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混元太极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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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篮子喂，老夫来啦！”
舒澜之一听便知是游老来了。这浮生界恐怕只有游老敢这么叫挽晨仙尊了，二人也算是因酒结缘。
“游老，好久不见。”舒澜之颔首。
“闲话不多说，要我干什么，没有好酒备着，可别想我出手！”游老暗搓搓。
“必让游老满意。您还是先随我看看病患吧，可别说大话。”之所以用您字，是出于对长辈和实力的尊重。
“嘿，就你还用激将法，看来不简单啊。”游老故作深沉，摸摸下巴。
“游老看出来了。”
“行了，去看看吧。”
舒澜之点头，引游老到客房。
扣扣扣——
舒澜之敲门，“慕儿。”
游老听着舒澜之明显温柔了的声线，眉头一挑。
面前门一开，露出慕寒川的小身子。“仙尊。”又转头对游老说，“见过药尊。”
“请进。”引两位大佬坐下，倒了两杯热茶，便站在一旁不吭声。全程语气不卑不亢，动作缓慢优雅，进退有礼。
“龙？”游老看着慕寒川身后的尾巴。
“游老……”
“放心放心，老夫不会外说的。”游老摆摆手，游老贪宝，但取之有道。又对慕寒川道，“过来，伸手让老夫看看。”
慕寒川应声坐在游老身旁，伸出右手，左手紧抓着衣襟，眼神却看不出什么。
游老放入一丝灵力探入，越是深入，眉头越是紧皱，另一只手摸着半长的胡须。良久才开口，“丹田灵气和魔气混杂，神识也半废，心脉微弱，全身经脉严重受损……却还能面色红润，行动无碍，”游老看向舒澜之，“你怕是废了很大功夫吧，就连……”
“可有解决办法？”舒澜之打断游老的话，转移话题。
慕寒川眼神微动，他这情况很正常，从那场大战上活下来不容易。
但，他做了什么？非亲非故，会对我这么好么。
游老了解，顺势又说：“灵气和魔气不可共存，应是无解。”
“应是？”慕寒川问。
舒澜之说：“您直说便是。”
游老摸摸胡子，说：“除非找到混元太极潭。此潭共含灵气和魔气，蕴含混沌之力。太极生两仪，即为阴阳，分别对应为魔气和灵气，两者共生，相辅相成。要想完全救好他，非得潭中的混元珠不可，而且若得此珠，说不定还另有一番机缘。”
慕寒川问：“哪里寻得到？”
“这就是问题所在，混元太极潭早已失传，只存在于传说中了。老夫还是从一本古籍中偶然所知，并不曾见过。”
慕寒川低下了头，尾巴都锤了下来。难道就这样认命吗，好不甘心，这重生又有何用！慕寒川双手借衣袖掩饰握成了拳。
在座的都不是泛泛之辈，自然听到了他紧握双拳的声音。
“只要有此潭就可以了吗？”舒澜之说。
游老惊讶了，看他这样子，好像知道什么，“你知道哪有？”
慕寒川也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
舒澜之看着慕寒川的眼睛，心里一紧，好可爱！面色不改地说：“偶然所知。”笑话，好歹是穿越而来的，能不知道？原著中万俟烨在一无名秘境中无意看到的，采走了谭边的赤华木结的赤华果，给中毒昏迷女主南烛解毒。万俟烨虽知此潭是个宝，但可惜，灵潭有灵，排斥他的接近，准确的说，是一边的魔潭排斥正道的他。最后万俟烨只与解毒后的南烛在灵潭中泡了两个时辰。嗯，单纯泡澡。
“哈哈哈，那就好办了！”游老也不详细询问，“有了此潭，老夫再配上合适的丹药，九成把握是没问题了！”
“他的记忆可否能恢复？”舒澜之又问。
“这个，怕是很难，就算神识恢复，可他自己把记忆锁住了，很难。”
两人一同看向慕寒川，慕寒川无辜眨眼。
三人各怀心思。
“有劳游老了。”舒澜之真心感谢。
“那……”
“稍候备上千年份的玉霄皇竹酒六坛。”舒澜之会心一笑。
游老瞪大了眼睛，小篮子下血本了呀，一根玉霄皇竹从笋到成熟要两千年，数量极其稀少。原以为能喝到玉霄酒就不错了，每想到有如此惊喜，还有六坛！看来要对这龙崽子好一点，游老心想。
一旁的慕寒川看着舒澜之，不用想光看着游老的表情就知道此酒有多珍贵了，而且材料本就不简单。
搞定了酒鬼游老，舒澜之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游老走后慕寒川就问。从救他起，舒澜之就一直在无偿付出，还有游老被打断的话，恐怕舒澜之付了很大代价，慕寒川并不傻，但也不觉得他会这么烂好心。
“因为一个人。”
“谁？”慕寒川拳头暗握，莫名有些失落。
“你以后就知道了。”舒澜之抚摸（捏）了一下他的脸，“慕儿，你要记住一件事——”
慕寒川看着他，等待下文。
看着对方眸子里全是自己的舒澜之，心软了一大片：“不管此前如何，现在你叫慕寒川，从今以后，永远不变。”那总是一个人的九商就当做已经死了吧。
“……好。”慕寒川几乎猜测他知道了什么，但莫名的，不想去问。忍不住蹭了蹭放在脸上的手。
舒澜之一怔，慕寒川反应过来身体一僵，连忙后退。该死，难道心智也退化成小孩子了不成！
舒澜之快速把他拉了回来，拉进了怀里，发出一声轻笑。
怀里的慕寒川感受着对方胸腔里传来的笑声，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把手环上了对方腰上，眼里金光掺着红光闪过。可惜舒澜之并未发觉。
当游老在挽晨峰喝喝酒，练练丹的时候，慕寒川差不多把舒澜之的花园菜园给逛完了，面对这些珍稀灵植，从刚开始的惊讶不敢置信，到最后慕寒川已经做到了毫无波澜。
前世慕寒川没见过舒澜之，因为对方渡劫失败死了，所以所以关于他的事都是听说。清冷高贵的挽晨仙尊，真的，和传闻很不一样。
似乎，在自己面前，舒澜之从未遮掩什么。是出于什么，是隐藏得太深，还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慕寒川没有看着停在自己手指上贪恋美色的绿精灵，眼神飘向亭子里软塌上毫无形象地躺着的舒澜之。嘴角一抽，这怕是假的挽晨仙尊吧！
但也是因为这样，让慕寒川觉得两人关系更亲近了。
好像，是自那个拥抱以后开始的……
“尊上倒不遮掩了。”桌上的精灵女皇笑道。
“轻轻，你知道的。”两人打哑谜。
轻轻是舒澜之给她取的名字。
“那轻轻就祝尊上成功了。”看见慕寒川朝这边走了过来，轻轻女皇准备飞走了。路过慕寒川时微笑着向他提裙行礼问好。
慕寒川点点头回应。
“仙尊。”
“慕儿住得可还习惯？”舒澜之起身做好。
“一切都好。”能不好吗，舒澜之和药老双双护航，上好的灵果灵泉养着，连穿的都是上品云锦配鲛纱。
舒澜之给慕寒川倒了一杯灵茶，“游老今日就炼好所需丹药，待再调养几日就动身出发。”
“全凭仙尊安排。”
“手伸出来。”
慕寒川伸出右手，让舒澜之把脉。游老给了些丹药让他调养身体，配合着挽晨峰灵植的药补，慕寒川好了许多。脸上的肉更多了，忍不住想糟蹋！
“别抗拒。”舒澜之探入慕寒川识海之中。修士几乎不会给他人开放自己的识海，因为一旦对方境界高于自己，又有歹心，那就只能拜拜了。
慕寒川已经习惯，这是每日必做的事。为了活下去，慕寒川别无选择。
“好的七七八八了，待你的神识再稳固些，把握会更大。”
“好。”
“嗷呜嗷——”尊上，我来啦！阿宁带着一身草叶子，窜向舒澜之的怀抱。
“这么弄得这么脏。”舒澜之说着，但语气并无责备，反而充满显而易见的温柔。明明一个清洁术就可以解决的事，舒澜之偏偏毫不嫌弃地抱着它，亲自摘去叶子。一边摘一边对慕寒川说：“这是阿宁，本尊的契兽。”
挽晨峰很大，阿宁又爱玩，但这几日慕寒川没和阿宁碰上过。
“和我想的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我以为，仙尊的契兽应该很强大的。”
“不需要，”舒澜之微微摇摇头，手上动作不停，“本尊自会护她一生。她只需无忧地长大，陪着本尊就好。”
“是吗，她很幸运。”慕寒川眼神离开阿宁看向茶杯，隐去眼中的羡慕。
“嗷——”是哒！阿宁主动蹭着自家尊上的手掌，感觉自己就是最幸福的崽。
舒澜之摸了一把阿宁的狗头，“相遇即是缘。”
缘？那我的缘又在哪儿呢……慕寒川眼神一时迷惘，很快又垂下头喝茶，掩去神色，再抬起时，已看不出什么了。
舒澜之一直注意着他的态度，但并未说什么。养崽，要有耐心，特别是重生反派崽。
是的，经过几日观察，舒澜之已经确定他是重生的了。他这观察力，不当老师当个特务都绰绰有余。
“慕儿要和阿宁认识一下吗？”舒澜之把阿宁抱上石桌。
“可以吗？”慕寒川问。
舒澜之没有回答，轻轻推了阿宁一把。
接收到他的鼓励，阿宁大胆地迈向慕寒川，嗅嗅他伸出的手指，感觉没有那股令它害怕的气息，就安心地溜进他怀里，眯着眼睛打盹儿，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慕寒川试探着把手放在阿宁背上轻轻抚摸，见她没有排斥，就高兴地摸了起来，嘴角都不由自主勾起。至于他心底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舒澜之没有打扰他，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们，微风拂过，一切岁月静好。直到——
“小篮子！老夫捡到一个娃子！”只见游老拎着一个身穿亲传弟子服的弟子火速跑了过来，一脸开心。
舒澜之按下准备起身的慕寒川，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才端起人设，对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的弟子说：“清虚峰的？”出口却是肯定语气。
每一峰的弟子服都是白底，但加其衣摆袖尾上的花纹和颜色各不相同，很好认。清虚峰的就是墨色云纹，亲传弟子颜色更深。
“尊上恕罪，我是沈非墨，师尊林朔的二弟子。”沈非墨惶恐地跪下谢罪，头低的不能再低了，“我知道错了，请尊上责罚！”
“小子，你到挽晨峰外晃悠什么呢？”游老打趣道。谁不知道挽晨峰有结界，无挽晨仙尊令者不可进，不过游老有特权。这小子倒好，偷偷摸摸的，一直在结界外溜达。
“我，我……”沈非墨快急死了，说实话会不会被尊上打死，好想哭。
“沈非墨。”舒澜之语气冰冷，气场冻死人。
慕寒川暗自看了舒澜之一眼，搂紧了阿宁。
沈非墨一听，吓得一抖，什么都招了：“尊上尊上我说！我和秦歌秦明姐弟射箭输了所以就罚我来挽晨峰外探探七日前尊上带回来的小孩是什么人！”对不起了师弟师妹，尊上面前无同门情。沈非墨一口气全吐出来了。
远在紫云峰的秦歌秦明姐弟一起打了个喷嚏。
秦明：“姐，非墨师兄不会出卖我们吧？”
秦歌：“不会吧，师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两人自我安慰般点点头。
挽晨峰上，舒澜之说：“他是本尊的客人。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啊，满意满意，啊不是，没有没有，啊也不对……”沈非墨只想扇自己一耳刮子，说什么都是错。
“既然弄明白了，”舒澜之故意一停顿，惹得沈非墨一阵紧张，才说，“那就领着师弟师妹自封灵力绕练武场跑一百圈吧。” 练武场大约有六个篮球场那么大，而且人来人往的，这样流言问题就解决了。
沈爱面子非墨：坚持住，不能晕！还是很庆幸的，没有被交给主律的开阳峰，不然非得被老狐狸陆房峰主扒下一层皮，说不定连清虚峰都保不住自己，毕竟得罪了尊上。
强打起精神终于被传讯赶来的百里瑾华拖走了。
百里瑾华忽视掉自家不争气小师弟的眼神，对舒澜之好一阵道歉保证才走。
而舒澜之完全不知道自己踩中了沈非墨的死穴，还在担心慕寒川的反应。追根究底，是自己忘记了现在的身份，没有注意宗内人的心思。对他说:“抱歉，是本尊疏忽了。”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慕寒川眼睛一眨，“没有，我不在意那些流言的。”
舒澜之点点头，心里却觉得更愧疚了，慕儿怎么可以这么乖！好像摸尾巴怎么办？忍下心底的躁动，转头对游老说：“游老，可还顺利？”
游老掏出一个瓶子放在桌上，语气无比自豪：“放心吧，老夫出马，可没什么能被难倒！”
混元丹极不好炼，不仅过程艰难，而且原料全是珍贵灵植，很是难找。还幸亏原主攒了大半部分。就缺的青崖草、白玉茯苓和柒木费了点功夫，好在白玉茯苓寂静森林有，柒木锻翊有藏，就是青崖草找了两天才在一个小秘境里找到。
“那么，便两日后出发吧。”舒澜之最后敲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混元太极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