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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自那日李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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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李越身死之后到今日,已隔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中,许宸州先后处决了几个前任主帅留下的顽固份子,又将宣州军进行了统一的改编以及整顿并进行了扩建和重组。
现如今的宣州军,已完全摆脱了前主帅的阴影而打上了朝廷的烙印。
未时,正为宣州军将军们每日议事的时辰,自李越死后的第二日,许宸州便下达了每日必须集合议事的命令,但由于早上各营要训练,而训练结束已是午时,便将每日议事时间更改到了未初之时。
由于已经重组改制完毕,事情也不算多,不过是每日的训练报告以及各种事务的报告。
虽都不过是些小事,但许宸州却颇为认真地倾听,并做出各种批示,他向来注重细节,在此时犹甚。
议事刚过一半,众人却听见门外有吵嚷之声,这另大家颇为奇怪,谁都知道许宸州治军甚严,绝对不允许有人在此刻喧哗,又是谁,敢在这个时候吵闹?
果然,许宸州脸色虽未变,却已皱起了眉,望向门外:“林醉你去看看,是什么人在那喧哗?”
“是……”
林醉马上就出去查看,这个人是许宸州的文书,虽在军中无职,却又是军中颇有权威之人,因为他代表的便是许宸州本人。
果然,待林醉一出去,外边便安静了下来,许宸州另大家继续议事,直至过一会,林醉回来。
“怎么回事?”待林醉来至身边,许宸州方问,显是对之前之事有些不满。
不料林醉并未直接回答,只俯在许宸州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便见那许宸州竟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待林醉说完,许宸州方恢复了平日的表情,令大家继续议事,而林醉却是提前离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众将虽然奇怪,却也无人敢问,只能继续着之前讨论的话题,一场议事,虽有小小的波澜,却也在众将的好奇心中顺利结束了。
站在房间门外,许宸州还刻意整了整衣物,此刻的他难得的有些紧张,显然房内之人颇为重要。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打开房门,只见房内人一脸笑意地望了过来:“这三个月辛苦你了,宸州。”
许宸州就地而跪,向着端坐之人说道:“此乃末将为臣之本份,不敢妄言辛苦。”
原来来者,正是当朝天子谢静松本人。
“起来吧,朕是微服,你不需行此大礼。”开口另人起来,谢静松端详着眼前已有三个月未见之人,“你瘦了,宸州。”
明明是关心的话,却见许宸州竟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肩膀,将头伏低:“承蒙陛下关心,末将无以为报。”
见许宸州如此,谢静松竟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伸手将许宸州自地上扶起:“朕刚刚便说了,朕是微服来访,宸州无需如此。”
可惜即使是如此温和的语气,也无法让许宸州有丝毫放松,在被扶起时,他便已抽回了自己的手,头仍是低着,全无之前在众将面前的轻松自如,云淡风清。
面对着对方如此闪躲的态度,便是脾气太好的人也要不愉,更何况谢静松还是一国天子,果然只见他亦板起了脸,看着许宸州:“是不是只有朕命令你,你才愿容许朕碰触到你?”
若以许宸州刚刚的表现,他应该是惶恐的,但是在此刻,许宸州却是沉默了,虽是低着头,但却能明显看出抗拒的意味。
正是这样的意味,让谢静松忍无可忍地握住了拳,林醉站在一旁考虑自己是否该说些什么以缓解此刻尴尬的场景,却见谢静松松开了拳,冲着林醉挥手另他出去。
没有人敢拒绝天子的命令,林醉也不能,他只能出去,并未两人关上了门。
看着林醉出去,谢静松将目光投向许宸州,他仍是与之前一样的姿态,并无变化,这让谢静松不由地叹了口气:“若是能够将过去改变,朕宁愿没有那日你我之间的酒醉,这样便也不会有今日这般尴尬的场面。”
谢静松的声音低哑,话语中的黯然让许宸州亦有些动容,只见他抬起头,望着谢静松,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无那日醉酒,便没有之后朕的荒唐行径,想来朕对宸州来说也还是以前那个虽有君臣之礼,但仍能一起喝酒谈心的友人吧。”
“末将……”话说到如此,许宸州已不可再沉默,但却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末将了数次,却仍说不出话来。
“罢了,不必再说什么了,朕虽不后悔那日与你所说的话,但若无你的同意,朕只会将你当成朕的将军。”谢静松目光深邃,“但是,朕的将军,又怎么可以这般畏缩?”
最后一句话,方打动了许宸州的心,只见他抬起胸,看着谢静松道:“末将明白!”
一声明白,回到了平日的温和沉着,也唤来了谢静松赞许地点头,但许宸州并未发现,当今天子黯淡下去的目光。
“那么,朕的轻车将军。”谢静松眉眼带笑,语气悠然,“能不能带朕逛逛这宣州城呢?”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如当初那个与他一起游遍京城的逍遥王子,放下包袱的许宸州更显轻松:“有何不可?只是赵公子不要再闹失踪便成。”
赵,为谢静松母亲之姓,在微服私,谢静松皆自称为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