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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瑞鑫小秋偷吃鸡肉 南山城周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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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城周遭山脉四季常青,烟雾缭绕,山上温泉众多,尤以温泉附近药材格外名贵,也是族人禁区,非本族人不得入内,本族人没有腰牌也不得入内。南山族人成年后皆会分担族中事务,没有贵贱之分,职务不同,得到的腰牌图案不同,也就是信物,此腰牌紫色夜间发淡蓝色光,小儿巴掌大小,坚硬异常,是圣女血液参入其中烧制而成。南山城圣女都是由当届圣女亲自选出,说是有慧根,然后由圣女亲自教导长大成为新任圣女。也是在最近八十八岁的圣女南宫仰宣布要挑选新的继承人,大家都在期盼,这几日山中多少有些浮躁。
瑞鑫和小秋偷偷来到北面山最远处的温泉,烤了一只叫花鸡,是瑞鑫到山下何阿妈的饭馆偷偷学的,何阿妈和何阿爹都是胡人,身材高大,褐色眼睛,是部落战争毁了草场来到了这,据说是救了南山跑草原的商队得到了信物,山下城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救了落难的南山族人得到了信物,被圣女允许到了这里。瑞鑫今年八岁了,小姑娘长得漂亮极了,桃花面,落樱唇,尤其一双眼狭长单眼皮的一双大眼,看谁不笑的时候都透出那么股傲劲,笑起来又弯弯的可爱极了,小秋是瑞鑫的玩伴,从小相依为命,小秋和瑞鑫的父亲都是族里给各个地方药堂送药材的商队队员,两人刚两岁时一次江上暴雨船毁人亡,两个好心人将二人尸体送回,小秋的母亲将小秋父亲的腰牌给了那人,族里规矩拿到腰牌可以来山下定居,也可求诊一次,于是那人拿着腰牌千恩万谢的走了。瑞鑫拿着父亲的腰牌怎么也不肯听母亲的,不肯将腰牌送人。瑞鑫母亲哭声阵阵,身心疲累,我们南山人怎可如此知恩不报,最后是圣女给了来人一根千年人参了事,南山虽药材多,可这样的珍惜药材也不是随手拈来的。南山族规,父亲去世,母亲到族里办的圣医阁,也就是药材加工作坊工作,孩子尤族里统一安置住在圣女的宫里。南山孩童三岁统一到族里学堂学医,出生以体养蛊,每个人都有本命蛊,其实也就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所以南山族人寿命很长,平均都是百岁有余,所以南山族人鹤发童颜者甚多,基本人人懂医辩药识毒,但女孩子又有所不同,女孩出生身体里还有夫妻蛊,族人起名叫生死不离蛊,大婚当日,女人以血激活夫妻蛊中雄蛊渡予丈夫,从此一夫一妻白首不离,夫妻任何一方有难,对方都会有所感知,彼此心心相照,两人体内的蛊也如此,所以南山族人夫妻恩爱,从无背离之事。也就这样,小秋和瑞鑫两岁起在圣女宫中长大,形影不离。瑞鑫性格要强很倔又顽皮,小秋懂事安静很乖巧,但只要事关瑞鑫,无论对错,她都要帮着瑞鑫,跟着瑞鑫,从来不反驳。“这只鸡吃了没问题吗,好吃吗,我可看见陈先生喂了它可多大宝”小秋说,“大宝个屁,蛊就蛊,还大宝,也就陈老头宝贝它,那东西那么管用,我爹怎么还没回来”瑞鑫躺在草地里闭着眼睛说,“你不要这么叫先生,被他知道逐你出学堂的”“逐就逐,拿四片叶子问我都是啥,都能医啥,我的天,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南山谁得过病,我学医干什么”“可是我娘和莲姨不都说那是保命的本事吗”“那你好好学,咱两啥时候都在一块,以后我的命就交给你了”瑞鑫说完,一下坐起身来,“哎呀,鸡肉熟了,快打开,”于是两人扒开土,打开荷叶,一阵香味扑鼻,“我们两一人一个鸡翅膀,一人一块鸡胸脯,鸡腿留给菊香姨和我娘”瑞鑫说,“嗯嗯”就看秋香睁着大眼咬着下唇兴奋的答应着,瑞鑫看着小秋的憨憨样子笑得不得了,这边俩人吃着鸡,开心得不得了,那边陈先生可找到了圣女。
这陈先生本命陈茂志,本是外来人,是被族长领回来的,要说他们俩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南山族长是世袭的,这一任族长还不是族长的时候季氏羌国发生瘟疫,羌国国王写信求救,于是老族长让儿子南宫素去了羌国,南山族人是没有姓氏的,只有名字,而姓氏是由圣女赐的,且皆赐姓南宫,族长的祖辈在南山遭遇侵袭时保护圣女而死,故而赐姓南宫,其实圣女也姓南宫,但南宫一姓的由来却没人能说的明白,只知道被赐了姓就是很了不得事了。这南宫素领着族人到了羌国,撸起袖子就是熬药,焚尸,消毒,问诊,你说百姓能让他们焚尸吗,不都是入土为安吗,不错,但也分谁来做,南山族人,传承几百年了,百姓们也是口口相传,都知道平时你是看不到的,只有到了大灾大难,民不聊生,他们族人才出现,不计报酬,帮扶百姓,所以深得百姓爱戴。就在这期间,南宫素就爱上了羌国的一个普通医女,奈何人家姑娘早已有婚约,就此作罢。可回到南山南宫素本该婚娶年纪,却三年未提,不久却等来那医女的一封信,心中说命不久矣,留独子不能安心,想托孤于南宫素,南宫素赶到羌国,医女父母皆亡故,丈夫本就孤身,又因重病不治,医女自己苦苦支撑不得,思虑过重,没有多久好活,她知道南宫素是情深之人,人品又好,遂将唯一儿子托付于他,就这样南宫素带回了陈茂志,悉心教导,并且终身未娶。陈茂志人聪明,悟性极高,医术甚佳,但因为终究不是族中后人,就担任了学堂先生,教导孩子基本医理。陈茂志来到圣女宫中,姑姑寒霜看见他颇为热情,二人年纪相仿,二十几岁,也正是青春年华,这边陈茂志给寒霜姑姑行礼问候 ,寒霜掩面而笑,“陈先生近日可还好,不知我为先生做的鞋服还合身”,那边陈茂志满面通红,支支吾吾,作揖说道“还好还好,多谢姑姑,我想见圣女大人,劳烦通报一二”,这边寒霜说道“好的,请先生稍等”。寒霜进入内院,陈茂志再次打量起这圣女宫,说是圣女宫,实则三进大院,一进院招待访客,东西厢房,连个人也没有,须得拉铃,里面才知道有人来,二进院则是三排小房子,全是给族里家庭不全的孩子住的,三进院就圣女和两个服侍的姑姑,寒霜冬梅三人住,要说最和圣女贴切的要数房子后面的一大块温泉和其周围的地界,据说是历代圣女圆寂后的墓室所在,所以圣女一经选出,只要不是南山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基本无欲无求的在这三进院终老,也因牺牲如此之大,大家对圣女崇敬非常,有圣女在,南山无恙。寒霜刚进屋里,圣女婆婆手里拿着个玉米棒在正厢房堂屋榻上啃得不亦乐乎,“那酸腐书生又来告状了?”寒霜无奈坐在了下首椅子上,自顾自倒了杯茶喝着,“不知道,就说想见您呢”,圣女婆婆把啃完的玉米棒往盘子里一丢,擦了擦手说道“我看算了,你还是别等他开窍了,你是帽子,鞋子,手帕,袜子,就差里衣裤子没给他做了,他那傻乎乎的样,不知道你看上他啥,不行我去找族长提亲得了,你娘前一阵还和我叨叨这事呢”。寒霜冬梅的祖母都是从小伺候圣女婆婆,后来嫁人,生了女儿,女儿大了,留下来照顾圣女,一家子也就搬走,现在是孙女大了,来了宫里,圣女一生无婚配,所以也把身边的姑娘当孩子疼的。“您快别了,哪有女人提亲的,羞也羞死了”寒霜委屈着,要说寒霜也是美人一个,圆脸,大眼睛,远山眉,皮肤白里透红,粉嫩异常,身段又极好,再加上圣女身边的侍女,提亲的人那是把门槛踏烂了,只是奈何人家就看上了陈茂志。“那行吧,你就守着,反正他那呆样也没人和你抢,行了过来给我捯饬捯饬,我刚下地收完药,一身乱糟糟的怎么见人”圣女婆婆说着起身拍拍衣裳去了里屋,堂屋就一张小榻,两把椅子,里屋就一张床,两把椅子,一个颇旧的梳妆台。圣女婆婆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妩媚庄严,一双桃花眼漂亮极了,眉脚狭长入鬓,鼻梁挺拔小巧,唇形极好看,一颗唇珠点缀其间,肤色胜雪,神情冷谈却挑逗着你,不知不觉能看痴了“哼,什么当了圣女就是享福来了,全南山也没有人能比得上,啥啥也不用干,更不用伺候男人抚育儿女,世上顶轻松的就是这差使了,我当初就信了陈茂志他祖爷爷的诳语才同意的,那时候我才五岁,可怜见的,看看全南山谁家房子比这破旧,那么大块药田,就咱们三人拾掇,什么密室,书阁,药洞,蛊屋,还都不允许外人进,只能圣女进得去,我这一天从天明到天黑,我哪天歇过呦,也就是一点那老不休和前圣女婆婆没骗我,这当了圣女除了头发会白,容颜还真是没变过,有啥用,不当吃不当喝,没个客人来,我都不照镜子,哼,生气。”寒霜一听赶紧的拿了梳子给婆婆梳头发,边还哄着“那是我们的福气,全南山谁不知道,族里能安安稳稳的都是托了有您在的福,没有圣女在,这南山还不是谁想来就来,谁想抢就抢,有您在,这山里才有迷魂阵,有瘴气挡着,有您的起死回生的医术,这羌国,满国,洪桐国才忌惮着也敬着咱们不是,您可是咱南山的圣女,您想要什么没有啊,要是觉得乏了,冷清了,咱和族长商量让他给您修大房子就是了,再从外面找上十个八个丫鬟,轮番伺候您,给您解闷。”头发梳完了,扎的云髻,这下婆婆又高兴了,起身换衣服“净哄我,南山历代圣女都是这么清苦的过来的,目的就是不能忘了自己的职责,还要守好这破屋,传给接下来的人,这样才能闭上眼睛葬在后院呢”“看您比谁都明白呢,咱们中午怎么安排,您想吃什么。”圣女婆婆整理衣襟抬眉一挑眼说“吃什么,没看大厨都来了吗,难不成还让你做饭,那我三天都不想见饭了,你当我为啥冬梅一下山,就啃上玉米了,就是不指望你。”圣女婆婆款款走出屋子来到前院,后头跟着寒霜,落座后寒霜上茶,陈茂志站着鞠躬“拜见圣女,祝您安康”,圣女婆婆手稍抬,嘴角微微一笑,身体笔直,不歪不斜,再稍一颔首说“我都好,还是老样子,不知你祖父可还好,家里可还安生”陈茂志赶紧说道“劳您挂心,都好”“快坐吧,不用拘谨,不知茂志到我这宫中有何事”陈茂志这又复站起来,刚要鞠躬要说话,那头寒霜就拿着茶壶来了“先生等了这许久,我们这人少,都没来得及给您上茶,您可多担待”说完和圣女婆婆对视一眼,圣女婆婆眼角一动,寒霜接着又说“都到中午了,要不先生就在这用饭吧,冬梅下山办事去了,不如您尝尝我的手艺”一听这话,陈茂志瞬间直腰抬头,静了一会,陈茂志憋红了脸才说道“在下略通厨艺,既然冬梅姑娘不在不如我代为下厨给圣女和寒霜姑娘做顿饭吧,寒霜姑娘服侍圣女要紧”寒霜见他如此形状颇为不快,但为了吃上饭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那倒是叫寒霜过意不去了,确实有些杂事圣女婆婆急着要做,就麻烦陈先生了。”陈茂志又一鞠躬“好说好说”,这边圣女婆婆领着寒霜进院了,那边陈茂志熟门熟路去了厨房,心里腹诽,还好自己机智,才没吃到寒霜姑娘做的饭,不禁想起去年寒霜亲自下厨送到学堂,说是圣女见先生辛苦,特意吩咐为先生煮的饭,汗就不知不觉流下来了,没吃过如此难吃,五味杂陈的吃食啊。圣女婆婆坐在榻上,喝着茶水,看着寒霜满脸不高兴,说道“你傻啊,就你那厨艺,成亲后他爹他娘一吃,你这辈子就省心了,多好,而且这陈茂志厨艺可是不错,我都怀疑你是看上人家做饭好吃了呢”寒霜一撇嘴“快别说那话了,全南山都知道我中意他,就他不知,气也气死了”,“哎呦,我打趣你,我年纪在那了,你自己倒不害臊,真是的,多大姑娘”“也就在您面前说说,我又不傻”。说着话,不多时,前院摇铃响了,知道是饭好了,就听屋里突兀的一声吸口水的声音,寒霜无奈的叹口气,“我去给您把饭端来吧,您也不能和凡夫俗子一起用膳啊”“得,快去吧,两棒玉米早消食了”寒霜来到前院,陈茂志鞠躬说道“家里父亲还在等我,姑娘和圣女用饭,我就回去了”寒霜瞪着他头顶,一转身,“行,慢走”,这陈茂志走出大门,寒霜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想着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呢。寒霜把食盒拿进里院,摆上桌子,婆婆马上拿起筷子“哎呦,看着就好吃,我就爱吃这焖肉,行了,你和那陈茂志一起用饭去吧,也是难得”寒霜也坐下,端起碗,“他走了,吃饭吧,别提他”婆婆把筷子含在嘴里,看了一眼寒霜,决定吃饭,这小丫头一生气饭量就大,不能让她把肉都吃了。结果到了家,陈茂志也没想起来到底为何去了圣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