大婚之事在江湖上人尽皆知,他为何像刚知道一样?如若他不知此事,那今晚真是来偷酒的?
“曦月姑娘见谅,白某今夜没休息好,故而有些困。不过,既是去贺喜,为何不在白日赶路?”白清婉觉得奇怪,为何亦隐和曦月要晚上去玉影楼,难道他们密谋之事是杀许希言?
“杀人可不得趁夜黑风高,白大侠说是吗?”曦月仔细观察着白清婉的表情。
白清婉故作轻松道:“这是自然。不知曦月姑娘和那玉影楼楼主许希言有何仇恨?说不定白某也可以尽绵薄之力。”
曦月警觉道:“你跟许希言有仇?”
看她这反应好像不是去杀许希言的,似乎还有点担心自己与许希言有仇。白清婉回道:“并无,只是担心曦月姑娘吃亏罢了。”
“既是如此,白大侠可得跟紧了。”曦月挥鞭前行。她不喜欢男子将她看作柔弱女子,江湖儿女讲的便是一个洒脱。
白清婉急忙跟着,亦隐带着二十来个江湖高手跟在白清婉身后,大概是担心她中途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