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位不屑》迟桂

23、二人日常 入夜，月已

　　入夜，月已高升，三王爷浑身酒气，回到卧房，推开门，径直来到床前，瑞鑫睡了，特别安静，特别恬淡，没有了白日里的防备和精明，那么让人把持不住，三王爷弯腰凑近，眼看就要一亲芳泽，习武之人总是警觉的，眼前不到一公分，金光闪闪，瑞鑫慢悠悠睁开眼睛“想干嘛？是不是有点不符合您平日里光辉伟大的形象了，不应该呀”三王爷截断瑞鑫的讽刺挖苦，“瑞鑫，你心里有没有在意过我，有没有喜欢上我。”瑞鑫坐起，金针入袖，三王爷看着，心里想，好嘛，时刻准备行刺我呢，“季明阳，我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但是我只要一看见这小不点，我就会想起南山祖训，我终究还是最在意自己，放不下自己。”顺着瑞鑫目光，一个白净乳孩安静睡在床上，唇红齿白，好看的紧。三王爷凝视片刻，“瑞鑫，谢谢你救了这个孩子，这是我的骨血，我亦是别人的儿子，我不忍心弃他不顾，多谢你，也是他的福分。”三王爷说着低声笑了，瑞鑫看着窗外出神，“孩子何其无辜呢，又有什么错呢，而且你知道吗，蛊王好喜欢他，若他是女孩，在南山是要被定位下一届圣女的。”三王爷悄悄握住瑞鑫的手，“是吗，你就是因为蛊王喜欢就被封为南山圣女了吗。”“是啊，那时候小，婆婆说圣女墓地是禁区，不准进去，我好奇心盛，就偷偷领着小秋进去了，小秋胆子小，只在门口把门，我进到洞里看见蛊王，没有害怕，兴奋地在地上跳起，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蛊王绕着我转啊转，闻了又闻，就缠在我身上和我亲昵，我好喜欢它，所以人的一生也许是注定的吧？”“那瑞鑫，你也和我成亲了，难道不是注定吗，我们思念了那么多年，你为何不愿意认我做夫君呢？”瑞信叹口气，低下头，“季明阳，南山男女不是如此结亲的，每个女孩子出生起，就在体内养育夫妻蛊，只有女孩把雄蛊渡给她的心上人，以女孩自己的动脉血激活雄蛊，他俩才算是夫妻了，你知道吗，这两只蛊是有感应的，在一方有生命危险时，另一方是能感应到的，也可以随着感觉找到另一个人，我小时候就看见过，有人被南山发狂野兽攻击受伤死了，他的丈夫找到她，搂着她在山里呆了三天三夜，直到族人找到他们时，他们是抱着死在一起的，是不是很凄美。”三王爷听着这样的南山故事，动容的说“瑞鑫”瑞鑫却伸手掩住了三王爷的嘴“季明阳，我是觉得一个人的命是注定的，就像你我，南山圣女永生不嫁人的，只守候南山，所以继承仪式上，南山圣女的雄蛊，是被其他族人的本命蛊追杀吃掉的，所以我没有雄蛊渡给你，那我们如何能是南山夫妻呢，可是只有南山的夫妻才是这世上最真挚的夫妻啊，他们死生契阔，他们生死相随，他们永远忠贞，他们永远铭记对方，生同裘，死同穴，你说你我是不是注定了呢？是不是就这样的有缘无份呢？”三王爷听不下去，他想说我们可以做羌国夫妻，我也可以如此待你，可是他知道，瑞鑫怎么能成为羌国人呢，南山是她的信仰，她的使命。三王爷轻轻搂住瑞鑫，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瑞鑫，不要紧，我等你，今生我都是你的，都等你，你若不愿意与我为夫妻，我们就做兄妹，只此一生，我们做兄妹也可以的，也不要分开的。”瑞鑫没想到，季明阳是如此情深之人，她很感动，离开南山，她心里的不安，仿佛都消逝了，瑞鑫把头放在了三王爷肩膀上，伸手搂住了他。三王爷很是欣慰，如果只能如此，那就如此吧。三王爷等到瑞鑫睡下，就来到外间小榻，安心睡着了。
　　第二日，早朝，兵部上报□□不日将到京城，大臣们好些没见过洪桐人，只是有传闻，红发绿眼，甚是高大，所以都很兴奋，皇上问道大皇子，“明宾，你说一说想法。”大皇子上前，“禀父皇，儿臣觉得此事须慎重，洪桐虽以神鹿部落为最强大，又有大巫一族扶持，多年称霸草原南方，只是如今被我们收复大部分，但不要忘了，洪桐虽然一盘散沙，但是王庭尚在，洪桐王老迈，没有继承人，又不愿意放权，所以他自然乐意看到一盘散沙的洪桐，但如今我们羌国介入，情势却完全不同，怕是会引起洪桐王族的警惕和反抗报复，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善待□□和他的亲族，给他们最大的礼遇，让洪桐其他部落看到，归顺羌国，羌国人会善待他们，给他们想要的家园和食物，从而从内部瓦解洪桐王庭的最后意志。”皇上很是感慰，谁有这样的儿子谁都骄傲，“好，这件事交与你来办。”众大臣看着，这大皇子继位已然是既定事实，心里也多有思量，不过也不会有啥大动作，毕竟，皇上鼎盛，上个月刚传出有嫔妃有喜不是。
　　三王爷下朝回府，瑞鑫打坐，也许是两人找到了相处模式，越发自然，小竹看到王爷回来了，就催促着小秋，“小秋快开饭吧，王爷回来了。”小秋是相当无语，这家伙来蹭饭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饭菜上桌，一桌三人吃饭，小秋还得哄孩子，小孩子笑哈哈，瑞鑫看着着实喜欢，顺手解下自己腰间的镂空金球，递给小秋，“给他戴上。”小秋接过，笑着给孩子戴上，“哎呀，这可是每个南山孩子都得有的，这是蛊王褪下来的甲片，收集起来，入药制成的熏香，特别珍贵的。崽崽可真是有福气，在这里还能讨得到。”小竹嘴里汤饭不停，“真的吗，那还有多余的吗，我也想要一个呀。”小秋无语了，“你的脸皮真是适合给婆婆用去制成做法的人皮鼓，再合适不过了。”“我的天啊，你们这么凶残的吗，人皮鼓？是真的吗？”小秋说到，“当然了，不过不是别人的，是圆寂的圣女先祖，死前授意族人，可以剥皮制鼓，这种鼓据说做法最灵验。”“那王妃娘娘也会做法吗，做法用来干什么。”瑞鑫说道“做法求雨，求雾，驯服野兽，驯服植物，蛊王据说就是这么被驯服的，不过已经失传了，我在山上时，拿那只鼓坐凳子用。”小竹服气了，“你们真是不知敬畏，我们这里，已故老太爷用过的杯子，都得好生放起来的。”瑞鑫把筷子一扔，啪的一声“放肆，竟敢对本王妃无礼，该当何罪？”小竹有点懵了，看着三王爷，三王爷低头喝茶，没有要管的意思，小竹咬着筷子，转头看瑞鑫，瑞鑫抱臂说道，“从明日起，我要大规模种药，且得施浓雾育苗，不知能不能成，所以你找人来，我指挥种植，务必成功，告诫府里其他人，无事不要往这边走，这边雾气有毒，知道了？”小竹把筷子放下，站起身“知道了王妃娘娘，小的这就去办。”小竹转身走了。三王爷抬眼看了看小竹，又看了看瑞鑫，终究没说什么。小秋却觉得莫名其妙，“你没事拿小竹撒气做什么，人家又没惹你呀。”瑞鑫想了一会，说道，“我昨天到府里查看地质地形，听见下人说我闲话。”这小秋不说话了，三王爷放下茶杯，“有不如意的下人，发卖了就是，生什么气。”瑞鑫小竹都惊愕的看着三王爷，瑞鑫说道“羌国可以买卖人口的吗？”三王爷嘘一口气，“不是买卖人口，他们是奴籍，就是只能做下人，我们家不满意，可以出价钱把他们给其他人家，他们在其他人家做下人，但是无论在谁家做事，都会有银钱月例拿，而且羌国律法规定，不能虐打吓人，要给予基本保障。这下明白了吗？”瑞鑫似懂非懂，“那小竹也是奴籍？”三王爷看着瑞鑫，走到近前，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瑞鑫，小竹是我们的亲人，在我小时候，王皇后独霸后宫，除了我母妃，只有小竹陪着我，所以我待小竹如手足。”瑞鑫看着三王爷，慢慢笑了，“好。”小秋看着这样的两个人，只觉得好般配的一对璧人，不知以后会如何，她是希望瑞鑫能幸福的。三王爷接着说道“瑞鑫今日是七月初七，街上没有宵禁，小摊贩摆满街道，百姓都出来游玩放灯的，好热闹，晚上我带你出去好不好。”瑞鑫开心极了，来了这里，还没有出过门，“真的，好啊，那我要和你一起穿男装出门，我要玩上一个晚上才可以的。”三王爷宠溺小看着瑞鑫，“好，你喜欢就行。”随后三王爷来到书房，小竹在书房里头抹眼泪，三王爷开口“你是女人吗，也是水做的，都这么半天了，把王妃交待的事做了没有？”小竹拿起书桌上的上等丝绢，用来作画的，刺啦一声，擤了鼻涕，三王爷嘴角抽搐，他发现他谁也惹不起，这是贡品呢，“王爷你是不是不喜欢小竹了，是不是王妃也讨厌小竹了，实在不行，我回将军府帮我爹去吧。”三王爷走过去拍拍小竹，“哪里就不喜欢你了，你呀，就是这么多年在我身边越发没有规矩，我给你宠的越发没有样子了，王妃不喜欢你会每日留你吃饭吗，会不避讳你就谈论很多南山隐秘吗。”小竹把擦过鼻涕的绢布往桌上一放，“那是为何呀，今天为何就突然朝我发难？”“你自己说一说，名义上你是王府的管家，可是王府除了每月发放银钱的日子你知道，你还知道府里其他琐事吗，就连府里有南山隐卫你都不知道，你这管家怎么做的呢？”小竹噌的就站起来了，“我们王府有隐卫？还是别家的。我的乖乖，我真是想不到啊。我以为凭您的俸禄，我们府里定是不可能有这等威风事了，我可听说大皇子府中，皇上是派了人的，毕竟人家是未来储君，我也能理解。不过没事，这不咱就沾了王妃的光了吗。”说完小竹嘿嘿笑个不停。三王爷见状是真心觉得自己不易啊，这孩子太没有防备心了，对谁好就一门心思会相信谁，这怎么放心他到别处呢。“我和你说，府里的事，你能管就管，管不了就交给冬梅姑娘，那是个干练的。还有，你下午排查一下下人，有不懂规矩的，直接放了，王妃的话也别放在心上，她挺看重你的。”小竹这下放心下来，开心的说“嗯，我知道，昨个王妃娘娘还给小竹了一个带蛊王图腾的香囊，说是能避毒，还是王妃亲手制的呢，”三王爷眯着眼看着小竹，“你确信是给你的吗？”小竹歪头不解道，“是啊，王妃娘娘亲手给小竹戴上的，说是和小竹很配的。”说着小竹从腰间抬起了一个香囊，咋看看不出什么，细看你就会发现，这香囊是椭圆形，织满蛊王图腾，竟是用头发般细丝玄铁材料编织而成，图腾是用金线混编进去的，蛊王眼睛，爪子，鳞甲，皆是用名贵宝石镶嵌而成，更不要提这里面的药剂，没有一丝气味，这样一个香囊，价值连城，有钱也买不到啊，现在三王爷确信，王妃是真心看重小竹的，三王爷摆摆手，“去吧，该干嘛干嘛去吧，还有这香囊很是稀有，要仔细收着。”小竹说道“知道了，我自然是很仔细，王妃送小竹的第一件礼物呢。”小竹走了，三王爷很是吃味，独自坐在椅子上，想着怎么让媳妇也亲手做个啥送自己呢，不大好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