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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无效引降 薛旦把青铜 ...

  •   薛旦把青铜片塞进自己甲衣里:“幸亏刚刚完事之后把他全身清查了一遭,现在我还能放心点。”他糟心地揉揉短发,“他身上除了铁针应该再没什么东西了。”
      周衣裳疑惑:“铁针?”
      薛旦:“他用惯了,给他防身。”
      周衣裳更迷惑了:“他不是喝下新病毒之后成功‘成神’了吗,还用得着铁针防身?遇到什么危险,逃脱总没问题吧。”
      薛旦惊愕道:“对啊。”
      周衣裳半晌无语,最后道:“算了。我跟你简单说一下,我是被李九放进来的,他认得我,让我伪装成汤肖普来城墙上找你——还好卡姬玛给我讲了不少汤肖普的事。”
      “为了减少联结波动,我只保留了和卡姬玛的私人青铜联结片,因为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我没贸然暴露自己的身份,今夜本来打算给你留个信,没想到卢卡斯不在……”
      她抿抿嘴:“也没想到你睡得这么沉。”
      薛旦有点不好意思:“按理来说,不用你进窗户,我肯定就能清醒。估计是卢卡斯在他舌头底下压了什么安眠药丸之类的——他那些玩意儿,稀奇古怪,防不胜防。”
      周衣裳叹了口气:“我只认你一个将军,你被卢卡斯耍成这样,我也认了。”
      薛旦有些许恼火:“也就今晚——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受他诱|惑。”
      周衣裳没接薛旦的话:“我和卡姬玛并不了解新大陆的情况,剩的事就全权交给你安排。”
      薛旦揉揉耳根。卢卡斯的失踪让他心绪有些躁乱,他老是想起在亚陵山区发生的那点儿破事。
      他强使自己摒弃情绪影响,重新理起头绪:“我知道。这样,你先继续维持伪装,不过别伪装成汤肖普了,认识他的人太多,你装得真不太像。”
      “我给你做个妆,你先用钱纪的身份。”薛旦终于从床上翻下来,拉出墙角的一个大纸箱,掏出一些瓶罐,“你看明白他什么样,以后自己好做。”
      有件事很怪,亚陵山区很多人都做得一手假皮,可能是薛旦他们四个带起来的风气。
      薛旦娴熟地旋开几个瓶盖,给周衣裳飞快地揉抹:“你一会儿去找陈婆,陈思倩。你也可以看看她写的关于大迁徙的纪实小说,简单了解一下她和阿克艾尔。钱纪是他俩的大儿子,长相跟了他爸,像个厄洛海人。”
      薛旦又拿出其他几个瓶罐:“不过钱纪这孩子打小喜欢动手发明,一直跟着他妈,最后自己给自己起了个亚陵山区的名儿。”
      薛旦在罐子里刮出一大坨乳液:“他上个月研究腐蚀液出了岔子,做实验的时候把自己侵蚀没了,陈婆知道十年战|争在即,没声张这事。”
      “认识钱纪的人不少,但熟悉他的人不多。”薛旦给周衣裳做好妆,拍拍她肩膀,塞给她一张简易的黎明镇地图:“你照着这张地图标出的陈婆家去找。”
      “如果我的计划不出岔子,这次战|争会结束得很快,你先到南边的黎明镇待命,控制住那半边的青铜和铁联结权,免得我哪次不在,卢卡斯心血来潮把黎明岛那边的联结权夺走了。”
      “有‘神’坐镇平衡联结权,才能轮到拼战术。”
      “你来得很好。”
      周衣裳点点头,微微鞠躬,向后退去,顺着窗户跃进夜色中。
      二楼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夜风从半开着的窗户中滑入,明亮的月色没有窗帘的遮挡,把半边地面染得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薛旦蹲在光秃秃的水泥地上,被一群瓦罐围在中央,像是忽然迷路的头狼。他蹲了两分钟,认命地把盖子拧好,一瓶瓶扔回箱子里,再把箱子封上。
      就知道周衣裳会来,好在白天让汤肖普把这些玩意从黎明镇顺路搬进北镇来了。
      还没人找到卢卡斯?
      薛旦闭上眼睛,极力将联结神经铺张开。
      黎明岛北边大半部分都囊括进了他的神经网中。腐蚀液存储仓门、纵横交错的交通网与通信网,星罗棋布地勾勒出黎明岛北边的广大轮廓。
      可惜卢卡斯也是“神”,他并不能感受到卢卡斯对公共交通线路铁柱的联结。
      卢卡斯身上只有几|把铁针,出去干什么?
      薛旦只能想到两点,第一点是他准备摸索摸索离开黎明岛回铁人暂且休憩的南岛的路径;
      第二点是卢卡斯只想随便走走,了解了解黎明岛的建筑和交通排布——要是以后铁人成功进入黎明岛,掌握这儿的地图就格外重要。
      卢卡斯应该不能撞到远离交通线的腐蚀液存储仓吧。
      卢卡斯的床靠门远窗,薛旦坐到自己那半边床铺上,对着窗户微愣。
      他该上哪儿去找卢卡斯?还是说在这儿等着。
      薛旦没想多久,一道身影便挡住了照在薛旦脸上的月光。
      这人撑着窗沿,挺身轻盈地溜进半开的窗户,悄无声息地落在室内地面,惊开粼粼月光。
      他一抬头,就和薛旦对视上了。
      两人相视无言。
      过了有几个世纪长,卢卡斯慢慢地移动身体,往床铺里头走去。
      “你当我是在梦游呢?”薛旦道。
      他这声并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清晰,“觉得我没看见?”
      卢卡斯苍白道:“没,我只是不知道解释什么。”
      薛旦笑笑:“没事,我来问。”他背对着已经转到床那头的卢卡斯,面朝窗户,“你去干什么了?”
      薛旦屁|股底下的床|板轻轻颤动了一下。
      是身后的卢卡斯坐到了床边。
      “我出去踩点,看看黎明岛的地形和基础建设。”
      “是吗。”
      “我还能干什么,东西都被你收走了。”
      “我要是厉害到能知道你去干什么,可能就不该叫薛旦了。”
      “那该叫什么?”
      “……暂时没想好——对了,可以叫旦·德摩斯。”
      薛旦身下的床|板晃动更剧烈了些。
      是卢卡斯在无声地笑。
      薛旦的唇角弯起一点弧度,又被他压下去:“我认真的,能不能有一回别骗我,给我点信任你的机会行吗。”
      “你信任我别的方面就行。”
      “你有什么方面可信?”
      “这多简单,我永远爱你,这点你总信吧?”
      “我信。”
      “我会永远把你的性命排在第一位,这点你也可以信一信。”
      “什么意思?你肯牺牲你那崇高的理想和地位,肯牺牲那些不知道有没有心的铁人,牺牲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肯。要是我真觉得你要死了,什么大首领、议会长,这些标签我统统撕下来扔给你。”
      “我信。”
      “你信就行,剩的东西,你就别信我了。都是打仗,别提这些没用的。”
      “那你信我——信我——信我,咳,”薛旦把声音藏到喉咙里,飞速道,“爱你吗。”
      卢卡斯平静的述说变得忍俊不禁:“我信,我当然信,这是我一生中最相信的事。比那些虚无缥缈地折磨着我、鞭策着我的理想还要信。”
      薛旦抬起头,加重语气:“好了,我现在有件事要说。”
      卢卡斯声音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你说。”
      “关于铁人。我们两个不能好好说一说?这边我算是个军师,铁人那头,我看它们那样,估计你往东就不会往西吧。”
      “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是下令让所有铁人自我处|决,也没有人会怀疑我一句。宋昱关也是。”
      “谁知道你这句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是——你就想说这个?在我这儿墨迹呢。”
      “没。”薛旦心里有点不知从何下手,便沉默下来。
      他们俩实在是太熟悉了,怎么引卢卡斯上套呢?
      薛旦开始酝酿情绪。
      过了两分钟,卢卡斯开口道:“睡吧,还能睡几个小时。”
      薛旦平淡道:“我不想睡了。”
      卢卡斯整整五秒钟没说话。
      薛旦感觉过了一年,卢卡斯才有些谨慎道:“你怎么了?”
      屁嘞,什么怎么了,这该怎么接话。薛旦闭着嘴,脑中飞速运转。
      卢卡斯也半天没说话。
      卢卡斯想什么呢?
      薛旦感觉又过去了十年,身后才响起细细簌簌的声音。
      嗯?
      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他,无比熟悉的气息贴在耳根:“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方法逃脱。”
      薛旦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可以这样?救救他。
      薛旦额头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他坚持拉着脸平静道:“我没这个意思,你别自己乱想。”
      卢卡斯在他背后安静了几秒钟,最后迟疑道:“你不是想要我说说好话吗?”
      什么意思?
      “你别这么反常地演戏,有话直说。我有点不适应,”卢卡斯的声线略有些迷茫,“感觉像个毛头小子或者小姑娘。”
      什么意思!
      卢卡斯又安静了一会儿,小心道:“你不会觉得我没看出来你生气是演的吧?”
      薛旦恼羞成怒,转过身瞪住卢卡斯:“我他|妈演个屁!你确实不该每次上|完|床就跑路,我就是生气!”
      卢卡斯咽了口口水,好像有点想笑,但成功地藏住了。
      这人认真地、不过脑子地安抚道:“气得对。”
      ……神他|妈气得对。
      薛旦想要暴|起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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