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位不屑》迟桂

4、瑞鑫知道南山秘密 季三王王爷

　　季三王王爷和随从小竹走到马车旁，龙大，龙二恭敬候着，龙山坐在马车上等着驾车，三王爷一抬手，示意不要说话，和小竹上车，车辆缓缓走下南山。车上小竹看走出好大一段路说到“王爷，传说这南山除了南山族人谁也上不来，怎么咱们来去如此自由，该不是传言是假的吧？”“你闻闻身上的味道，没有闻到吗？”“呦，好像似有若无的香气，怎么染上的呢，难道是这香气的原因，那这南山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人望而却步的呢？”三王爷此时闭目无言，过了一会，叹了口气“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你对付不了的东西，那南宫素脱口说出，本王中的不是毒，而是蛊，就只能说明，他们南山人不只是擅长种药，更擅长养蛊，那东西你还是没见过的好。”气氛有些凝重，二人没有说话，外面龙大龙二龙三亦是不言不语。这小竹是于妃娘家的家生子，打从三王爷落地，就被要来给三王爷做伴，忠心耿耿，比三王爷大了六岁，今年可是十四岁，但却一点不显，原因就是这小竹人长得矮矮小小，细胳膊细腿，娃娃脸一张，大圆脸，婴儿肥，大眼睛，笑摸样，最重要的是，丁点心机也无，啥也不懂，看不出脸色，就知道王爷高兴他就高兴，王爷不高兴，他也难过，为这于妃娘娘那是很是后悔一段时间，想要把小竹换掉，奈何三王爷懂事早，不让换，劝着于妃娘娘；贴身伺候的人要那么机灵做什么，忠心最是要紧，就这样于妃娘娘也不多管这事了，只是见着小竹也没个笑脸。三王爷这么些年，也没教小竹别的，只一点，不要说话，不要多和不相干的人说话，不要在王府外多说话，想和王爷说啥，等没人再说，有时候三王爷想着，教儿子也不用这么费劲吧，心累，也就是小竹，换个人一刻钟都不留，忒笨。而这龙大龙二龙三，则是羌国皇帝自己的影卫，一则负责保护三王爷，二则探听南山虚实
　　几人不多时下了南山，确是住在了何老爹的吉祥饭馆，前面堂屋是饭馆，后面两进小院，一进当了客栈，统共三间房，二进老两口自己住。回到客栈，龙二龙三把守房门，小竹和龙大进到屋里，小竹乖乖站到王爷身后，不言不语，充当背景。三王爷斜坐在椅子上，眯着眼，不知想什么，过了会说到“到山里走动查看有什么发现？”龙大脸色沉重“禀王爷，我在北面山怎么转，怎么走，过一刻钟,都在原地，我到其他山上，没有多走动，就觉呼吸困难，不能自己控制，遂极快回到原地。这等怪事，属下实没有遇到过。”三王爷一边嘴角扯开笑了笑“这就对了，要不然满山的瑰宝，就凭几千族人，能延续至今，想也知道。行了，回去睡吧，明早天亮上山。“是，属下告退”龙大出了门，小竹这才赶紧铺床，打扫，又打来热水，给三王爷洗漱。三王爷脱衣进入浴桶，小竹拿着巾布给王爷擦背，三王爷年纪小但是身量很高，再加上身上气势惊人，所以小竹总是忘记王爷年纪，对他很是信服，“主子，今夜还会毒发吗，那南宫素，有没有给您啥止痛的药啊”“他没有提，但应该不会再如前些日子日日半夜疼痛不止，我要是到了这里还毒发，岂不是砸了南山的招牌。”“那就好，那就好，那主子就能睡个好觉了，奴才也能安心些。奴才还是就在您床边的脚踏上，您有不适就唤奴才”洗漱完，主仆二人脱衣入睡。
　　第二天，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各人新的一天生活也即将开始。瑞鑫和小秋穿衣洗漱后来到前屋，和其他二十个孩子一起，冬梅站在院中，“好了，随我的动作，开始打拳”冬梅在前，孩子们在后，无声无息打着这套拳法，之所以无声无息，是因为这套拳法极慢，却有内力，脚步不动，拳来掌往，一套拳打下来，感觉耳清目明，神清气爽。打完拳，孩子们到学堂去吃早饭。冬梅把锅里的清粥小菜拿出来，伺候婆婆用餐，婆婆吃着饭，对冬梅说“一会把族长叫过来，我有事和他商议，你去问问长生，山下那伙人可还安生。还有寒霜，你去把你娘找来，我要和她商量你和陈茂志的婚事。”寒霜却并没有很欢喜，而是担忧的问“婆婆，如何突然这般急呢，你可不要吓寒霜，要是婆婆有个什么，寒霜这辈子谁也不嫁，就在婆婆身边伺候着。”圣女婆婆翻个白眼“这话怎么说的，多喜庆的事，你安心嫁人就是，多大年纪了，我还等着你闺女给我养老送终呢” 冬梅叹口气“大早上的，谈婚论嫁就谈婚论嫁，说那些不相干的作甚。我吃饱了，走了，寒霜记得把碗筷收拾了。”圣女婆婆这边也吃好了，就到院子里屏息打坐去了，寒霜收拾着碗筷，深深看了婆婆一眼。不多时，族长来了宫里，圣女婆婆起身走进屋里，族长跟进屋里，二人落座，婆婆说“那三王爷何事？”南宫素“回婆婆，那三王爷中的是蛊，夺舍蛊”婆婆诧异“夺舍蛊，哼哼，果然皇家多阴私，这么阴毒的蛊，下在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心里哪还有半点慈悲心肠，往她还是草原大巫，下了地狱，阎王都会嫌弃的货色。”“就是不知，他们如何会让大巫出手，草原上很讲究轮回的”“那就不是我们能探查到了的，他身上有冬梅下的北山识路母蛊，蛊轻易就认了他做主，看来与我们南山有缘，顺其自然吧”“是婆婆”“我今天找你来，是商量新选圣女的事，我看多事之秋，此事不易再推迟了，就在七八岁的孩子身上选吧，你觉得谁合适”南宫素面露迟疑“婆婆如今这年纪实属不必，还可以为南山操持几十年，但如今这形势，怕我们也只能另做打算，来的稳妥，要说人选，我觉得瑞鑫合适，她从小我观察她体质，是族里最好的，不管试药的活物还是草药，只有瑞鑫吃了完全相克相生，我给她把脉，药物吸收完全，无残留，相容性特别好。”婆婆一脸的讳莫如深“就那丫头，笨成那样，医理医理学不明白，草药草药辩不清楚，再说模样也不漂亮啊”看着南宫素欲言又止的表情，婆婆打断他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体质难得嘛，那就她了吧，选个日子，我看了十天后，夜无月，是传承的最佳日子”“那好，那我去准备准备。”婆婆喝了口茶“慢着，我还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就是你儿子陈茂志和寒霜的事，你怎么想的，给我个痛快话”陈茂志看看婆婆，有口难言的样子说道“圣女婆婆，陈茂志虽说认了我做爹，可到底不是南山土生土长的人，别人还好说，可寒霜家里几代都是服侍圣女的侍从，陈茂志确实配不上啊”“哎呦，快行了，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人好，一心一意对我们寒霜就行了，这么多年寒霜可一直等着他呢，要是他有意，我就做主，要是他心里有别人，我就给寒霜另择佳婿，你看着办”南宫素这下放心了“那我们就高攀了，谢谢婆婆成全”“快拉倒吧，你就是怕别人拿你话柄嘛，就等着我开口呢，我还不了解你，和你爹一个样，行了，准备聘礼去吧。”南宫素施礼“婆婆放心，我这就去准备。”南宫素就走了。不多时寒霜娘来了院里，也没用人通报，熟门熟路就来了“婆婆找我何事，可是多日未见，我这心里也记挂着您呢”人未到，声就先到了。婆婆吃着点心，喝着茶水“自己倒茶吧，不是外人，寒霜去制药了，我让她把你叫进来是说她的婚事，我做主给定了陈茂志了，南宫素早上来说不多时就去下聘了，你等着做丈母娘就行了”“哎，婆婆，我可跟您说啊，我这愁的头发都白了，寒霜一根筋，陈茂志这么多年，我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不愿意就回了寒霜，就怕他耽误我闺女，结果人家大男人掉眼泪，弄得别人以为我逼婚呢，我一个女方娘家，我真是有苦说不出，这下也就好了，我也管不了别的了，眼瞅着年纪一天大过一天，我看她这婚事有个结果就放心了”“你就放心吧，那陈茂志错不了，我看着长大的，就是人口讷了点，寒霜就喜欢这样的不是。”寒霜娘好兴致的站起身辞别“那我赶紧回家跟当家的说说这事，我们也准备一下，这里谢谢婆婆了”“嗯，行了，回吧”圣女宫中一时安静下来，就是婆婆低头不知思量这什么。
　　今天陈先生学堂里学的是怎么养母蛊，陈先生拿出一个小巧木盒，把它打开，示意学生们观看，里面是一个圆形苍蝇大小的带毛姆蛊，“这母蛊在这里，子蛊在学堂树下，只要母蛊安然，子蛊就会日复一日的为树木提供养分，生生不息，无毒无害，我们南山确实以医道闻名，人人懂医，人人会蛊，但是我们族人不是生死存亡，不能予人以毒，以蛊相伤害，这是我们南山立世根本，所以祖祖辈辈，不曾听闻南山有人毒害谁人，有谁给人下劣蛊的。”瑞鑫不以为意“那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陈先生语气认真“你可以去官府打官司，讨回公道，世间都有法度，法度就是保护大多数人，维护世间基本安全，若人人自我行事破坏法度，你让弱者以何为生，岂不是民不聊生，恃强凌弱，世间再无道理可言了吗，所以如果你们到了山外，就一定要遵守山外的法度规则，你们从小所学医道皆是救人于危困之时，不能害人。”瑞鑫低头看看小秋，对小秋说“小秋等长大了，我带你到山外面去，听说山外的吃食好吃极了，郎君也俊俏呢”小秋瞪时红了脸“你快别说话了，也不害臊，先生一会又要责怪你了”，陈先生看见俩人说悄悄话，咳了两声，继续说道“万物都是有关联，有制衡的，所以你若有目标，就要找出他的关联和制约，来改变它，据己所用，这就是制蛊。这毛姆蛊，当初就是发现它的排泄物对这棵树特别有养分，而且有这种虫在，树很少被其他害虫侵害，结的果子又大又甜，但是这种毛姆虫数量稀少，生命周期很短，又喜欢到处筑巢，身体稳定性极差，所以先生开始研制这种蛊虫，上个月我们一起配的药膏就是改变这毛姆虫身体根本的药剂，最后加上你身上的南山族人鲜血一滴，激活了毛姆虫，让它认主，毛姆蛊母蛊制成，由它繁殖下的子蛊生生不息的生长在大树底下，大树年年结出硕果，这就是南山蛊的制成，还有用处，其根本还是要知道万物的机理，特性，所以医道也就是学无止境的。还有你们的血液，这是南山人最根本神秘之处，真真正正不能于外人道，我也只于你们说此一回，千万记住。我们南山人世代居住于此，这里的烟雾，这里的树这里的水，这里的蛇虫鼠蚁，各种动物，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身体机能，我们的血液，甚至我们的样貌，都被这周遭的药性改变了，所以每个南山人的血液都是入药极好的药引，都是制蛊极稳定的材料，因此轻易不要下山，不要违反族规，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南山的秘密，我们不去害人，我们扶危救困，但是更重要的是，不要被外人欺骗，给南山带来没顶之灾，南山于世上只会带来恩泽，想要得到南山得人皆是泯灭天性的狂徒，一定要好生分辨。好了到时辰了，下个月，希望有人可以给我带来一只认主的毛姆蛊，放学吧。”瑞鑫第一次没有急着往外跑，而是因为先生的一席话震惊的坐在椅子上，小秋碰碰瑞鑫，“瑞鑫走了。”瑞鑫这才反应过来，收拾东西准备去饭堂吃饭。小秋走着路，低头看着地上“一会我要捉毛姆，然后好好观察它的习性，还要翻看医书，药经，不过认主的时候用你的血，你的一项管用，每次都成功。”瑞鑫立马拉住小秋“快住口，想让人都知道你去过圣女宫的蛊洞不成，吃饭去。”两人拉着手，这就去吃饭了。
　　再说我们季三王爷，坐着马车从北面山来到山口，留下龙大龙儿龙三，带着小竹走向南宫素家。小竹跟在后面“主子，我带了一身换洗衣服，带了点心和茶叶，我怕他们不留饭，不知道怎么给您祛毒呢，我真怕您受不住，这些日子被这折腾的，您都瘦了好些了。”南宫素有些受不了“你快别啰嗦了，这也就在外面，在宫里你那张嘴都得叫大太监给撕烂了，忒没规矩。”“那您什么时候开府啊，您这一出生就封了瑞王，这是再没有过的了，我就等您开府，我就能当家作主了，也省的在宫里担惊受怕的”“我都被你气笑了，你做奴才的可不就得担惊受怕的活着吗，哪个奴才像你，成天想要给主子当家作主啊”小竹一听，嘿嘿笑个不停，三王爷也就剩下叹气了。到了地方，南宫素把人迎进门，重新把脉，半晌抬手说道“脉象还好，王爷安康。今天咱们先要把蛊虫激活，燃烧耗尽生命力不强的蛊虫，减少数量，此药非常烈，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但是药效发挥时，体内会有五脏俱焚感觉，一会我给王爷一粒药，王爷到北面山瀑布那里再吃，你来的路上应该看见了，实在难忍，可以到瀑布中去降温，不会对药效有什么影响的，明天药量加倍，以此类推，十天左右我们能清除掉可以清除的蛊虫，剩下的，我要把脉再看情况。王爷意下如何？”三王爷起身施礼“多谢先生。”南宫素赶紧回礼“不敢不敢，王爷客气，我这就去取药。”不多时南宫素取回成人拳头大小木盒，交于三王爷，小竹接过，三王爷告辞离开。拿着木盒，小竹跟在三王爷身后，偷偷打开，这下一看不要紧，吓一跳，原因无他，木盒内就装一粒药，小竹把盒子盖上，心里腹诽“这光吃药就饱了，还吃啥点心。”两人来到瀑布旁，三王爷把药拿出来看了一会，斜了小竹一眼，小竹看看王爷，把头低下去啥也没说，三王爷硬是一口一口把药吃了。这一幕被树上的瑞鑫恰巧看见，现在是午睡时，其他人都在学堂的休息室午睡，只有瑞鑫被陈先生今天的一席话搅的心绪不宁，她知道，先生用平实的语言，给她讲了一件相当要命的事，第一次她感觉有点害怕了。这个时候她就凑巧来到瀑布边的树上，看见了一个俊俏小郎君吃着一颗药，还是南宫素族长家的药盒，那么大一颗，瑞鑫替他撑的慌。吃完药，肉眼可见三王爷面色奇红一片，三王爷身形晃了三晃，当机立断脱了外衣，跳入瀑布中，这才感觉稍好了一点，可是一会热气是一波高过一波，三王爷觉得一张嘴，能喷出火来，怕嘴里发出声音，硬是咬紧牙关。瀑布陈年积水没过头顶，头顶青烟袅袅，这可把瑞鑫看住了，她虽然学医不精，可一般的她也能看懂，这种症状就闻所未闻了，只是知道这小郎君肯定找族长来瞧病，族长给的一定是治病的药，但是结合这症状，怕是不大好治。过了半个时辰，三王爷再也忍耐不住，怒吼出声，小竹这头不管不顾就要冲出去救人，说时迟那时快，瑞鑫一个跟头翻出去，两腿骑在了王爷肩膀上，把他压稳在瀑布里“小郎君，你再坚持一下，药效快过了的。”瑞鑫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压住了三王爷身体内蛊虫的激烈反抗，热度也稍稍减退，三王爷没有理会瑞鑫的冒犯，咬牙闭眼。岸上的小竹就不一样了，目瞪口呆的呆住了，想他家英明神武的三王爷，那是皇上身边得宠，大臣们交口称赞，小小年纪，天资不凡，哪来个黄毛丫头，就敢骑在王爷头上，我的天，等我家王爷反应过来，还不得千刀万剐了你，你以为我家王爷脾气好呢，那是对我，你谁啊，气死小竹了，可他这会又不敢发作，生怕耽误了三王爷祛毒，就把眼睛瞪得要多大有多大，瞪着瑞鑫。瑞鑫纳闷呢，一回头看见小竹，才发现，这姿势似乎不妥，又一看这俊朗君没事了，就一个跟头翻走了。临走不忘好生看了一眼，这小子生的太对胃口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