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的翅膀》杨善

15、第15章

　　当尤利安在国防委员会大厦附近的卡普利空旅馆见到杨的时候，发现杨正和某人通着电话，而对方似乎在辩解什么，看到尤利安进来，杨露出欣喜又解脱的神情，招手让尤利安坐到身边，同时向那边说了一句“你自己和他说吧。”

　　和杨通话的正是还被禁足在休伯利安旗舰上的阿尔法，虽然有吃有喝有书看，但连续二十几天不出房门已经快把他憋疯了，按他的话说就是“军法禁闭也不过二十天！要么放我出来，要么直接把我枪毙好了！”

　　“叔叔……”尤利安看着屏幕中那个比离别前明显胖了不少，正抓着电话喋喋不休的人，一向比较注重仪容仪表的他现在正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瞪向自己。

　　“呃……尤……尤利安……太好了，快！快叫你的监护人把我从休伯利安里放出来！”

　　呆了一呆，尤利安转头望向杨，“提督，这是……叔叔怎么会在休伯利安上？”而且似乎被禁足，快抓狂的样子，这句话少年咽在肚里没说出来。

　　重重地哼了一声，杨切断了通讯，然后拨通菲利特列加的电话，让她通知休伯利安上的值守人员，解除阿尔法的禁足令，并把没收的东西还给他。

　　不到半个小时，尤利安刚刚弄清阿尔法被禁足的原因，某人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拥抱了尤利安以后，用同样浓厚的鼻音对着兄长哼了一声，同时嫌弃地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元帅阁下就吃这个？”

　　“……如果你请客赔罪的话，我是不反对的。”

　　“一个要拿元帅级退休金的人，还要来敲榨被你革职的前准将吗？”

　　“……前准将？叔叔你……”

　　“啊，尤利安，你的监护人冻结了我的职位和军阶，所以我现在是三无人员呀……走吧，给你接风，我们出去吃一顿大餐吧。”

　　“呃……提督……”

　　“……文和，飞泉我不去……”

　　回头看了一眼兄长，“知道你不去，三月兔总可以了吧，我的元帅大人。”

　　看着弟弟露出“你要敢再反对就试试看”的凶狠眼神，自觉理不亏的杨元帅只好乖乖起身跟着尤利安和阿尔法出门吃饭。为什么每次都会被他压制得很惨呢？这是杨一向困惑的地方。没人给他答案。

　　在吃得差不多也谈得七七八八的时候，阿尔法拨了一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在尽力抚慰了两位老人并答应明天去看望他们之后，向兄长和尤利安露出询问的眼神，下面去哪里？

　　“回旅馆吧。”杨这样说。

　　“好吧。尤利安，正好帮我泡一壶茶，十分想念呢。走吧，回去。”

　　又是一夜的长谈，内容同样不为人知，痛苦的历史学家只在尤利安的笔记中发现了这样一段话：“提督和叔叔在那晚通宵未眠，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笔来交谈，他们两个都似乎对在不是确认安全的地方进行交流有一种避忌，而那些纸在看过以后就放入了粉碎机，最后，他们两个似乎又达成了一个什么共识，而叔叔看起来显得相当高兴，兴奋地冲我打了一个响指后去了浴室沐浴，而提督则苦笑着摇摇头，把剩下的写满字的纸全部粉碎后就去休息。其实这是一段相当有趣的谈话。”

　　宇宙历七九九年二月底，杨舰队开始活动，历史上的“巴米利恩会战”正式揭开了序幕。

　　被实际禁足二十一天，又于形式上被通令申饬的杨舰队装备总监阿尔法准将在接受迟到的晋升命令后，回到了他的装备部，安抚了部下那“担惊受怕的幼小的心灵”和签定了数不清的“不平等协议”。就象是他的副官林曦所说“阁下你的胡闹让我们的晋升之路艰难了不少，所以我们需要的补偿你就准备好吧！”

　　而最终在战后阿尔法兑现他的承诺时，很多人已经不能收到，包括当年赫赫有名的要塞装备部三中尉之一的玛格中尉，激战中，他所在的舰艇被击伤，正在指挥炮台修复工作的玛格当场殉职。

　　历时三月余的会战，造成双方巨大的损失，尤其是最后十二天的缠斗，更是召唤了数不清的生命回归瓦尔哈拉。每一次接到熟悉的部下阵亡或伤残的报告时，林曦上尉一定会听到上司喃喃自语：“兵战终凶，兵战终凶。”同时为牺牲的亡灵们敬上一杯醇厚的美酒。

　　在记载中，巴米利恩会战最终以同盟首都陷落而被迫停战，要求和谈而落下帷幕。而杨与莱因哈特的第一次会面定在了五月六日。

　　在杨踏上前往伯伦希尔的通讯舰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到某人正等着舱内，而身上的军阶已经换成了少校。

　　“好歹让我见证一下历史吧。”

　　“……”

　　所有的人包括某人自己都不会想到，这次历史性的会面会换来什么样的礼物，那还真是令人惊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