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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哈,果然男女主一见面肯定掐架 我的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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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容儿呢,不会已经被那个草原的野汉子抱走了吧,我不慌不忙掀开身上的羊皮毯子,动动手脚,果然毫发无损,钻出帐篷,看到了许多个画着奇怪图腾花纹相似的帐篷。
有人在走动却没人注意我,门前空地有几个小孩光裸着上身拿着木头做的武器打闹,看见我就停止了玩笑迅速聚成一堆,无论是脚尖还是武器的前端都隐隐指向了我。
我硬着头皮问道:“小朋友们,你们有没有看到跟我在一起的小姐姐呀?”
果然没人搭话,我也就只能尴尬着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幸亏有贵人相助,一个妇人从帐篷后面绕过来,哄羊似的把那群小孩赶到了另一片场地,她跟小孩说的话我是听不懂,大概是他们草原自己的语言,跟我说的却是一口流利的中原话。
她的身份应该不低,个子高挑,面容姣好,通身的气度是舒展明媚的,油亮的黑发盘起,她亲热的拉起我的手感慨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中原来的人了。”
“请问夫人,我的朋友现在在哪里呀”我眯起眼睛假笑,她回我道:“嗨,瞧我,竟高兴忘了,与你一同来的姑娘比你早醒,现在正和我儿子在山坡那边玩呢”说罢就牵着我就往那边走“我带你去瞧瞧。”
她说他们在玩,我的脑海不由得浮出一幅画面,已有婚约的少年少女初次相见,那叫一个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他在闹她在笑,他牵着风筝她追着他跑,配上五彩缤纷粉到冒泡泡的滤镜,我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姨母笑。
然而真看到他俩时,那氛围跟一见钟情不能是一摸一样也可以说是毫不相干,两个人都黑着脸,一人站着一人端坐着,少年的手里还拿着那黑檀色古朴的大弓,抬手间一对鸟雀就掉了下来,一箭穿四目,我都想鼓掌叫好,柳容面上却不显表情,无悲无喜菩萨似的。
“瞧他们,玩的多好呀。”妇人看着他俩脸上洋溢着慈祥到溢出去的笑容,我也只能附和的点头,她欣慰的拍着我的手,大喊道:“扎西!快过来!”少年回头,拎着猎物走过来,走到柳容身旁时稍一停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仅仅冷脸路过,柳容就在他背后施施然起身,身姿曼妙步步生莲,一点也看不出之前与我胡闹的样子。
少年站远了看不出来,现在到眼前发现是瘦瘦高高的个子,我的面前跟站了一座山似的,头顶罩上黑黢黢的影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妇人似乎觉得不甚热情的儿子有点碍眼,瞥他一眼,微笑着招呼我们两个姑娘“外面风冷,我们到帐篷里慢慢聊。”走到一顶最大的帐篷前,妇人用手捣了自家儿子一下,少年不情不愿的替我们撩开了门帘。
草原昼夜温差大,一瞬就能起风吹的人骨头发凉,这帐篷外面看平平无奇也就比普通的大几圈,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围帐篷的材料厚实保暖,烘的暖暖的,明亮通畅,正对着门还悬挂一硕大的牛头,牛角尖锐翘起,眼睛的空洞处泛着冷凝的光,有着说不出的威严野性。
大家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妇人给我们摆上了马奶酒和一桌子菜,我偷偷看柳容总感觉她哪里不对劲,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跟我眉来眼去交流心里的慌张吗,现在怎么就老老实实坐在桌子前面,我边呲着牙啃牛骨头边盯着她看,我最恨她像个木头!
柳容小口品尝,我埋头苦吃,扎西大概不愿搭理我们也只是低头撕咬着肉块,还是妇人打破沉默,她直接抬起小山似的牛腿放到我们跟前笑着道:“我原也是来自中原,叫我梅姨就好”又板着脸对他儿子道“扎西,你还不向这两位小姑娘道个歉吗。”
“非我族类,必有异心”扎西冷冷开口。
气氛降到冰点,柳容尝完马奶酒斯文开口道:“我和我的朋友是经商,偶然得了个宝物,操作不当才唐突了贵宝地,实在是我们的过错,可是如今倒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说罢就掏出了玉佩,边叹气边摩挲着被扎西射坏的一角。
扎西红了脸尴尬的别过头去,猛灌了一口酒.
柳容端起马奶酒敬了梅姨一杯笑得甜甜的“我叫秦九梅姨叫我九儿就好,这位是我朋友”她端着酒稍稍看向我愣了一下接着皮笑肉不笑的道:“她叫苟华,就叫她狗吧。”
梅姨原本笑眯眯喝着柳容敬的酒,听见我的名字忍不住迷惑的皱眉头,我也只能尴尬的端着酒站起来道:“梅姨,梅姨叫我花花吧。”
“嗯,花花,九儿,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呀”
我默不作声,生怕说错了一句给旁边这个嘴里跑火车的女人添麻烦,果然漂亮的女人说谎不眨眼睛,她面不改色极其自然的轻轻道:“还能怎么办呢,我跑到这来,家父一定担心极了,我得想办法回玉涵关去。”
梅姨着急道:“那怎么行,两个女孩子,玉涵关这么远你俩跑到这里来,现在回去,草原这么大,跑丢了可怎么好。”柳容一遍又一遍说着没关系,又一眼又一眼瞥着冷脸喝酒的某人。
梅姨在强大的视线引导下,看到了一碗又一碗喝酒的扎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扎西”我是看见了那个阴冷的少年手抖了一下。
“你把他俩送到玉涵关”
扎西重重咽下嘴里的劲道弹牙的羊肉吐出淡淡两个字“不去”。
梅姨也没有因为儿子毫不犹豫的拒绝感觉伤了面子,她端坐着向少年问道:“是谁把这两位小友射下来的?”少年一撇嘴,放下了手中的吃食:“是她们先在我的领地鬼鬼祟祟,谁知道是不是中原那边派来的探子。”
“所以你就动手了?她们现在是吗?你就是这样对待草原的客人的?”梅姨厉声问道,冷起脸来丝毫看不出来之前和颜悦色的模样,少年听了这番说教和全天下所有叛逆期的少年一样,是真的感到烦躁,不悦眼神地剜向我和小柳儿像看不听话的羊羔子。
良久的沉默下少年最终还是松了口:“李叔应该想我了,我要去看他”冷哼一声接着道“顺便带上两个拖油瓶。”
在他明显不屑的口气下,柳容心平气和的吃肉喝酒,动作优雅的宛若还在自己闺阁之中品茶焚香一般,我听见扎西嘀咕“装模作样。”声音不小我猜柳容也听到了,禁不住用余光瞧她,看到了她嘴角翘起微妙的弧度。
酒足饭饱,我看大小姐也不是很清醒了,拖着她就往我们的帐篷走,把她放到床上的一刻,她突然死死搂住我的脖子不放,我与她面对面不可避免的直视她清明的眼神,似乎之前的酒醉模样都是假装的。
“不解释一下吗,你闯入我的院子带我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她语气冷得像冬天冻僵的石头,我也反应过来,这是失忆的脑子又摔好了开始兴师问罪了呀,虽然她把我控住,但是我也不是一动都动不了,我一脸坏笑索性也爬上床两条长腿压在她身旁撑起上身,黑影似的罩在她身上,她紧绷的脸色有裂开的倾向,松开我的脖子一只手抵在我的胸膛上。
“你再仔细想想,是我想来这的吗”我边说话边慢慢压下去,她别开脑袋,我邪魅一笑想再吓她,没想到她抵在胸膛的右手发力嫌弃又轻松的把我顶了回去,直接翻身坐到了床边,我自讨没趣一撇嘴顺势躺下占了她原本的位置。
她先整理了凌乱的衣衫又掖了掖鬓角的乱发,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后道:“就算是我求你带我来这,但是你青天白日出现在我家院子里可疑的很”我气的轻哼一声笑着问道:“那我们不就是青天白日的出现在人家羊群上面吗,也不怪人家把咱俩打下来喽。”
“你转移话题!”她严肃的质疑我,我不以为意的小声吐槽“那你胡搅蛮缠”
“什么?”她娇喝一声,我恍若未闻稳稳躺在床上调整完最舒服的姿势后声音慢慢低下去:“睡觉嘛,明天聊,反正他也要送我们回去了。”
她坐在床边低头打量着我,无语的看我一点一点划入梦乡,可能真的没想到原本气势汹汹的问罪居然就被我这么糊弄过去,把我叫醒似乎也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行为,愣了半晌在被草原的冷风吹着冻得打了几个喷嚏后,小心翼翼的绕过我乖巧的往床里面爬,我其实也没完全睡着,能感到她瞪着疑惑的大眼睛盯着我的后背分析到了半夜。
不出意外,我一睁眼就看到了国宝柳容,两个黑眼圈塞满了对我的不解和无法排遣气愤的惆怅。
“大小姐,大早上的,笑一个嘛。”我眯起眼睛对她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笑容,她也困得睁不开眼睛,微微扯动嘴角给我留下了一个皮笑肉不笑,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衣服还是昨天那身衣服,也没有什么收拾的必要,我揉揉眼睛拍拍脸强打起精神,打着哈欠掀开帐篷的帘子,外头日光太强我被刺得眼一花待我看清,没打完的一个哈欠被我吞了回去。
扎西一人牵着三头马,脸黑着站在我们帐篷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看见我俩睡得乱七八糟的一身倒也没有什么额外的神情,梅姨还是那神鬼莫测的身法,拖着三个大包裹不知道从哪个帐篷后转了出来,给一身黑色劲装的扎西穿戴上了那大包袱,来自草原眼神狠厉的狼崽背上了淡蓝色小清新的粗布包裹。
梅姨转身看到我俩弱不胜衣的纤瘦身材,又把剩下两个包裹挎到自己儿子身上,拍拍自家儿子结实的肱二头肌满意道:“送完人家记得快点回家。”
他轻轻答应一声,越过梅姨挑衅道:“你俩会骑马吗”
柳容不置可否,快步上前,直接翻身上马身姿飒爽,我则小碎步跑到马兄旁边,讨好的摸摸马兄的大脑袋,心里颤颤的想作为修成的花妖我应该是不怵它的吧,那大黑马一歪头,打了个喷嚏,我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图步是我们这最温顺的马儿,要是这都不敢骑那可就······”他没说下文,只是无奈的两手一摊。
我面带僵硬的微笑死撑着翻身上马,忽视了抖如筛糠的大腿我那叫一个豪迈,三人迎着朝阳策马扬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