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还有大可能

2、第 2 章 穆妍跟着丫

　　穆妍跟着丫鬟左拐右绕进了叔祖父的书房，进书房的时候，叔祖父正和祖父品着茶，茶还冒着热气，两人也不说话，穆妍就那么等着，请了安立在一旁，等着两人把茶品完。
　　姜章和姜元两人暗暗的对视，看着穆妍那岿然不动的样子，两人点点头，心下已有了计较。
　　姜章先开的口：“最近姜泰功课可好？”
　　穆妍心中暗暗叹气，果真是她的祖父，心里记挂着的，永远是他的宝贝孙子，明明只是性别上的差别，但中间便仿佛隔了多远的血缘关系似的。姜泰虽是她的同父同母亲弟弟，但从小在祖父面前，仿佛只有姜泰是他的孙子似的，自己这个孙女倒像是为了陪衬弟弟，教导弟弟而生的。
　　“回祖父，弟弟一切都好。”
　　姜章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样，随后便招招手让她退下，她还没走出翠竹苑，祖母又叫人来宣话了，想必是祖父的示意，祖母向来是个没主见的，凡是以祖父的意思为先，姜家的第二代，也就是穆妍的父亲不争气，任何事情一概不管，于是家里的大小事务其实都是落在祖父的头上的，祖母也是个性子软的，心里最记挂的是自己的儿子，除了自己的儿子，其余的任何事情都是按照着祖父的意思在做的，刚刚见祖父的时候，祖父不方便说的事情便由祖母来说，那么想必这样不方便的事情，肯定是和女儿家的事情有关了，因为以往按照祖父的行事风格，任何事情都是直来直往的，今日却什么都没有说，想到这，穆妍心里已猜出个大概。
　　到了堂上，祖母正端坐在堂上，见她一来，等她请了安，边让丫鬟搬来绣凳坐在她身旁，拉着她的手亲切的覆在上面，一边让丫鬟南绣送来她平日里最爱的小食，说是她平日里最爱的小食，倒不如说是父亲的，祖母一直记错了，小时候她也曾和祖母抗议道，这明明是父亲最爱的，但是越长大她反而越学会忍耐，管祖母是不是记错了还是没有用心去记自己的喜好，总归大致方向是在想对自己好吧，她有时候也是一个乐观的人的。
　　祖母总是个亲切的人，整个江州祖母的好名声是传的很广的，因为祖母似乎没什么脾气，人生总是在忍耐之中，于是便会成为大家眼中的好人了，这样一看或许有点讽刺，原来好人就是没有脾气总是忍耐的人啊，但是一直忍耐真的对自己对他人都好吗？
　　祖母问了她很多，衣食住行都有提及，终于在穆妍有点疲惫的时候，她才绕到了此次叫穆妍来的真正目的， “研儿，这儿没有外人，祖母想和你说说体几话可好。”穆妍乖巧的点点头，“妍儿，听你祖父说，此次来京是想做长久的打算的，咱们这刚来京城，其实就有很多人家来明里暗里向你叔祖父打听过你了，因着你母亲性子又是个犟的，我找她谈过几次，她总推脱说你年纪还小，但其实咱们女儿家终身大事得做长久打算的，所以祖母想先提前问问你，自己可曾钟意什么样的男子，让祖母给你留意留意。”
　　原来已经找过母亲了，说什么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其实也是为了姜泰以后的仕途吧，穆妍心里有点难受，但这样的事因为发生过太多次，她早已没什么感觉了，于是她低着头，很羞涩的样子：“孙女也不知，但凭祖父祖母吩咐。”
　　姜母看了她的样子，心知这丫头还算聪明识相，也不算油烟不进，像石头一样犟。
　　穆妍推说自己身子有点疲惫，便向祖母行了礼回自己的院子了，如此也好，省的她一直搞不懂他们有何意图。
　　谁知一出门便撞见了穆菲，穆菲红着脸眼里似乎还噙着泪水，她微微诧异，但也未过多停留，径直走了过去，这个妹妹，她一向是瞧不上的，穆菲从小便存了和自己比较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觉得不屑，姜府是什么情况？看上去和乐的不行，其实暗流汹涌，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那份算盘，都有自己的立场，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和利益拨算着，她和穆菲虽然身份不同，但其实都面临着大抵相同的处境：作为姜府的女子，势必要为姜府的男子献上自己的一生了，哪怕是她们的终身大事，其实也暗暗被标好了价格，要用来为姜府的男子谋一门划算的亲事，而这门亲事里最最重要的她们，其实只是亲事的附属品而已。
　　但穆菲似乎永远看不到这一点，她永远要和穆妍争个高低，若是愿意为了和她竞争，不断的充盈自己也罢，但她似乎钻营错了地方，小计小谋，贻笑大方，整日里研究的是穆妍又穿戴了何种式样的头簪衣帽，即刻便效仿起来，一边又在冷嘲暗讽。
　　穆妍的知书达理在她看来不过是装模作样，她早已和姨娘下过无数回誓言，每当穆妍在女子书院里受到了表扬或是一言一行有了怎样的夸赞，她都会嗤之以鼻，并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嫁人上赢过穆妍，因为姨娘便是这样教她的，对于女子来说，婚姻大事便往往决定输赢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