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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瑞鑫给皇后诊病 瑞鑫和三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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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鑫和三王爷随着宫人来到凤仪宫,森严如常,人倒架子不能倒,况且有大皇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凤仪宫还是一派严谨繁荣,各处熏香,鲜花,摆设,一应俱全,宫人也都忙碌守礼。只是这时内殿寝室却传来了谩骂之声,“你告诉我南山圣女来给我诊病,不如直接告诉我,让我赶紧识趣的自我了断好了。我会相信他季明阳,还是会相信她南山圣女,哈哈,怕是这世上最想看我死的人就是这二人吧,没有王家,他季明阳不会中蛊,没有王家,大巫不会胆敢打上南山人的主意,只可惜还是皇上技高一筹,夺了先机了,哼哼,我在这宫中受他冷落隐忍年,如今换来王家满门抄斩,皇上可是睡得安稳?哪里会不安稳,这不是后宫女人频频传出佳讯吗,你还在做梦当太子,春秋大梦,假以时日,宫里的孩子都会长大,哪里还有你的位置,不过是让皇上暂拿来做挡箭的牌子罢了,别忘了你母后可是罪后的身份。”“够了,母后你何时才能懂得感恩,没有父皇对你的情谊,如何还能允许咱们在这凤仪宫中。”“哈哈哈,只怕如今你也是在骗我吧,为了刺探我王家手里与洪桐的线索,你可真是不遗余力啊,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好儿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妥协,都不会忘记你们姓季的是如何过河拆桥,如忘恩负义,如何寡廉少耻的灭了我百年王家满门的,你走,你不是我儿子,你给我滚。”三王爷在门外听了这话,有些气愤,也有些悲哀,为王皇后,也为大皇子,王皇后永远的把自己藏起来,哪怕再落魄也不会相信任何人对她的情谊,就那么自卑又自怜的活了大半生,大皇子更是可怜,人永远追求自己得不到的,母爱就是大皇子一直追寻的,痛苦的不求回报的,期望王皇后会多看他一眼,只是徒劳而已,王皇后眼里只有皇上,那是她今生的求而不得,她连她自己喜悲亦不理会,哪里会看一看大皇子,若是皇上此时站在王皇后面前,那么王皇后一定会将一切恩怨前仇一笔勾销,可惜,人生就是追寻着你的求而不得,很少有人会清醒。想到此处,三王爷抓住了瑞鑫的手,领着他来到王皇后床前,此时的王皇后哪里还有昔日的雍容华贵,形销骨立,面目狰狞,而一旁的大皇子则狼狈异常,满身茶水污渍。大皇子看见三王爷和瑞鑫实在窘迫,背过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再转过来,即使如此狼狈,也是一身方华气度,“让三弟和弟妹看笑话了。”王皇后斜躺在床上,想来是疲累的不行,有点气喘,斜瞪着眼看着三王爷和瑞鑫,“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就来找我索命,是和我的好儿子联手是吗,不知你们两人在皇上面前怎么分赃,如何论功呢。”三王爷回过头,冷冷的看着王皇后,“整个王氏,百年大族,学生遍天下的书香之家,文官之首,昔日国之肱骨,父皇想要他三更死,你们王氏可撑过五更?而你一届女流,后位尚在,凤仪如旧,难道不该感怀圣恩吗,不要说什么想要求知洪桐线索,父皇的人品手段你又何尝不知,几十上百万大军压过去,什么了不得的线索又有什么用,退一万步,皇家暗卫难道是吃闲饭的吗,有这力气,不如养精蓄锐,宫里的女人再多又如何,宫里的孩子再多又如何,你是一国之母,父皇没有夺你后位,谁又能越过你去,何必一心寻死?”王皇后眯着眼,咬牙说道,“不用在这哄我,我是三岁小娃不成,听你哄骗,说的这么好,你让皇上来凤仪宫,当面与我把话说清楚。”大皇子实在看不下去,王皇后是痴心妄想了,他不想有谁对他母后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还是请三弟妹帮我母后查看一番如何,她是病人,心绪不佳,还请见谅。”瑞鑫上前一步,“好”话音刚落,收起金针落,王皇后还想有所动作,还想说什么,却都做不了了,瞬间双目闭上,瑞鑫心里松了一口气,此时王皇后安静乖巧,即使病态也是容貌秀丽,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瑞鑫继续为她施针,观其面色,皮肤,呼吸,脉搏变化,这王皇后怕是心结太重,导致郁气难疏,浑身经络不通,所以五脏郁结,渐渐体衰,再过一年半载,怕是要撒手人寰。所以这时瑞鑫也在想,如此的苦恋一个男人,真是辛苦,这皇宫中,万千女人恭候一个男人,若是个薄情女,尚能泰然处之,而像王皇后如此痴情之人,真是人生劫难。片刻瑞鑫起针,“皇后娘娘心中有思,所以不畅快,郁结于体内,消耗很大,排解不掉,长此以往,身体就衰弱下来,我刚刚施针也是帮她疏通筋脉,活络血液,我再给她开张药方,让她按时服用,两三个月,应该会有大起色,那时我再进宫给皇后娘娘把脉,方子再做调整。”说着瑞鑫写下一张药方,又从袖内拿出一个翠色玉屏,“这是药引,每次煎药,放半粒,事倍功半。不过医者医术再高明也医不好一个一心想死的人,多劝她想开吧。”大皇子抱拳施礼,“多谢弟妹,我会谨记的。”三王爷和瑞鑫随后告辞离开。大皇子一下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扶额,看着床上躺着的他母后,“你真是糊涂,既然如此钟情于他,为何还要帮他挣皇位,你就不想想,一旦他登基称皇,哪里还会是你的丈夫,那是天下人的君主呀。哎,这人活一世,果然出不得半点差错,一步错,步步错。”若是王皇后听见此肺腑之言,会不会有所感悟,就不会发生不久之后的事呢,真可谓,事事难料。
马车上瑞鑫看看这个问是什么,三王爷刚想说话,小竹就抢着说,“芡实糕,一种糕点,淡淡甜香,不沾牙,很好吃,王妃你想要吃的话,明日早上我让人来买,那时的新鲜,现在的就不如早上味道好。”“哦哦,好吧,你不要忘了。”过一会,瑞鑫又看见一口大锅,一个长嘴大壶,问道“这是什么?”三王爷刚想回答,小竹说“哎呀,张三家的冰糖梨子,有炉子里烤的,有锅里炖的,里面还放桂花,好吃极了。停车,王妃娘娘我去买两个。”说完小竹就下车了,等回到车上,就发现他拿了好多吃食,有冰糖梨子,松子糖,桂花甜饼,山楂蜜糕,蜜豆水果浆水,还有干炸肉酥,和瑞鑫一边吃一边介绍,哪家的才正宗,都什么好吃,怎样混着吃味道更佳,三王爷冷眼看着小竹,眼刀刷刷甩,小竹好似有金钟罩,一切皆屏蔽。等到回了王府,三王爷吩咐小竹,“把王府一切账册,库房整理出来,交与王妃处理,以后府里所有事情,王妃点头即可,不必向我汇报。”小竹痛快答应,“哦,好的,我这就去账房交代。”这痛快劲很合王爷心意,显然这蠢东西忘记了,儿时心心念念要出宫给三王爷充当管家翁的事了。瑞鑫倒是有些愣了,“你是何意呢,怎不与我商量。”三王爷闲适坐在榻上,喝着茶,“这有何商量,我这就是告诉你,在这府里,你可以完全做主,在我心里亦是。”瑞鑫皱眉瘪嘴,“哎妈呀,你话本看多了吧,一天天说话腻死人呀。”“哈哈哈,是不是,那本王倒是放心了。”三王爷拉着瑞鑫坐在榻上,给她递茶,“只是今天看见王皇后,心有所感,她何尝不是企盼父皇垂爱,企盼一生呢,而父皇本也把她放在心上,否则永巷该是她如今的去处,可王皇后总也不明白,她愈是仅仅攥着,父皇愈是想要逃离,前朝已是错综复杂,风起云涌,她又是那么个家世,如此让人不得空,可不就把人越推越远,哪怕父皇挂念她,也是不敢与她相见的,怕不欢而散。所以我要让你明白,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不至如王皇后那般惶恐多疑,最终歇斯底里,没了体面,多悲哀那。”瑞鑫默默听着,“也许他们的开始就是错误的,一个帝王,他不需要爱人,他需要一个端庄大气母仪天下的皇后而已。”“这你可就错了,父皇心里最厚爱的仍然是与他结发的王皇后,少年夫妻的情份,何人也比不过,否则以父皇的手段怎么会留王氏独大这么多年,哪怕怀疑我中毒是王氏手笔,父皇都打算给王家最后的体面,只是后来发现不是毒而是蛊,还是洪桐大巫处得来,所以才痛下杀手,而父皇做事向来要么不做,做就不会留后患,所以最后王氏一族,相当惨烈。可也因如此,怕是王皇后与父皇死生不得复见了。”瑞鑫疑惑说,“你不恨王皇后吗,为何如此心甘让我为她诊病?”“恨过,发病时如何会不恨,只是大哥二哥儿时对我甚好,无论从父皇还是皇后处得了什么好东西,也会与我分享,哪怕王皇后不允,也会晚上偷偷来与我私会,所以我一直很感谢我的两个兄长。大哥求到我,我念着旧情,自然不会推托。”三王爷看瑞鑫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只是盯着卧房门口,他也好奇的转过头,然后就看见崽崽一路爬着找到了这里,脸上欢快的笑容,感染了二人,三王爷顺手抄起崽崽,把他举的高高的,孩子乐得哈哈大笑,瑞鑫也在一旁笑看着,三王爷看着此情此景,不禁低头吻住瑞鑫,瑞鑫依旧瞪大眼睛,一动不动,三王爷觉得甚是好笑,笑出了声。瑞鑫抿唇,翻了个白眼,低头自顾自开心,心里想着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