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之殇》葵暖向阳

8、童年

　　我和k哥哥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妈妈总是喜欢带哥哥来我们家玩。那时候的哥哥，圆圆的脸，平直的嘴角，一双咕噜咕噜转的大眼睛，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哥哥，要不要我们一起出去玩？”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着他，我也不在意他的冷漠，只是不想待在家里，听弟弟的哭声觉得烦透了。
　　谁说小孩子不会有烦恼，在那个年纪里有那个年纪的烦恼。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边走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你把我叫出来干嘛？说吧”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不干嘛，只是不想待在家里了。我看你也不耐烦，只是顺便找个借口出来而已，我妈妈最近不让我往外跑。”我转过身来对他说。
　　“你为什么心烦？”他好奇地问着我。
　　“因为弟弟的哭声很烦，我很不喜欢我弟弟，我感觉自从他出生，我就没有爸爸妈妈了，整天围着我弟弟转，小时候就把我丢到我奶奶家，到上小学了才接我回来，感觉爸爸妈妈一点都不爱我。”我叹了口气，说：“你呢？你为什么不耐烦？”
　　“我告诉你啊，我好像没有爸爸，我也没见过我爸爸张什么样子，一些小朋友总是拿这个取笑我。”他低着头，也无奈地叹了叹气。
　　小时候，我们总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心事透露，长大后沉默寡言却成了我们彼此的保护色。
　　“我新学了一首古诗，我妈妈让我背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恐怕说的就是我们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从今以后就是我兄弟了，沦落人。”
　　我看见他嘴角抽了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小时候，总幻想着彼此是英雄，讲兄弟义气，打败怪兽，拯救世界。
　　可是，那时我们连自己都拯救不了，都满是愁云惨淡，从那天起，少女的孤独有了抒发地，少年的烦躁有了释放口，我们谈天说地，背诵唐诗，说着各自的少年烦事。
　　那一年，知了在聒噪地叫着，小溪流水潺潺，远处传来轰鸣的声音。少年少女满怀各自的心事，独自长大。
　　一天下午，我独自一人去小溪边玩耍。我脱了鞋子，将脚泡进小溪里，我看到那个小哥哥在远处蹲着，把自己缩成一团，呜呜地传来哭声。
　　我顺着小溪，光着脚走了过去。我伸手碰了碰他，“你怎么了？”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看着我，“我见到我爸爸了”
　　“然后呢？”
　　“我爸爸回来和我妈妈说‘他有家了，他不要我们了’，我还盼着爸爸回来，满心欢喜，没想到爸爸从来没有想过回来，呜呜呜～爸爸都不要我了。”
　　我看着这个少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哎，别哭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把我爸爸给你好吗？”
　　他愣住了，然后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涕，站起来，就往前冲。
　　“喂，你跑什么？”我站起身来，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拉住他，接着用力过猛，彼此都跌进了小溪里。
　　“咳咳咳咳……”
　　“你头上有条鱼，我摸了摸脑袋”
　　听见他笑了，我反应过来被骗了，扬起水泼到他脸上，他也泼回去，我们笑着打着水仗，衣服都被水打湿了。
　　少年时代的我们快乐很简单，难过也很简单。后来的我们，都带着面具，谁也看不透彼此在想什么。
　　少年从这里搬走了，听妈妈说去了大城市，他妈妈嫁了城市户口的人，在大城市安了家，距离产生的不是美，是陌生和冷漠，距离想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打不碎，移不走。
　　我想着想着，嘴角无意识地上扬。为我们曾经有过的昨天致敬！
　　人都是在变的，我已伤痕累累。那个少年，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会哭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