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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年代文里的炮灰村草 除夕夜,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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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张灯结彩,村里各家院灯光大亮,耳边充斥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季家今年的年夜饭准备的很是丰盛,酸菜鱼,红烧肉,凉拌牛肉,白菜酥肉腐竹粉条豆腐一锅炖的烩菜,青椒炒香肠,还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季九又准备了一份水果拼盘,解解腻。
几人抬桌子的,端凳子的,铺桌布的,都自觉的行动着。手里动作轻拿轻放,脚步透着轻快。
季大娘还在包着饺子,她是个手巧且有点强迫症的人,包出的饺子要是不一样大小会看不下去的,所以就不让季九他们插手,只让季大伯帮忙擀皮。
小巧玲珑的饺子一一摆放整齐的铺展在簸箕上,圆嘟嘟的,赏心悦目。
季九站在客厅,从窗户望就能看见空中璀璨的火花,照亮整个院子,伴随着烟花绽放的声音。这时候的年味真的很浓,只要听到此起彼伏的炮竹响声,再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烟火味,就会感受到这个盛大节日庄重又浓厚的韵味。
有了烟花爆竹的点缀,年味似是氤氲了人间的香火气。
热闹喧嚣,包含着世间的人情冷暖。
饺子煮好,还不能吃。大娘先盛出一碗,摆到灶王爷那,再放苹果梨各三个,点香,烧纸,拜一拜,边跪下磕头边嘴里喃喃低语祈祷来年的好运。
这一重要流程走完,大家才纷纷落座,季大伯不爱那讲那些虚的,也说不出来,只咳嗽一声示意可以吃了,几人都往自己喜欢的菜夹去。
大娘手艺很好,在这种喜庆的氛围下,更是增加了食物的美味程度。尤其是吃到包硬币的饺子,心情更是激动。虽然只是一毛钱,但总觉得这一毛钱格外的闪亮顺眼,心里美滋滋的。
吃差不多的时候,季帆跑到厨房拿来在灶火里余温煨着的红薯土豆,外皮已经烤的流出肉汁了,散发出香甜诱人的气息,掰开的果肉在灯光的映衬下,越发可口。
季九跟季航不怎么爱吃这些,将水果拼盘吃了大半。红薯几乎都进了季帆的肚子,他最喜欢吃烤红薯了。大伯俩口没有吃,肚子已经饱了,再吃土豆之类的会消化不良的。
年夜饭吃过后是不用洗刷的,几人在客厅围着火炉打了一会斗地主,将近10点,被大娘赶去睡觉了。一会还要起来吃团圆饭的,必须要睡一会的。
豫省的过年习俗有一项是—大年晚上零点过后吃的才是真正的团圆饭。凌晨起床真的很有难度啊,但这个习俗一直是这样的。
怪不得说一到过年最开心的莫过于小孩子,苦的是大人。小孩子啥都不用操心,等吃就可以了。大人还要操心各种忌讳习俗,走亲戚备礼等等杂七杂八的事儿。
季大伯俩人没有睡沉,十一点半就起来了,大娘又准备了两个菜,煮了一锅饺子,端到桌子上后,等看时间快过零点了,让季大伯将孩子们叫起来。
季大伯先悄悄走进侄子房里,犹豫半天才要开灯,就见季九拥被起来了,边小声叫他。看侄子醒来了,季大伯不打算开灯了,走进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侄子,再摸摸那睡的头毛乱翘的脑壳,虚掩房门就出去了。
季九摇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切,坐那缓了缓神,将红包夹在床头的一本书里,下床,将放在衣柜的新衣服拿出来,一件黑色长款的羽绒服,样式简洁大方,比较百搭。
过年就要穿新衣服,大娘说这是小孩子的专属。
那边季大伯走进俩儿子房间,直接将灯打开,暖黄的灯光乍然亮起,床上俩个依然睡的死沉沉的,清晰的打呼声显示着他们睡的有多香。
季帆睡觉从小不老实,但有一点很好,他睡着不闹别人,就挤自己,能将自己挤下床。
季大伯看季航在床里睡的规规矩矩的,老二头埋在被子里,穿着秋裤的半拉身子挂在床边,露出大大的屁股,也不知道冷。季大伯看着儿子从小到大一直不变的睡姿,心里好笑又好气。
上前弯腰刚要拍拍儿子大屁股喊他起床,手还没有落下去,就听“噗”的一声,在这寂静的房里响亮悠长无比,奇臭难闻的味道直冲他的鼻子,堪比化学武器,没料到有这种情况的季大伯,被呛了一脸一鼻子,连忙捂住鼻子干呕了几下,将门开大,用手挥着眼前的空气。
季帆睡前吃了太多的红薯土豆,年轻人消化快,可不就不停的散气吗。
站在门口狠狠缓了一口气,季大伯怒不可遏的走到罪魁祸首近前,扬手毫不留情的“啪啪”打在那屁股上,厚厚的两瓣肉颤了几下,可见力道之大。
季帆流着哈喇子依然睡的深沉,倒是季航被这番动静给吵醒了。
眯着惺忪的睡眼,看到站在床边的自家爹,刚要开口,就闻到还没有散尽的臭味,捏着鼻子奇怪道,“爸,咋那么臭啊·····该不会是你···嘿嘿”
季大伯听那未尽却暗有所指的话,恼火的很,“跟老二一个房间那么久,还没有熟悉这味道吗,快点起来,将这臭小子也叫起来,你妈将饭都做好了”
“快点啊,别磨蹭”,都是小子,怎么侄子就不是这样呢,看着就干干净净的,这老二就跟羊屎蛋似的,咦,熏人!
虽说是凌晨半夜的,但烟花爆竹的响声依然近在耳前,空中还放着天女散花,不似平常深夜的热闹氛围,将那仅剩的迷糊困意都驱散了。
过完除夕,就是各家各户走亲戚拜年了,路上都是穿新衣提着礼品,满面笑容相互问好的人,有骑着自行车的,赶着骡子的,或者步行的,不管认不认识,都会问新年好啊,然后就过去了。
季家亲戚年长的都已去世,小辈们关系也比较简单,离得远的已是好久没有联系了。现在的人对宗祠观念意识很是淡漠,没有以前那么看重,血缘关系很远的各方都是渐渐的疏远后不再往来。
季大伯有个嫁到大望村的堂妹,平时关系还是挺好的,就是嫁的太远了,交通不发达的年代一来一回总是很麻烦,因此没有大事倒是不怎么联系。
拜年最开心的就属小孩子了,有压岁钱可以拿。季九对此很不感冒,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也已经过了这种一块钱就可以高兴半天的纯粹时光,而人多就意味着麻烦,拜年时候,人就更多更闹了,亲戚之间也是需要寒暄客套的。
他只想远远的看着这喧嚣淳朴的景象,并不想融入进去,也融入不进去。
······
年后,是延续十几天的飘雪,从鹅毛大雪再到泡沫似的雪花,它似乎也在留恋这热闹鲜活的乡村景象,迟迟不肯离去。
下雪的情景很美,很浪漫,但太阳出来后雪一化开又结冰,空气中的凉气能渗到人的骨头里。
米虫似的寒假生活结束了,季九带着大娘新织的嫩黄的围巾和两堂哥提前去县里了,亮黄又毛茸茸的围巾衬得他脸又小又嫩,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耀眼的吸人眼球。
季航围着的是黑色的,季帆是蓝色的。三人带着的围巾是同样的款式,只是颜色不同。
季帆很是心水弟弟的围巾颜色,就觉得弟弟带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向来厚脸皮的他还别扭的暗示想跟弟弟换带几天,在季九答应后,又是迫不及待又是带点不好意思的带上了那令他着迷的嫩黄围巾。
出来的效果很是辣眼,本就黑的皮肤,在这明亮的颜色衬托下,越发的黝黑土气了。
看着弟弟带着蓝色的围巾还是一样好看的发光发亮,还展现出了另一种风格,心里再一次的验证了一个观点,原来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连围巾都偏着他!
季帆不敢对自家妈发出抗议,只能不时的偷偷瞥向亲爹那张黑瘦却又方正的脸,心里无数次的哀叹亲爹拖了自己颜值的后腿。
家里三个孩子,季九就不说了,二叔跟婶娘长的本就好看,不管像哪个,生的季九肯定差不了。但他和大哥可是一个肚子出来的啊,怎么大哥就比他好看呢?
为啥不把爸的颜值分担一点呢,都留给他不觉得过分吗!
不过,幸好季帆心里的这点小九九季大伯是不知道的,不然是少不了记小本本的。
新的一年开学,新生入校,原先的高一生升入高二,老师才不会管你有没有调整好闲适放松的心态,按部就班的例行开课,直接就是新的知识点涌入。
陌生的词汇题型将学生们放假放野了的心给召唤了回来,重又着急忙慌的进入专注学习的状态。
高二就要分班了,也要提前适应备考的状态了,书本上的基础知识可不能马虎大意。
三月早春,没有年前那么冷了,柳树梢头冒出了嫩嫩的枝桠,上学路上的花花草草重又茂实了起来,就连吹来的风也是和煦暖人的。
季九跟季航哥俩都选的是理科,依然是原来的实验班,走出去一部分熟悉的面孔,涌进来一部分陌生的面孔,一开始的生疏后,快速的熟悉起来,恢复了以往的学习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