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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剧情 剧情 ...

  •   因爹娘被禁足在府中等待查证,虞未晚回到京城中,往来于各个铺子。铺子难免因各样的传言而冷清不少,到时父兄一旦因罪入狱,虞家就可能会被抄家几代的经营就可能付之东流。

      而虞家还是关键时刻威胁晏询的棋子,晏询借河东之战起势,掌握了河东、河西的兵权,那时沈问便不能再只手遮天。

      她心里明白,沈问在等着她去找他。
      若她向他服软,至少虞家可以在这权力争斗中全身而退,就只剩下沈问、长平公主以及晏询几人的尔诈我虞。

      可惜,她自小以来从没输过。
      哪有还没反抗就先认输的理!

      披星戴月回到府中,父亲虞定荣正坐在堂屋里,看着她前一天拿回来的账目。

      拿下头上的帷帽交到春儿手中,迈步到屋中,“阿兄今日被押解回京,怎还看这些?”

      因朝中借机封锁了虞家几个港口的生意,账本上的数目不大好看。

      虞定荣长叹一声,手指在簿子上继续一处一处地划着,保养得宜的手背上终是也起了些褶皱。

      “古人言富贵传家,不过三代,虞家到我这是第三代。”

      父亲未继续往下说,虞未晚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阿爹是一位不世出的商贾,三四十年来,让虞家一跃成为北晋商贾之首。兄长心性不适合承业,得了她后,则费尽心力培养,以求家业继续繁荣昌盛。

      如今却生出这么些变故来,怎能不感怀。

      虞未晚上前合上他手下的簿子,故意用手帕拭了拭眼角说道:

      “阿爹这般伤怀,难不成是责怪于我带来了这些祸端?”

      虞定荣赶忙坐下,连连摆手,着急地看着女儿,“没有!真没有!只是一时想不到脱险的法子!”

      虞未晚放好帕子,转泣为笑,“我们是两股漩涡里的浮舟,漩涡停了,我们也就安全了。”

      虞定荣默不作声,皱眉沉思,过了许久才道:“这是又要变天啊!”

      “先保命,再从这巨变中抓住机会。”

      “只怕随着巨浪消逝在这漩涡中!无论结果如何,我虞家恐怕难逃厄运。”虞定荣直直地看着前方,淡淡说道。

      晏询掌握兵权,沈问会以虞家作饵威胁他,虞家危;晏询、长平公主始终无法撼动沈问,虞家、晏家始终只能在他人的掌中沉沉浮浮。

      虞未晚也直直地看着前方,“阿爹,担忧、泄气是没有用的,只有想办法从这漩涡中爬出来,只要不死,就可能爬出来,不是吗?”

      “是,他沈问能想出手段,我们怎么就不能相处对策呢?”

      不知何时来到院里的王夫人昂着头,坚定地说道。

      一家三口围坐在屋里,在簿子上写写算算,直至深夜。

      未过两日,一身常服的沈问坐着不起眼的马车亲自从铺子里带走了虞未晚。

      初秋日暮,刚下过一阵清爽的细雨,路旁的梧桐遮去些橙红的晚霞,马车经过,又落下几滴水珠至车顶上。

      “我身上并无罪名。”虞未晚看着车外,随意地说道。

      车里闭目抱胸,斜靠在一旁的人好看的眉眼动了动,只应了声“嗯”。

      “你想将当年自己所承受的苦痛加之于我吗?”

      这次回来她细细地询问了阿爹当年沈家被抄家之事,传言说沈父不知睿亲王的身份,让睿亲王失了脸面。不久,沈家就因莫须有的罪名被抄家、被流放、被问斩。

      沈问缓缓睁开眼,眼中复杂不明。

      而虞未晚望着窗外继续平和地说着,“你说我曾是你黑暗时光里的光,可你依旧将我当作是布局的棋子。”

      “可否等尘埃落定后再做定夺?”沈问望着满脸平和的人,终于开口道。

      虞未晚回过头看她,“我做不了娇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世事太过无常,我从未想要你作笼中雀儿!”沈问满眼无奈。

      “那何必要我回京?这会儿又何必将我禁锢?”虞未晚耐着性子,静下性子和他好好说着。

      沈问定定地看着他,素来寒凉的眼中难得见些波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这几月来,我辗转思量,明白之前因着自己的怯懦与羞耻,只肯暗中留下你,不肯让与他人。却忘了阿晚最是有主意,应早些与你讲明,真心待你才是。”

      说完,低下头,顿了顿,“现在,我想找个机会,让你再看看我。”

      奢华精致的车内,这低语谨慎又可怜。
      向来骄矜绝傲的人将姿态放得极低,落寞地看着那绝丽的侧颜,低声地哀求着。

      然而,虞未晚只能摇着头,“沈问,不要总是回头看,未来不是比过去更值得期许吗?”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二人都不再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在一座雅致、肃静的宅院门前停下。

      沈问无声地下了车,伸手想要扶她下车,但虞未晚却是略过他手,有些狼狈地自己下了车,弄脏了裙摆。

      一路跟着沈问,进了住的院落。

      “我要在这里留到何时?”

      在他转身走之前,虞未晚开口问道。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或是等到她哪一天回心转意。

      “我不会伤虞老爷和虞清云,都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说完,沈问就转身出了院。

      虞未晚环视着院落、屋房,一切摆设布置都是她喜欢的物件、颜色,每一样几乎都是最上乘的品质,显然是他花了极大的心思安置的。

      在院里的牡丹丛中的停下落了座,想到了远在雍州的晏询。

      他应是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会作何感想?

      他说他会进京来,那她便在这里等着他来!

      “小娘子!”

      春儿吩咐好事宜,轻手轻脚来到她身后,低哑地唤道。

      虞未晚看着牡丹花瓣上的莹莹水珠,淡然地说道:“一会儿我想吃花炊鹌子,螃蟹酿橙,雪泡梅子酒。”

      春儿听她这样说,也不再开口,应声去备菜。

      从此,沈问时常要来与他一块吃,与她说话,给她买她喜欢看的书,给她喜欢看的戏,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比她在虞府的时候更好。

      虞未晚从不主动问外头的情形,她已把能做的在之前都做好了,如今便安然等着。

      ——
      秋,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也是一个肃杀的季节。

      大周兵强马壮,粮草充沛。北晋为求和一次一次加条件,然而拖得久了,大周想要的自然越来越多,以至于想要北晋将河东的一座关城奉上。

      那么即使毁了与晏询的约定,晏询想要再将他们逼回大周就难了。

      “所有的势力都只为着利益!大周也是越发贪得无厌。”

      雍州关城上,陆延亭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漠感叹道。

      “那就只能不断利用众人趋利的心计。”皱眉立着远眺的晏询接话道。

      “等得差不多了?”

      “不能让她等久了。”

      陆延亭轻笑,“这回终于不只是为了黎民,为了北晋。”

      ——
      朝中老臣在沈问的压制下,很快失去了说话的权力。沈问引领下的众臣纷纷上奏,不能赋予晏询河东的兵权,否则必然养虎为患。

      皇帝心中惶惶,始终不肯给晏询实权,只是不断地催促晏询前往河东支援。

      晏询则依然伤病未愈,只调了晏计带了些人前往,以示忠臣。

      大周见晏询这回真是放下了忠心,咄咄逼人,让朝廷献上关城。

      然而,守城的边关将士如何肯像这样轻易地将城池奉上,上书请求出战,不肯求和。

      僵持之下,竟有将士不听皇命,贸然先攻大周。
      大周备战近两月,见晏询果真不来河东,不再等待,直接进攻河东,以谋求更多的城池与贡品。

      战事一触即发,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一晚,沈问第一次和虞未晚说起外头的事。

      “晏询故意让晏计前往河东挑起将士们不满,冲动引发战事,原来他是这般关心黎民安危的!”

      虞未晚慢慢吃着碗里的饭,“难不成双手将城池奉上?”

      “大周准备周全,没有朝廷,没有你的粮草支援,他可不一定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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