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护法生涯》大象希形

3、月夜交谈 有人的地方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辉倾洒而下，映照着满庭的梨树，隐约的花香在空中飘散开来，令人心醉神迷，给幽静的院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色彩，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而此时的白漓正慵懒坐在楚总管的棠梨阁中，吃着桌子上的灯影牛肉干，简直幸福的想哭，在这古代的江南地区，交通各种不便利，能吃着这么正宗的牛肉干，可真是太难了，白漓早就垂涎三尺，觊觎已久，每次掀瓦都看的都快眼冒绿光了，作为一个重口味且无辣不欢的吃货，在这玉虚宫活的太苦逼了，今个终于逮着机会了

　　不消片刻楚书茗处理完宫务就回来了，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女子懒散的躺在椅子上吃着自己的牛肉干，好不惬意

　　灯光火烛里，她好看的侧脸微抬，俏皮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如蝶羽一般煽动人心，听到自己回来扭头看过来，楚书茗这才看清她的正脸

　　少女容色绝美，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自有一番清雅冷艳的气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在烛火中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的仙女

　　“你回来了”女子对着楚书茗粲然一笑，单手托腮

　　如果说女子不笑的时候清美如仙女，那么笑起来就是另外一副模样，三分慵懒，三分妩媚，一分英气以及一分漫不经心，万种风情

　　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楚书茗心中不由得闪过一句话:万种风情、实非良人

　　他从没有见过一个人身上这么矛盾但又和谐的恰到好处的气质，让人见之不忘

　　“你这牛肉干还有吗？都拿出来呗，太少了不够吃呀！”女子娇俏的说到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我这棠梨阁中？”楚书茗警惕的问到，他的武功并不差，能让自己毫无察觉的必然是高手

　　“我是谁，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至于我为何会在这里？当然是来找楚总管谈人生，谈理想的啊！”女子一边吃一边回答

　　“我并不认识你，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理想可以和你谈，而且作为一个陌生人出现在别人房中可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楚书茗眼睛盯着白漓，左手渐渐地摸向腰间

　　“淡定一点楚总管，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手，不然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哦”白漓从衣袖拿出青玉面具，扣上脸淡淡的道

　　“白护法？！”

　　不怪楚书茗吃惊，整个玉虚宫除了几位长老及宫主，还有护法们的贴身侍从，基本上没有人见过护法们的长相，他们平时都是带面具示人，除了自己的宫殿很少在玉虚宫其他地方出现，是十分神秘的存在，就他自己来说虽然也听过护法们的声音，但都是一种淡漠，高高在上的语气，这样调侃意味的语调是不可能见过的

　　“不知大护法深夜莅临我棠梨阁有何吩咐？”楚书茗虽然诧异白漓种种不同寻常，但该问还是要问一下

　　“都说了是来找你谈人生，谈理想的，不然呢，谈恋爱吗？怎么？楚总管，你不欢迎我？”女子手指轻弹着桌面，娇俏的眨眼

　　但是楚书茗莫名的感觉压力巨大

　　“怎会？大护法大驾光临，寒舍已经蓬荜生辉了，大护法有何事吩咐一下宫人告诉属下一声即可，不必亲自前来，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管怎么样，楚书茗恭敬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呵呵，什么大护法？若是你的计划成功了，玉虚宫都没有了，何来的大护法一说？”语毕，白漓猛的目光直视楚书茗，眼神锐利，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耀人眼目，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威严，一般人难以与其以对视

　　就在白漓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楚书茗已经身体已经先思想右脚后退了半步，脑袋里面闪过十几种逃跑方法，最终都被一一毙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即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道

　　“白护法是怎么知道的，又有何事是属下可以为您效劳的？”

　　“呵……不打算逃跑了？”白漓玩着胸前的发丝笑着说

　　“江湖谁人不知玉虚宫四大护法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能横扫一片，我并不觉得自己的武功能在白护法的眼皮底下逃出去，而且白护法此刻坐在这里必然是有事用的着在下的”楚书茗觉得白漓没有立刻动手毙了自己，证明自己还是用处

　　“楚总管不愧是楚总管，难怪能年纪轻轻就能爬上我们玉虚宫二把手的位置，这应变能力相当不错啊”白漓走到楚书茗身前转了转说道“我找你自然是因为想改变一下现状，毕竟没有谁愿意做一个他人手中的傀儡不是，楚总管的计划我还是有兴趣参与一下的”

　　“白护法想要母蛊解蛊？”楚书茗看着现在立在他身前的白漓“谋愿意出一份力”

　　楚书茗知道护法们身体内都有蛊虫控制，自然也以为白漓来找他合作是为了解蛊一事

　　“看来楚总管知道不少玉虚宫的秘密啊，蛊虫之事我确实迫在眉睫，但这并不是我最终的目的”白漓转身拿起了桌子上仅剩剩的牛肉干边吃边说“我的最终目的是让玉虚宫成为名副其实的武林第一大派，无人可撼动，楚总管你可听明白了？”白漓直视楚书茗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不可能，白护法是在强人所难，我与玉虚宫不共戴天，您的所求恕难从命”楚书茗立刻拒绝

　　“噢？我倒是想知道玉虚宫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你非要鱼死网破，不能共存亡，来！让我猜一猜”

　　白漓说完又坐了回去，指着桌子上已经空了的碟子道“蜀中的灯影牛肉，做的很是地道，听说楚总管善厨艺，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川菜，只是咱们江南人一向吃不了这么辣的东西，作为一个自小就在江南长大的人，楚总管是怎么就突然对川菜情有独钟了？而且楚总管身上的香囊针法严谨、片线光亮、针脚平齐、色彩明快是蜀绣独有的特点，一个地道的江南人士，突然间痴迷于蜀中习俗，这很可疑啊！我还在咱们的安济坊查到过你的病诊单，天宝十二年你出任务受过伤，养伤了半年，之后你的常用手就从右手变成了左手，人也变得比以前圆滑了，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改变不可谓不大啊！再则你明明手臂只是轻伤罢了，根本用不着改变惯用手，这个改变可不是一蹴而就的，楚总管可以教教我怎么惯用手做到随时互换的？再之后你就投靠了宫主玉虚子，叛出了长老院，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是什么原因让你对长老院如此深恶痛绝？难道是是洗去记忆的药物失去了作用，你恢复了记忆？发现长老院与你有深仇大恨？又或者说其实你根本不是楚书茗，而是谁人易容假冒的，怕长老院看了出来，杀你灭口？”白漓走到楚书茗身前，抬手放在他的耳后亲抚，但并没有发现易容的痕迹

　　“咦！并无人皮面具”白漓轻诧

　　“白护法你很有说书的天赋啊！我自是名副其实的楚书茗，难道江南长大的人都不可以喜欢吃辣，大护法不也吃的很欢，至于我现在喜欢用左手，不过是受伤后发现自己左手比右手更灵活罢了，也许我来玉虚宫之前就习惯用左手，现在改了回去，根本不能说明什么，比起我大护法的种种行为才更值得怀疑，不是吗？”楚书屋稳住内心的慌张反问道

　　“说的也是，你若是带了什么人皮面具，练就了什么缩骨神功，整日与玉虚宫众人打交道也不可能一点马脚不漏，受伤后发现自己左手更灵活也无可厚非，再说楚总管的外貌身材跟以前并无不同，这个世界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是有的，可是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白漓望着松了一口气的楚书茗语不惊人死不休了“如果说是双胞胎兄弟那就不一样了，你说是不是啊楚总管？”

　　白漓狡黠的看着他，一副我都知道了，你不要忽悠我的表情

　　楚书茗瞳孔微缩，继续辩解“白护法又说笑了，书茗并没有什么亲人了，玉虚宫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孤儿，您也是知道的”

　　“你可拉倒吧！玉虚宫的弟子确实有不少是买来的孤儿，但是玉虚宫杀人放火，灭人全家的事可没少做，这中间不知道有多少原本幸福美满的人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血流成河，碍于玉虚宫的威慑，没人敢收尸，暴尸荒野，被野狗啃食，大人被杀光了，一些小点的孩子还是可以带回来，反正都是要洗去记忆的，白捡一样，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再说了哪有那么多孤儿可以买，废物利用一下也不错，但也总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的幸运儿可以逃离魔爪，没被带走，你说是不是啊！楚总管”

　　“再说了玉虚宫养大的弟子那可是真的刽子手，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血腥，更甚者嗜杀成性，可没有哪个能做到每个月偷摸去山下做善事，帮助村民，无私奉献的，这么良心未泯，真的楚书茗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说是恶魔也不为过”

　　白漓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的看着楚书茗的脸，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伴随着白漓的话楚书茗脸上闪过痛恨，愤怒，隐忍，痛心，杀意……双眼通红的怒视白漓，双手攥的发白

　　“我提到玉虚宫灭人全家，你的脸上闪过恨意，杀意，愤怒，但我说到那个楚书茗嗜血成性你又表现出痛心，悲伤……看来我猜的不错，你不仅是漏网之鱼啊，之前的楚书茗也是你双胞胎兄弟吧？”

　　楚书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片刻后长舒一口气，再次睁眼，眼神已经一片平静“我确实不是之前的楚书茗，那么你呢？你又是真的白护法吗？玉虚宫的护法白漓应该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女子，那么白护法能解释一下吗？”

　　“我自然有我的一些神奇经历，不过不能和你说就是了，但是玉虚宫不能被灭”白漓再次强调

　　“凭什么？！玉虚宫杀我全家，让我们兄弟分别十几年，还把我弟弟养成了一个杀人恶魔，他小的时候明明最是善良不过，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还让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任务，结果现在变成了一个活死人，若不是被我遇到，死在深山老林都没人知道，玉虚宫这种魔教凭什么不该灭？”提起玉虚宫对自己家族做的事楚书茗就恨不得立马颠覆玉虚宫

　　“因为你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的恩怨是非从来不说以杀止杀就可以结束的，玉虚宫没了，有的是门派痛打落水狗，你一个叛徒，能有什么好下场，除非你死，不然等待你的将是无尽的追杀”白漓走到窗前看着恒古以来从来都是皎洁的月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