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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真该把他关起来 又想关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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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从前,陆力衍又开始撒娇抱怨道:“你刚才把黄桃护在怀里,都不抱我。”
苏玄月身体偏凉,陆力衍呼吸间的热气都在在耳畔,灼热带起一阵阵的瘙痒,而黑暗又让人敏感无比,将这种感觉无限放大,苏玄月想,他就是个骗子,又要来骗我了,他也恨我,又来复仇了。
陆力衍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摩挲苏玄月的柔软的唇瓣,来回描摹,最后停在饱满的唇珠上,轻轻揉了揉,质问道:“刚刚在和谁传讯?”
两人若要使用传讯,必须一起修炼“灵心文”,待心无他物,结成对,方可使用。
所以,修仙界能够传讯的,要么是爱人,要么是亲人。
在唇珠刚被按下,陆力衍的手指就被苏玄月咬住,利齿刺破皮肤,夹住指节,血腥味在口腔中四处弥漫。
陆力衍顿住了,黑暗中苏玄月瞧不见他的神情,只觉得他仿佛没有痛觉,甚至还将手指往里探了探,想继续下去。
随后喃喃地回答道:“肯定是你的发小韩欢,我知道你这几年一直都是独身一人。”
苏玄月心中不是滋味,松了牙齿,闭上眼睛,不愿用灵力再次对付他,声音又冷又寒下来:“陆力衍,松开。”
听惯了苏玄月温柔的声音,一时这么这么冷漠,陆力衍停下手,缓慢地起身,坐在床边,眼底赤裸的占有欲。
真该把他关起来。
苏玄月整理好衣服,推开门往外走,一只脚刚跨出,就听见陆力衍微微颤抖的声音。
“师尊,”陆力衍的拳头微微握紧,带着几分希冀,看着苏玄月的后背,小心翼翼地问,“你一直单身,是由于我吗?”
心中疼得太厉害,苏玄月一刻也不想待在此地,不想见这个徒弟,略微嘲笑的反问他:“你?因为你不明真相,直接给我按上罪名吗?因为你演技太好,骗了我这么多年吗?”
“……”陆力衍说不出话。
走廊上有对喝醉的道侣在热吻,苏玄月侧过头直视前方,指甲刺进手心的皮肤里,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借着酒意,将这些年深埋在心底的话倾诉而出。
他的声音很轻很细:“我承认我当初是很喜欢你,甚至愿意违背世俗的道德,来让你高兴,可我们早就结束了。”
苏玄月停顿了一下,继续低声说:“你让我对任何亲密关系感到害怕,我不愿再尝试去和任何人相处,如果非要说我独身是因为你,那唯有此因。”
狗是忠厚的动物,不停的观察着自己两个主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人凝滞的气氛,低垂的尾巴,缩起身子一动不动的趴着。
陆力衍为了自由,几天没合眼,如今一直靠灵力强撑着,即使如此,他仍然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很好,又无比虔诚的说:“对不起师尊,我想重新来过,我想重新追求你,以后……”
苏玄月转身立刻打断陆力衍:“陆力衍,你还不够明白吗?我们本不该一起,况且我对你早就没了感觉,你让我痛了一次,我不会再让自己痛第二次。”
他语气平和了一些:“以后你会遇到其他人,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坦诚和尊重,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话音落,人走远。
走廊的光从门照进来,打在黑暗中陆力衍的身上,他闭上眼睛,方才的小心翼翼和谨慎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周身散发的冷凌、阴郁。
回去的路上,苏玄月感觉有人一直跟着自己,也毫不在意,脚步慢了几分。倒是韩超,警惕地说:“后面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苏玄月知道是陆力衍,说:“不用管。”
苏玄月进入海棠苑,那人还隐约在黑暗处,不曾离开。
韩超是韩欢的弟弟,以前聚过几次,也送过苏玄月回来,知道他不喜与人交际,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建议道:“要不你先进去,我在这绕几圈,它还跟着的话我就出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必。”苏玄月心里乱成一团,脑子一直是懵的,他辞谢韩超后,进入海棠苑。
海棠苑以海棠闻名,曲折的走廊,两三座亭台,西南角是一片荷花池,东北角是点缀的桃花,其余是海棠环绕,占地面积大,而且只有苏玄月一个人住,显得有点过于空旷、寂寥。
幸好他喜欢清净,喜欢花香,就一直住在这儿。
苏玄月点了一盏烛火,走进卧房,屋内一片死寂,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静得让苏玄月心慌。
从窗户可以看到对面的围墙上,那黑色人影在他看得见的地方,苏玄月收回目光,关上窗户,躺在木椅上发呆。
已是深秋,寒意沿着他的脚踝往上爬,冻得他开始颤抖,甚至想落泪。
今晚月亮很圆,可以看清很多东西。
陆力衍跟着来到海棠苑,站在他常站的地方,却没能一如从前一样进去,被一层结界挡住去路。
陆力衍是可以闯进去的,但是那人关上了窗户,连个模糊发人影都不给他,再也看不见了,黑夜的寂寥、那人的冷淡让他心中的燥热压了下去。
傻狗还蹲在墙角看着陆力衍,好像期待着什么,摇着尾巴有点欢快。
陆力衍跳到地面,抚摸着黄桃的头,脸上带着邪魅的笑:“黄桃,师尊他不乖,你说要不要把他关起来?”
“就像上次那样把他绑在床上,一步也不离开我,”陆力衍又觉得有点为难,伴着不满,“但他会不开心,我又不想师尊不开心。”
黄桃乖巧地蹭着陆力衍的手心,朝着他舔舔手腕。
陆力衍琥珀的眼睛盯着黄桃看,轻轻呢喃:“我不想他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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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月今晚睡得特别不安稳,恶梦一个接着一个,重叠着,最后骤然惊醒。他坐起,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掀开被子,打开窗户,月亮还在那个位置,估计只睡了两个时辰。
北斗星还没出现,日出还早。
睡前关窗,密不透光,让苏玄月感到压抑。
睡梦中零碎的片段从眼前闪过,有真实的、有想象的。
苏玄月不是一个好师尊,他脑子里全是陆力衍,出色修炼的陆力衍、撒娇爱笑的陆力衍,装可怜爱掉眼泪的陆力衍,无助求抱的陆力衍……
苏玄月虽心软却清醒着,梦中的这些都是假的,真正的陆力衍是偏执阴郁疯狂邪魅的,年纪虽小,心机颇深,逢场作戏以假乱真他很得心应手,自己当初不是不顾一切的栽了进去吗?
天边泛白,苏玄月回神,眼角的泪滴让他扯高被子蒙住头,企图睡一个回笼觉来忘机一切。
半晌过去,他睁开眼睛,取出一本书来看。
苏玄月坐在桌边,撑着头,这是已经看过很多遍的书,剧情很俗套,只看了书名就知道结局。
他安静地坐着,看得很认真,但表情是空洞的,仿佛世间的黑只给了他一个人。
他眼中没有焦点,白茫茫的一片。
书翻得很快,很快道了他熟悉的地方,男主角拉着女主角的手,深情告白:“我爱你,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我爱你,”苏玄月的手指颤了颤,尾音哀怨说,“好廉价的话啊。”
他的语调又地又慢,甚至每个字都不愿说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