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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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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在我和阿屿聊的这几分钟里,岁寒已经打了个电话,让人去处理好阿屿了。
可惜,就算我知道又如何,我帮不了他,也帮不了自己,我深陷泥潭,但我偏生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当真是一个最坚不可摧的枷锁,因为心甘情愿,哪怕明知那是会给自己带来伤害和拘束的枷锁,可我连钥匙都不肯去找。
我上了车,透过车窗,我看到阿屿还是站在原地,可是因为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有些眷念的看了几眼,直到车子发动,将阿屿甩在身后,我才收回视线。
岁寒就坐在我身边,眼神冷漠地看着我,眼神深处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和憎恶。
他以为自己对我足够冷漠,可心底深处某一根线还是连接在我的手指上,我轻轻一动,总是能牵动他心里的那半分隐秘思绪。
一路无言。
等到了之前那栋偏僻的宅子时,岁寒让我下了车,然后自己又吩咐司机开去了岁宅。
岁父似乎还在等他。
我猜测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的事,毕竟我见死不救的人是岁父的妻子,岁父当初就想直接一枪毙了我,只不过被岁寒拦着,岁寒还把我带到连岁父都不知道的宅子里藏着。
岁父一定很生气,说不定还会觉得岁寒是在包庇我。
我有些担忧岁寒。
岁父我是有一些了解的,手段狠辣高明,岁家就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岁母是他很爱的女人,岁父身上总有一股子戾气,岁母平日里还是一个冷静慈和的老师,只有在岁母身边,岁父才会收起那个戾气,像一个普通的疼妻子的男人,在他深爱的妻子面前温柔体贴。
岁父一定现在是很恨我的,可我在担忧之余唇齿间又可鄙的感受到了几分甜蜜。
就当我苦中作乐,可我能够感受得到,岁寒不想要我死,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我死,哪怕是和他的夫亲做对。
哪怕他看我的眼神逐渐失了温度和柔情又怎么样,他还是那么爱我,便是为了这份爱,无论他怎样对我,只要他乐意,我愿意为他承受一切。
我又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日子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公开,除了阿屿和几个跟岁寒关系特好的,没人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只当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有一次学校组织假面舞会,每一个人都带着一个面具,阿屿带的是一个很素的白色面具,面具的左下角画了一朵红色的小花,素净之中点缀着一抹妖艳风情,再加之阿屿露出来的小翘鼻和嘴唇,只是看下半张脸就让人看得出这是个小帅哥,很是招人眼,不少女生都过来拉着阿屿,想和阿屿共舞。
阿屿拒绝他们,他拉起我的手,说他已经有了固定舞伴了。
有一个女生质疑的说:“可他是个男生啊。”
阿屿挑挑眉,反驳道:“怎么?现在就连跳舞都必须男女搭配了吗?”
女生哑口无言,可我却在人群中一眼望到了岁寒,哪怕我们都带着面具,可我们在人群中就是第一眼看见了彼此,甚至认出了彼此。
我们短暂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在熙1来攘往的盛装打扮的人群里,我的心跳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在加速,他似乎能够控制我的多巴胺,让我瞬间愉悦兴奋。
我跟阿屿匆匆的说再见,女生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看阿屿,阿屿有些尴尬,但也只是微笑着说去吧。
在即将走到岁寒身边的时候,我仿佛若有所感的回过头,我看到阿屿还是站在原地,嘴角含笑的看着我,满眼的包容仿佛只要我再次回到他身边他仍旧会拉起我。
后来一整个舞会他都是孤身一人的,就像是在等我。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也许他在岁母这件事上是对不起我的,但后来他等了我一辈子。
他永远都是不争不抢的,他不谈爱也不和我说喜欢,只是站在我一回头就可以看得到的地方,一伸手就能够碰得到的地方,等了我一辈子,做我永远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