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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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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署长对段隆的袒护真的是比护儿子还周全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扛了多大的压力保住了段隆东城警长的职位,开会那天他真的是揣着枪去的,回来后就把就职令摔在了段隆的办公桌上,满脸趾高气昂的说道:“哼,跟老子斗,他们还嫩点儿!”
段隆被他的模样逗的直笑,心里却着实感动的流泪。
他的职位保住了,东城警署警长的位置还是他的。其实自打他离开东城后这个警长的位置就是一直空缺的状态,上头安排了很多人都被张署长一票否决了。
他早已预料到西城的事不会那么顺利,他的爱将早晚还会回来的,这位置就是给他留的。
这些事段隆都看得出来,他只是不爱说罢了,西城冷掉的心被东城彻底给捂热了,不但捂热了甚至都有点烫了。
他的工作热情也被彻底的调动了起来,以前怎么做事的现在依旧怎么做事,除了尽职尽责的工作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报答署长的。
刚回来没几天段隆就破了一桩积压的大案,并亲自带人剿了城外穆棱山上的土匪窝,直接送了张署长两件大功!
人人都觉得段隆还和以前一样,连段小山和汪明荣都觉得警长还是以前的警长,丝毫没有变过。
其实也只有段隆自己知道,他心里有个地方总是空落落的,他夺回了所有的权利和尊重,却又仿佛失去了什么?
一江之隔的西城,那个人似乎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他最近总是会在大皇宫呆到很晚很晚,身边总是围着许多莺莺燕燕,那些女人笑给他看,跳给他看,说着哄他开心的话,唱着叫人心醉的歌,可他的嘴角再也没有扬起来过。
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张莫开车总是大半夜的在街上绕来绕去,三过家门而不入,后座那个男人也总是歪歪的倒着,眼神迷茫的看着街上的霓虹灯。
他不说停张莫不敢停,就只能这么一直漫无目的的开着。
直到邓卿告诉他,去庄园。
张莫赶紧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不要睡过去,一路小心翼翼的把车开去了城外的庄园里。
邓卿去庄园似乎不是去休息的,他每每来到这里总是会独自坐在二楼那间屋子的阳台上,看着对面模糊的江景发呆。
他口袋里始终放着一支世荣牌的香烟,偶尔拿出来轻轻的嗅着,偶尔叼在嘴里,火柴在他手里一根根的燃尽,却始终不曾点燃那支烟。
他白天要去公司要去码头,傍晚要回家陪妻子照顾岳丈,晚上又要打着应酬的幌子去大皇宫鬼混,他没有时间睡觉,他也不困,他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吃不吃的消。
他不在乎,一点儿都不在乎。
就这么成宿成宿的坐在阳台上,什么时候睡过去什么时候算,如果一夜不睡他也不会刻意补眠,第二天照常处理一天的事务。
时间久了连身体都抗议了,今夜他睡过去了。
睡梦中他觉得很冷,冷的身体都卷缩在了一起,但他不想动,也不想去屋子里睡,甚至连拽过外套挡挡风都懒得做。
他觉得这样挺好,冻死更好!
恍恍惚惚的时候他感觉似乎被人抱了起来,那个怀抱很温暖,暖的让人想要靠近。他想这应该是梦吧,这世界这么冷哪会有温暖的怀抱。
身子又缓缓的飘了下去,似乎落在了云里,好柔软的触感,真的是梦吧,刚才还那么冷,现在为何会感觉这么暖了呢?
邓卿困的不行也醉的不行,可还是想睁眼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飘在云里,他努力的把眼睛撑开一条缝隙,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朦胧的月色许久许久才映入眼帘。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弯腰站在床边,正小心翼翼的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金灿灿的东西仔细的端详着。
许久他又把东西放了回去,轻轻的合上了抽屉。
他坐在床边,一只手很自然的放在了被子上,轻轻的拍着拍着,像是在哄熟睡的婴儿般那么小心。
邓卿觉得莫名的安心,似乎年幼时也曾有过这种感觉,母亲总是会在他睡熟之后三番五次的来查看他是否盖好被子。
也总是会像现在这样坐在床边拍着他睡,那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拂过自己的眉眼.....好安心。
他从来也没觉得睡的像今天这么踏实过,整个身体的机能似乎都恢复了,连骨头都舒舒的软软的。
睁开眼时早已日上三竿,邓卿坐起身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自己竟然睡在床上,还盖着被子,窗户不知何时也关上了,一点冷风也进不来。
阳光透过金色的窗帘把整个房间衬托的暖阳阳的。
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的,往往一夜过后自己还会在阳台的椅子上醒来,全身酸痛无比,可此时竟然到了床上。
“少爷,您醒了吗?”
张莫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了一条缝隙,见他醒了才放心大胆的进了屋,“您睡了好久啊,我没敢叫您。”
“昨晚谁来过?”
张莫一脸莫名其妙,“谁也没来过呀,怎么了?”
“你一直都在?”
张莫连忙点头,“是呀,我在楼下大厅睡了一夜。”
邓卿追问道:“真的没人来过?”
“少爷,您别吓我呀,这荒郊野岭的哪会有人来?”
“是你把我扶到床上的?”
张莫听了更是满脸奇怪,“您不是交代过不许我进来打扰吗?我哪敢进来?”
邓卿不再问了,呆呆的想了一会儿,突然扑过去一把拉开了床头的抽屉。
那只金色的怀表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昨晚的一切是梦吧?难道自己有了梦游的毛病?
邓卿走下床一把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晒在身上,青山绿水风景如画,眼前的景色美极了,他觉得今天心情很好。
而一江之隔的那个人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自从回来之后他就暗中重启调查了赵家的灭门惨案。
不错,即使离开了西城段隆也没打算停止调查,他觉得他有必要查清楚真相。
赵家是小户人家,做些小本生意,虽衣食无忧却也不算富裕,看似也与世无争,为何三瘸子要对他们痛下杀手呢?
入室抢劫?可明明他家不算富户人家,旁边那两三家看起来都比他家有钱,三瘸子是腿瘸又不是眼瘸,就算入室抢劫也该挑个有钱的下手才是。
而且,抢劫就算了犯得着杀人吗?杀人也就算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又是为何?
要知道,他若只是杀人根本不会引起那么大的动静,甚至尸体在几天之内都不会被发现,可他偏偏多此一举的放了把火,结果当晚就引起了骚乱。
现在想想此案的确诸多疑点。
除了二十几年前赵家给邓家做过事这一点,汪明荣怎么也调查不出来这赵家和邓家到底还有何渊源。
毕竟给邓家打过工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真要说起来这根本不能称之为联系。
汪明荣的确也有他的过人之处,心算能力超强整理账务绝对是一把好手,但破案这种事就算了吧。
此时段隆反倒想念徐文浩了,若是他在一定能洞察其中玄机。
他正想着瓜仔突然敲门进了屋,“警长,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
“我最近巡逻的时候听说好像有人在打听你,刚才兄弟几个闲话,他们也都听说过这件事。”
“什么人打听我?”
瓜仔摇了摇头,“具体什么人我是没碰见过,不过小四说他碰见过,是个男的,长得还不错,文质彬彬的,您认识吗?”
屋子里三人同时想到了徐文浩,互相看看又同时摇了摇头,心说怎么可能?他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了,不会来东城的。
他们正猜想着除了徐文浩还有谁,另外一个警差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警长,楼下有人找你。”
汪明荣正好站在窗边,顺势往楼下看了一眼,只一眼“哎呦!”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段隆和段小山不明所以也紧跟着出了门。
楼梯刚拐下来,远远就瞧见徐文浩穿着段隆以前给买的西服,身后背着个布包包,一身不伦不类的打扮小心翼翼的杵在门口。
抬眼一见三人下了楼梯,徐文浩一秒都没用眼睛就红了。
汪明荣见他要哭,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能哭!”
徐文浩抽了两声强把眼泪给憋了回去,结果等段隆走到跟前说了一句,“文浩,你怎么来了。”
话音没落徐文浩那眼泪唰唰的就往下掉,止也止不住啊。
他使劲抽了两下,委屈巴巴的说了一句,“警长,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下好,徐文浩给周围几十号警差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爱哭鼻子。
段隆被他哭的心里这个难受,好像自己是个始乱终弃的浪子似的,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错了,赶紧进屋哦,咱进屋哭。”
几人进屋一关门,外面顿时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
汪明荣无奈的扶住了额头,心道:这文浩以后在东城警署还怎么混呐?
徐文浩还没哭够,用袖子胡乱的摸着眼睛,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们就这么走了,也不管我,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们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兄弟?你们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们多少天?”
段小山这会儿乐的不行了,认识徐文浩这么久他还不知道这小子还有这个毛病,挺大个男人竟然会哭鼻子,一边笑一边哄他,“我们以为你要当上门女婿呢,这不是不想耽搁你的前程吗?”
“什么上门女婿?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你们问过我愿不愿意?把我往医院一丢,你们是把我卖了吗?她给了你们多少钱?”
徐文浩气的说话都开始不讲理了。
段隆被他弄的是又想哭又想笑,“说什么呢?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什么卖不卖的。”
“我从来也没想过当什么上门女婿,我只想跟着警长,你要饭我都跟着!”
徐文浩也没想到段隆回到东城竟然还是警长,他和汪明荣一样,已经做好了跟着段隆做苦力甚至要饭的准备了。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往警署这边想,要不然也不至于满街的打听这么多天,早知道就直接来了,结果害他在大街上睡了两晚,要不这会儿心里怎么这么委屈呢。
段隆实在是不忍心见他哭鼻子了,为了推卸责任他指了指汪明荣,“这事儿你得怪他,明荣这小子甚至都没好好问问你就说你肯定会同意的,所以我走的时候才没好意思跟你打招呼。”
徐文浩一个眼刀飞过去,直吓得汪明荣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看都不敢看他,“汪明荣,你是不是看警长平时对我信任有加你嫉妒了?为了做警长的心腹你故意把我弄走的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故意挑拨我和警长的关系!”
汪明荣心说:哇,你可真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