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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起 ...
开元七年。春。
晨露未晞,金乌初现,早春的气息潜入大户人家的小院,爬上平民百姓的窗台。
街头巷尾,赶生活的老百姓忙碌地支起摊位,对街衢往来稀落的人群吆喝。
他们大都热情洋溢,一身衣裳说不上多精致,但也干净妥帖,同街邻闲侃时也笑眯了眼,说“这世道真是好啊”,邻里也朗声应是,话里话外洋溢的皆是幸福与满足。
应该说,他们算幸运的,赶上了这个盛世。
杜府。
“郎君——郎君您在哪儿——快出来吧,阿郎找您呢!”
家仆一边胡乱抹去衣袖上的晨露,一边苦大仇深地四下放目去找小郎君的影子。
杜府的花园位于正堂和后院之间,一条□□连通前后,如今正入仲春,园里种的一片桃树上花开的灼灼,深深浅浅的红总令人不由驻足。
杜甫躺在其中一棵桃树上,对家仆的呼喊声充耳不闻。他深深嗅了嗅周身盈满的桃花清香,又天马行空的想到这些桃树入了秋能结许多鲜嫩的桃子,于是又念起他还未用早膳,颇有些气恼地捂住了肚子。
啧,晨起听闻他父亲要接待友人,杜甫便知少不得要拉他去露个脸,他忆起昨日见父亲陪弟弟妹妹们玩闹的模样,脾气混杂着些许委屈一发作,裹上衣服就出门了,打定主意要让杜闲急一急。
只是没想到还没为难到杜闲,先为难到了来寻他的家仆。
杜甫看那家仆找他找的急,累得气喘吁吁,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可转念一想杜闲,咬咬牙狠了心,就是不出声不露面。
那家仆还待寻他,一旁路过一个小丫鬟喊了他一声:“阿树哥,你在这儿干嘛呢?”
阿树拉着长音叹了一声:“找小郎君,阿郎寻他。”
那丫鬟倒是刚来杜府不久,一听说是找小郎君,眼睛一亮,凑到阿树身前:“阿树哥,我来杜府这几天都没见过小郎君呢,坊间关于他的传闻可不少哩。”
阿树是杜府的家仆,自小被买回来的,对坊间的传闻倒真不甚了解,听她说起也来了兴趣:“真的?坊间都说些什么?”
说起杜家的小郎君,郾城百姓之所以津津乐道,一呢赖于他周岁宴一个老和尚批的命。
那老和尚当初在杜家夫妇面前说杜小郎君一生奔忙、命途多舛,直把夫妇俩说的面色发寒怒气上涌。毕竟这是他们儿子的周岁宴,谁乐意听不吉利的。
杜娘子自生下儿子后身体便一直不大好,更听不得这些话,杜闲便做主让人将这位大师“请”了出去。
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和尚一句话说的整日忧心忡忡,杜娘子身体每况愈下,不久便撒手人寰了。杜闲悲痛之余,更是不许旁人再提那所谓的批命。
后来杜闲续娶了现在的妻子卢氏,出于多方考虑,杜闲将杜甫寄养在了他姑母家。
姑母一来怜惜他自幼丧母,再则不是亲生的孩子也不好打骂,是宠着杜甫长大的,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儿性情。
杜甫七岁时父亲做了郾城尉,不大不小也是个官职,举家搬到了郾城后便把杜甫接了回来。
至于那批命,本只是说命途多舛,然而三人成虎流言可畏,加之杜娘子病逝一事,传来传去越传越骇人,愣是将好好的小郎君说成了煞星,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杜闲本以为到了郾城无人再会说三道四,可传言这东西,一个人听说了,那大半个郾城百姓或多或少都得听一耳朵。
但杜小郎君能在郾城广为人知,二要赖于他那许是继承自其祖父的文学天赋。
郾城不比长安洛阳之流,没有什么簪缨世家,即使放眼全国也找不出几个七岁能诗的神童,更遑论此处。是以,当听闻杜家小郎君七岁成诗,各家父母无不是欣羡不已,不仅对煞星之说起了狐疑,还转头就拿着杜小郎君去唠叨自家孩子了。
前些日子杜甫写了首诗,咏的是百鸟之王凤凰,不仅文采上可圈可点,更能瞧出杜甫的眼界与壮志,杜闲看过之后又是赞叹又是骄傲,当即便令人贴了出去。不止郾城,邻近的地区也渐渐有了些神童的传闻。
今日杜闲吩咐下来,说是府上将有客来访,命人早早去唤杜甫,可阿树推开房门一瞧,床上除了团成一团的锦被,哪儿还有小郎君的影子,急忙又出门来寻。
小丫鬟叽叽喳喳说完了坊间巷尾的传闻便被唤去忙活了,阿树又投入了寻找小郎君的差事中。
他在花园里一面找一面喊,半晌也不见人,正打算坐下喘口气,乍然回头便倏地瞧见稍远些的桃树上垂下一截衣摆,忙不迭又打起精神奔向树下,抬头望去,层层叠叠花枝间,可不是杜小郎君。
杜甫见一时不察让他瞧见了,颇觉得无趣,撇了撇嘴“切”了一声,于枝干上坐直身子,两条腿晃荡个不停,晃落的桃花瓣洋洋洒洒铺了一地,也绝口不提从树上下来的事。
阿树好不容易找到人,但也不敢直接爬上树把小郎君抓下来,只能好声好气地哄劝,什么“阿郎有事寻您您快下来吧”,什么“堂前做了桃花酥您下来去尝尝吧”,说了半天口干舌燥也不见小郎君松动态度,苦哈哈地双腿一摊席地而坐,道:“小郎君啊,算奴求您的了,奴寻了您一早上了,放过奴吧。”
杜甫伸手摈开花枝向下瞧他,语气不虞:“我不为难你,你现在就可以走,但我是不会去的。”
他自枝头揪了朵开的正好的桃花兀自把玩着,带着几分委屈愤愤道:“生了不养又不教,现如今拿我充脸面,美得他。”
阿树噎了一下,没料想小郎君是这个态度,想着阿郎确实对长子疏于关切,也不好接话。沉默片刻,阿树自地上撑起身子,掸了掸衣摆沾上的花瓣与春泥,抬头瞧着小郎君道:“那奴先去回了阿郎,小郎君您……罢了。”
杜甫扫了眼他离去的方向便收回目光,闷闷“哼”了一声,带着几许泄愤意味地将手中桃花随意抛下,双臂交叠在脑后,靠在树干上缓缓合上眼。
那朵桃花随着春风飘荡摇摆,最终落在了不远的湖面上,浅浅漾起清波。
杜府正堂,杜闲正与来客相谈甚欢,不时朗笑几声:“李郎这些年倒没变多少,仍是这等风趣脾性。”
话落,视线又转向一旁落座的少年,含笑问道:“想必这便是令郎了。”
李客应是,拈了把胡须颇为自得地同杜闲介绍:“这是愚弟长子,李白。”
少年起身向杜闲一礼:“李白见过杜伯父。”
杜闲方才只大略扫了他几眼,如今才细细打量起他来。
少年瞧上去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身青袍并无过多缀饰,若是穿在旁人身上未免显得朴素了些,可他身量高挑,加之通身气度,倒将这一身素衣穿出些许潇洒傲然之意。
须臾,杜闲舒目瞧向李客侃笑:“无怪乎李郎对长子如此看重,令郎气度不凡,他日必是人中龙凤。”
李客正欲答话,便瞥见他儿子缓缓翘起的嘴角,旁人只道是他听了赞扬心中愉悦,李客对这个儿子却是了解通透。
今日是初次前来拜访,这小子一身傲气勉勉强强收敛了些,可不一定能撑几时,万一在主人家面前失礼直接来一句“伯父说的是”,他这个当爹的脸往哪儿搁。
李客当即轻咳一声,暗里递了个警告过去:“杜郎可别这么夸他,我这个儿子啊,旁人说什么信什么,杜郎这一番客气要是教他当真了,指不定得意多久呢。”
李白听了这话倒没什么太大反应,他只几不可见地轻嗤了声,便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堂上杜闲的声音飘入耳中:“不是让你唤小郎君吗?人呢?”
阿树垂着脑袋,也不敢大声答话:“小郎君他、他不肯跟奴来。”
退至一旁的李白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看向神色微沉的杜闲,只听他道:“他又耍什么脾气,都多大了!”
他又转向李客道:“让李郎见笑了,还请在此稍坐片刻。”
李客却笑着摇头道:“杜郎倒是爱子心切。”
李白听他二人你来我往寒暄许久早听倦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他当即站出来道:“杜伯父与家父许久未见,想来有许多话要说,不如由白代行这一趟。”
“这……”杜闲捋了捋胡须,念及李白毕竟年轻些,同杜甫没准更聊得来,便也答应下来,“那就麻烦贤侄跑这一趟了。”
待李白随着阿树离开,杜闲正了正神色,对李客道:“李郎今日来此,恐怕不只是思念老友吧?”
“瞒不过杜郎,”李客沉下嗓音,“确有一事相求。”
李白跟着阿树一路踏入桃花影中,阿树指着较远处临湖的一棵桃树道:“小郎君就在那儿。”
李白微一偏头,抬眸看向那棵桃树,语意不明,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家小郎君一直在那儿?”
阿树不明所以的点头:“是啊。”
李白又道:“你找到他之后又离开许久,他还在那儿?”
阿树一哽——这还真不好说。
李白轻笑一声,拍了拍阿树的肩膀,率先迈步向那方走去:“去瞧瞧,没准你家小郎君正等着人来找他呢。”
桃树上的杜甫倒确确实实没挪窝,他只是折了根桃枝,盘算着等他阿耶来了便劈头盖脸砸过去,至于之后他阿耶怎么罚他再另说。
他倒是老远就听见了阿树的大嗓门,便攥着桃枝预备砸来人一个满脸,可脚步声停住,他拨开花影向下看,来人却不是他阿耶,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身影。
杜甫抬起的手停滞在半空中,那双手还攥着桃枝,此刻砸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桃树下的人缓缓抬头,正正与杜甫对视,重重叠叠的花影有些斑驳了视线,可杜甫还是瞧得出,那少年生了副极好的相貌,桃花眸中仿佛蕴藏了一整条银河的星子,璀璨夺目,令人见之忘俗。
杜甫楞楞瞧他,连手中桃花枝何时脱落都不知晓,反而是李白眼疾手快地接住,还举起朝杜甫晃了晃,灼灼桃华下,他勾起一抹恣意的笑,出口带着山水间陶养出的轻朗:“这算是见面礼吗小郎君?”
第一次在晋江写文,想写点史同的初心,因为三次的原因这篇大概是周更到月更不定,不出意外的话这篇文不会太长。私设很多,对历史也不太考究,ooc估计也很严重(捂脸),希望大家多多包容。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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