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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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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最后一门也考完了,大家一下子都如释重负,玩乐的心思又破土而出、扶摇直上了,现在都商量着下面去哪里玩,毕竟比平时放学还早了一个小时。
我和许琴本来打算再去书店淘书,但姚谦过来跟我们说,在体育馆那里新开了一家旱冰场,场地非常大,可以去玩玩,再说这个时间点,人也肯定不多。听了之后,我和许琴都有点跃跃欲试,因为从来都没有去溜过冰,很想亲身感受一番,于是三人一起骑车去了那家新开的旱冰场。
还隔很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动感十足的音乐声,我还在诧异这样的声音会不会被告扰民,就被许琴一把拖了进去,可见这丫头劲头比我还足。一进去一看,哇塞!果然如姚谦所说的很大很空。他先带着我们挑好了鞋,做了一会儿热身运动,我和许琴就迫不及待地下场了,因为那音乐早将我们身体里的运动细胞统统唤醒并大量复制了,干站着哪行啊!
穿好了溜冰鞋,我和许琴两个人先两只手拉着场地边上的扶手,东摇西摆,你哎唷我哎呀一声地慢慢以V字型站直。让脚、鞋、地面三者进行充分深入的了解,那已经是5分钟之后的事了,然后我们俩就是抓着扶手,龟速蜗爬地慢慢挪动,姚谦自己也在离我们不远处玩着。
看着那些高手在场上健步如飞,‘唰唰唰’地从我们身边一圈圈划过,把我和许琴看得那是又羡又妒,恼羞成怒!
羡慕的是,他们怎么滑得那么‘好’!妒忌的是,‘他们’怎么滑得那么好!
恼的是,我怎么滑得那么‘差’!羞的是,‘我’怎么滑得那么差!
怒的是,他们怎么滑得那么好,我怎么滑得那么差!
总之是,脸青着,眉皱着,眼瞪着,嘴抿着。
难得看得到我和许琴一副窝囊相的姚谦,很不厚道地乐得眉开眼笑,末了还蹦出一句“你们也有今天”,让我和许琴一致开始严重怀疑他今天带我们来这儿的真正目的,不!是险恶用心!就是要让我们出丑丢脸!
姚谦同志在我和许琴一致的忿恨眼神下终于熬不住了,过来将溜冰的要领再对我们讲了一遍,然后一手扶着一个,从“别怕,有我呢,哎呀!”→“大胆些,胆子大些!有我” →“对,唉!就这样” →“慢点,再慢点,你慢点!”
经历了一系列的摸爬滚打,你摇我拽之后,我和许琴终于是渐渐步入正轨,能够做慢速的滑行了,至于那个正累得做狗喘气的人,就被我俩扔一边,随他去了。
也许是刚学会溜冰,正在劲头上,我和许琴不知不觉就溜了很久,等我察觉到周围怎么一下子多了很多人时,一看手表已经是过了四点。我打算和许琴说该走了,好不容易在人群里找到她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个人正围着她转悠,低头说着些什么,不知被许琴回了句什么,立马就成了呆鹅,呆在原地不动了。
想是这丫头又说了什么震撼人心的话了,不由好笑,再朝她看的时候就见她一脸惊恐地望着我,还没等我回过神,我就觉得右手手臂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撞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地上了。
牛顿在被苹果砸到头后发现了万有引力,而我在被人撞倒即将落地的那一刻,却好笑地想到了落地花生,我觉得自己要成花生米了,那花生米中会蕴含什么玄机吗?这一刻在我脑海中一霎而过的心思,在以后的无数个白天和黑夜,都会不自觉地跑出来,在我闲暇的时候让我困扰,在我烦躁的时候让我平静,总之是没少和我打交道。
而现在呢,就在我陷入花生米的臆想中时,我的身体却突然止住了下坠的趋势,因为我的右手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抓住了。这下,我是摔不成了。
走神的功夫,我就已经被人提着,往上一带,重又站了起来。因为惊魂未定,身体还有些发软,就半倚靠在那人的身上。
我回头想弄清楚到底是谁救了我,这一回头整个人就呆住了,眼前这张脸不正是杜默吗?
只见他现在眉头紧缩,两颊发红,胸口还做着大喘气,因为两个人离得近,我还能感觉到从他口里呼出的气,直喷到我脸上的丝丝热意,连他那眼底透出的一丝紧张和担忧,也没让我漏看。
正想说些感谢的话,许琴和姚谦就已经跑到了我的身边,许琴将我的身子扶靠在她身上,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用手到处碰我有可能受伤的地方,用眼神紧锁着我的脸,想从我细微的神情中看出我到底有没有哪里伤了,而姚谦也是一脸焦急,先是一番“早知论”,悔不当初,痛心疾首地怪自己不该带我和许琴来这儿,然后见我真无大碍,又开始唐僧训徒式地数落了我一番,总之是怪我不分场合式的胡乱走神是非常危险及错误的做法,下不为例。
看着他们俩这样忧心如焚的样子,我在感动之余,却也觉得有点好笑于他们的反映过度,毕竟现在我没出什么大事,哪像他们现在表现的好像我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似的。
为了不让他们继续发作下去,我忙安抚他们说自己只是右臂被撞了一下,其他什么事也没有,再向他们提醒,我现在该向我的救命恩人道谢,听我这样说,他们这才算稍稍定了心,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杜默身上。
“今天谢谢你了,杜默。”我一脸真诚道,倘若今天没有他,我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
“没事,举手之劳,”此时的他脸不红气也不喘了,又恢复了调侃的力气,“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真是荣幸。”说完又露出了招牌笑容。
见他这样,我也不再提什么了,毕竟我也不擅长感恩戴德那一套,见我们周围还围着一圈看热闹似的人,就对许琴说:“我们走吧,别占了人家场地。”其实是不想再做橱窗展示品了,杜默也随着我们出来了。
走出了那片嘈杂的空间,重新呼吸到室外新鲜空气的我,无比感叹生活的美好,虽然车如流水,行人如潮,但总是比封闭的空间开阔得多。
正想说大家各自回家吧,杜默却先我一步开口,提出要送我回家。话音刚落,姚谦就一脸了然地说‘好’,临走时还对着许琴挤眉弄眼的,大意是叫许琴也跟着一起走,不要当电灯泡的意思。
许琴没理会,仍旧在询问我可能的伤情,那手还想来撩起我的袖子查看。见她如此重视关心在乎我,我又怎能拒绝呢?只能由着她看。一番诊视后,许医师才算真正放了心,和我道了别。
下午四五点钟,浓郁的阳光斜斜扫在人的脸上,让人有点睁不开眼,勉强睁开了,又有点目眩神迷。对!目眩神迷,这正是我此时的心境!始作俑者就是我对面的那个人。
眸中带光,嘴角含笑,却不发一言,默默无语。就这么对看了一会儿,我实在觉得受不住那扰人的光,快要被看化了的时候,杜公子终于开了金口,轻轻吐了句:“我送你回家吧。”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观世音显灵!酷刑终于结束。
古人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美色误人啊!那美色指的就是女色,那我现在得加上一句:男色的威力也同样不可小觑!美人计不单单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也同样会使,而且使得相当不赖!我这回家的路,看来不好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