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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马路邂逅 ...

  •   “嘭——”
      随着一声巨响,宾利戛然而止,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了一位衣着华贵的小男孩和一个年青的男子。
      一位年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应声倒在一片布满栀子花的地上,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身材娇小而柔弱。
      只见她的头发上、衣服上、手臂上、她周身一片全都被栀子花所覆遍,有些栀子花经过袭击成了一片片花瓣,散落一地。
      她的腿上正渗流出触目惊心的血迹,脸色渐渐愈发苍白起来,就像一个洁白似玉的娇弱洋娃娃一般。
      两人顿时一呆。
      片刻后。
      “马上去医院。”年仅15岁的慕戚已经恢复了镇定,一把将地上的女孩抱了起来。
      “好的,少爷。”青年助理何索立马反应过来,帮着将车门打开,两人坐上车子后,一行人向医院驶去。
      ……
      和仁医院里——
      慕戚白驻立在病房外,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时向里面打探着。
      “她那么柔弱,那么小,老天不应该让她遭遇这样的不幸。”他在心里暗暗祈祷着。
      “少爷,你不用担心,老爷已经吩咐过了,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会把她给治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们现在还不好判断她的伤势如何,还是等医生出来后再做定夺吧。”何索耐心安慰道,毕竟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突然面对这样的事,他又是那么一个有责任感的人。
      “戚白——”随着一阵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一位雍容华贵,气质不凡的□□曾婉柔,迈着急促的步伐匆匆赶来。
      “妈,你来了。”慕戚白这才稍稍的镇定了下来。
      “夫人。”何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敬地问候道。
      “何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索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了一遍。
      突然,病房门从里面被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慕戚白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走近医生,焦急的对医生问道:“她的伤势怎么样?”
      “病人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接下来再疗养几日,腿部的伤势也能得到极好的恢复。但是病人现在的意识还处于昏迷状态,而且由于她本身体质比较虚弱,具体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恢复清醒,一般正常情况下,3-7天应该是能恢复清醒的,也有可能就醒不过来了,只能看后续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醒不过来?”曾婉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认真问道。
      “恩,也有这个可能,但是你们也不要太悲观,说不定过两天她又醒了呢。放宽心,你们经常在她耳边鼓励她,跟她说说话,说不定她就醒了呢。”医生善意的解释着,希望他们乐观面对奇迹。
      慕戚白心里咯噔了一下,愣在了原地,思吟片刻后又朝病房里面走去。
      “戚白——戚白——”曾婉柔喊着追了上去。
      何索也紧随其后,跟上了他们。
      病房里,病床上躺着的女孩好像睡着了一般,她圆圆的小脸蛋上,一对浓密如蝶翼的眼睫静静的紧闭着,高挺小巧的鼻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轻刮一下,她的嘴唇有些因失血后而显得有些苍白感,却也觉得有一种病态中的娇美柔弱,让人不忍伤害。
      慕戚白静静的站在床边,眼神里隐略透着淡淡的温情,她是如此美好。
      “儿子啊,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能治好她的,这不是你的错,是意外,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曾婉柔双手轻轻抚上了慕戚白的双肩,温柔耐心的劝慰道。
      “何索,这几天你就好好的在病房里守着,她醒过来后,立马汇报给我们。”
      “恩。好的,夫人。”
      慕戚白突然淡淡说道:“不,我来守着她,是我,是我让何索超速行驶的,不是他的问题,他开车一直都很稳妥,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要不是他年青气盛要去和王伯渊比试射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自从上回跟王伯渊射击比赛输了后,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怨气,在家里没日没夜的整整练习了一个月,就为了一雪前耻,好不容易到了约会的日子,他也因为急于求成酿成了大祸。
      一直以来他就被赋予了慕氏集团——未来接班人的身份。
      他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少爷生活,他的未来也被家庭寄予了重望,他也不得不去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为他是慕启云世上唯一的儿子,而他的父亲也因为过度劳累,而患上了难以治愈的疾病,他从出生起身上就带着不可抗拒的使命。
      他骨子里与生具备的骄傲,让他自觉不会失败,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拳,他不甘心,极力想挽回自己的尊严。
      虽然对于这起交通事故 ,他也可以随便找个由头,将此事推卸个一干二净,而且不让人抓住一丁点把柄,但他并不屑这样做,他觉得也没必要。
      “戚白,你怎么能待在这里呢?再说了,你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啊!”曾婉柔眼里透着担忧,不安的说道。
      “是啊!少爷,这里的事就交给我吧。”何索也附和着,却看到慕戚白的脸色渐渐黑了起来,立马闭紧了嘴巴,不再言语。
      “就这么说定了,妈还是快走吧,让爸也不要担心,她好后我自然会回来。”慕戚白从旁边搬来了坐椅,挨在床边坐了下来。
      曾婉柔知道多说无益,他的性子就跟慕老爷子一样的,认定的事情就非做不可,真会把人给气死。
      “行。何索,你去帮少爷带些换洗的衣服,生活必须品,然后给他安排一间干净舒适的VIP房间,他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曾婉柔叮嘱着,满脸的担忧,却又无可奈何,在家里她是真拿这一大一小都没办法,她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就像一个受气包。
      慕启云白手起家,打造了慕氏集团的神话,公司也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无人不识慕启云,无人不对他俯道称臣。
      慕启云的年龄越来越大,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差,所以对慕戚白的期望越来越高,可慕戚白毕竟才只是一个刚成长的孩子,一下子他并不能明白老爷子的良苦用心,为此老爷子也是忧心重重,要不是曾婉柔从中盘旋,两父子早已闹翻天了。
      “好的,夫人,我现在就去处理。”
      “恩。你去吧,记得快去快回,把少爷给照顾好了。”
      何索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病房。
      “戚白,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去给你在外面买点吃的。”曾婉柔疼惜道。
      “不饿。”
      “你现在不饿,等一下也会饿吧,这样吧,我现在回去让王妈给你炖一个参鸡汤,然后再给你带到医院来,等你饿的时候再吃吧。”她兴致勃勃的说着,反正绝对不能让宝贝儿子饿着了。
      慕戚白拿眼瞟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好吧,那我先走了。”曾婉柔知趣地离开了病房。
      慕戚白再次看向床上的女孩,女孩皮肤光洁似玉,那浓密的眼睫下,到底藏着一对怎样的眼眸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去帮我查一下这个女孩的身份,以及她家里的具体情况?”
      电话另一头的何索,“好的,少爷。”
      他抓起女孩柔软的手臂,轻轻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慕戚白,你愿意跟我成为朋友吗”
      “我告诉你哦,你必须要清醒过来。”
      “因为这样,我才有机会跟你说‘对不起’。”
      “而且你不清醒,你家人也会担心,他们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
      叩叩叩——
      “进。”
      何索推门而入。“少爷,房间已经为你安置妥当了,所有的物品也给你送进去了。”
      慕戚白坐在椅子上微微点了点头,又抬眼对视着他,仿佛有话。
      何索继续说道:“还有女孩的信息我也查清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女孩叫舒浣浣,今年八岁,就读平扬小学,家里有一个姥姥,已经五十九岁了,还有一个弟弟,今年五岁。他们父母双亡,平时都是姥姥照顾他们,姥姥行动也不是很利索,就在家里种种花,弄弄绿植之类的养活他们两个。而且她弟弟患了不治之症,要一直治疗,舒浣浣是家里的长女,经常将姥姥的花草拿到外面去销售,只要一放假她就会去找兼职,因为她家的情况不是很好。”
      “兼职?她不是只有八岁吗?”
      “是啊,八岁算童工,可她找的工作都是小作坊,就比方给人家在后厨里面洗盘子,又或者是接回家干的零碎活儿,想找事做还是能找到的,而且她很能吃苦,什么都愿意干,性格也随和,大家都愿意帮助她。”
      “今天我们遇到她的时候,也是她正好要去广场上面去卖花的。”
      慕戚白听完,暗暗叹了一口气。
      “跟你比起来,我何其幸运。”
      他又慢悠悠的以极小的声音,好像在跟自己说话一般。
      慕戚白思虑片刻,一脸严肃道:“打电话给她家里,或许有家里人的呼唤,她就能清醒过来了。”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没有资格对她的家里人隐瞒这一切。
      “好的,少爷。”
      何索转身朝门外走去。
      __________
      不一会,就有一个巍巍颤颤,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带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进了病房。
      “浣浣——浣浣———”老妇人缓缓移动着步伐,慢慢往床边走来。
      “浣浣,真得是你吗?”
      “浣浣,你怎么了?”
      老妇人刚进入病房,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孩,满眼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她难过悲伤的痛哭起来,俯下身子用脸贴着她的脸,好像这样她就会醒过来一样。
      “姐姐——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一旁的小男孩眼里满是无知。
      “对不起!”
      慕戚白走近了她,郑重的对着老妇人弯着腰躬了个礼。
      老妇人郑秋澜满脸泪痕,这才缓缓转过头来,“就是你,就是你害得我的浣浣昏迷不醒的。”
      她眼里突然仿佛有怒火再烧,越烧越烈,她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孩,愤怒的说道:“要是我的浣浣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的浣浣,多乖的孩子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呜……呜……”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好起来的。”慕戚白认真坚定的说道。
      郑秋澜又将舒浣浣慢慢放平,又轻轻整了整被子,稍稍停顿了下,才缓声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索立马凑近,又将事情的原委复述了一遍,又将舒浣浣的伤势情况也进行了汇报。
      郑秋澜的眼光又再次落在舒浣浣的脸上,她掩面痛哭,“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啊!我的浣浣又乖,成绩也好,又孝顺,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幸呢?浣浣,都怪姥姥没用,害得你小小年纪就跟着我吃苦受穷,没有过过一丁点好日子,姥姥真是太对不起你了,都是姥姥的错,姥姥不该让你去卖花,不该让你小小年纪就去打工,为了这个家,为了弟弟,你吃了太多太多的苦了,姥姥真得太惭愧了。可是姥姥又没有办法,姥姥无能啊……”
      “姥姥,你别哭了,姐姐到底怎么了?呜……呜……”
      旁边的小男孩看见姥姥哭得伤心也哭了起来。
      “奶奶,别把身体哭坏了。”慕戚白缓缓道。
      “要是她醒过来,看到您这样,也会于心不忍的。”
      “您知道的,浣浣是个孝顺的孩子,她肯定不希望您伤心难受。”
      慕戚白一句一句的劝慰着,仿佛这样就会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
      郑秋澜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对啊!浣浣肯定不希望我伤心难过的啊!浣浣那么坚强,那么乐观,她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孩子,之前那么苦,那么累,也没听见她有丝毫抱怨,所以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对,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肯定是这样的,我必须要对她有信心。姥姥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好孩子,不让我为你担一点的心。”郑秋澜一边呜咽着,一边擦干了直往下流的眼泪。
      “哲哲,来,让我们为姐姐加油。”她将舒哲哲拉到了自己身边。
      “就我们一起来,姐姐,加油。”她带头喊着。
      “姐姐,加油。”舒哲哲一脸慒懂,还以为姐姐睡着了,却还是跟着她的节奏喊着。
      “姐姐,加油!”
      “姐姐,加油!”
      …………
      又过了两日,舒浣浣还是没有醒过来,但是她的气色却越来越好,慕戚白为她请了最好的医生,又用的最好最昂贵的治疗及看护,医生隔三差五的为她的伤势,进行最好的疗养。
      他又将郑秋澜和舒哲哲也安置得妥妥贴贴的,仿佛一个小大人一般,丝毫不像一个十五的孩子会做的事。
      这几日他也没怎么睡,这一切让郑秋澜看在眼里,也不免有些动感,对他也没有那么讨厌了,毕竟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对他的行为担起了应有的责任,不禁让郑秋澜对他刮目相看起来,只是心里还是为了舒浣浣没醒过来而感到忧心重重。
      “哲哲,我们一起来陪姐姐说说话,说说话姐姐就会醒了。”郑秋澜招呼着舒哲哲陪姐姐。
      “姥姥,都已经说好几天话了,姐姐怎么睡那么久啊。”舒哲哲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有些疑惑。
      “咦——姐姐是不是想偷懒,不想打工了,不想上学了。”他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
      “嗯,肯定是这样的。”他又坚定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姐姐,快醒,快醒来跟我一起玩。”
      舒哲哲突然抓着舒浣浣的手臂摇晃起来,而且越摇越起劲,“不准睡了,不准睡了,再睡我就打你屁屁了。”
      “你再这样,我就真得要打你屁屁罗。哲哲不说假的哦。”舒哲哲就真得要接开被子要打她。
      郑秋澜却连忙制定道:“哲哲乖,姐姐是太累了,我们让她好好睡一会,又或者我们给她讲个故事,我们吵醒她,让她没法睡觉,好不好?”
      “好,好,我们吵她,哼!姐姐一点也不乖。”
      “哲哲,你说咱们讲个什么故事好呢?”
      “嗯~”舒哲哲想了想,“讲一个奥特曼的故事吧。”
      “这个故事是你喜欢的吧。”郑秋澜笑得眼都合在了一起。
      “嗯,才不哩,我喜欢的,姐姐也喜欢,姐姐最喜欢我了。”
      “好,好,姐姐也喜欢。”
      “那你给她讲一个最精彩的奥特曼故事吧。”
      “好,姐姐,好我给你讲一个奥特曼打怪兽的故事吧。”
      ……
      慕戚白静静的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女孩,他的眼圈有些发黑,眼眸里暗淡无光,面无表情的仿佛一尊雕塑。
      突然,他眼瞳放大,他看到女孩的眼睫仿佛微微颤了一颤,当他想再次确认时,却又恢复平常,他渐渐的朝床前走了过来。
      瞬间,他眼睛再次准确的捕捉到女孩微微颤动的指尖。
      “奶奶,她醒了。”他不可置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真的,奶奶,她的手在动。”郑秋澜闻言,向舒浣浣看去。
      舒浣浣的指尖又微微颤了颤。
      “浣浣,你终于醒了啊!我的好孩子啊!”
      郑秋澜激动的叫了起来,俯身一把将舒浣浣抱在怀里,眼里流出激动的泪水。
      她的泪水滴在舒浣浣脸上,舒浣浣缓缓张开了眼睛,却一眼看到了伫立在眼前的陌生男孩子,他长着一张极好看的脸庞,让人移不开眼睛,他的身材高高瘦瘦,看起来又清清冷冷,却又给人一种无法靠近的感觉。
      “姐姐,你真的醒了。”舒哲哲眼里闪动喜悦的光芒。
      “看来姐姐也喜欢我讲的故事啊。”舒哲哲一把抓起了女孩的手撒娇着。
      舒浣浣爱怜的摸了摸舒哲哲的小脑袋,又将视线转向慕戚白脸上。
      郑秋澜将舒浣浣护住,又小心的将她依靠在床头,在慢慢道来,“这位是小慕少爷,这些天都多亏了他了,要是没有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她又擦了一把眼泪介绍道。
      “姥姥别哭,我这不是好了吗,你应该高兴。”
      舒浣浣收回目光安慰道,眼神还是好奇的打量着男孩,充满了疑惑。
      “你好,我叫慕戚白……其实是我把你撞伤的,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吗?”
      舒浣浣稍作停顿后,“恩,我原谅你了,也不全是你的错,怪我太心急,我当时的确太着急了,而且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们俩扯平了。”
      女孩眼里有星星在闪动,就像浩瀚的夜空点缀的闪闪繁星,微笑着就像春日里的阳光,直接照进了慕戚白的冰冷的心里,她确定拥有一双让人陶醉的明眸。
      他也微笑着回应,这一切就好像冥冥之中的安排,不早不晚刚刚好。
      “我去叫医生来再给你看看。”他虽然很惊喜,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向朝外走去。
      “跟你说啊,这个男孩子是真得不错,超级有责任感,而且敢作敢当,蛮像个男子汉的,我觉得他比我还要担心你的安全呢!他不仅把你照顾的妥妥的,还将我们这一老一小也安置的妥妥贴贴的,这么小的男孩子真不简单,家教也好,他家里应该挺有钱的,我看到他都有随身跟班哩!…………”郑秋澜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是啊,是啊,大哥哥还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你看那里。”舒浣浣顺着舒哲哲的目光看去,桌子一角,落满满当当全塞的新鲜水果、牛奶、坚果,还有些小屁孩喜欢吃的零食。
      医生诊断,不出意外明天可出院。
      病房里几人都很开心。
      舒浣浣刚醒,肚子里空空如也,慕戚白又吩咐何索从家里带过来了丰富的菜肴。
      都是一些利于病人恢复的吃食,有炖骨头汤、瘦肉小炒、木耳杂烩、人参乌鸡汤、素菜、新鲜蔬菜等,一桌人围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
      饭后,郑秋澜开始收拾东西,她在陪护时从家里带来了一些东西。
      “奶奶,怎么现在就开始收东西。”慕戚白有些不解的问道。
      舒浣浣缓缓道:“是我,是我让姥姥收的,我觉得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应该可以出院了。”
      “医生也说了,我的腿伤要慢慢休养的,等到腿彻底康复,怎么着也要一个月吧,在医院里待这么久的确没必要的,多住一天也多一天的花费,虽说是你的钱,可是,我也实在不想再闻到医院里面那种作呕的气味了。”
      舒浣浣一脸顽皮,微笑着继续道:“我觉得这里不利于我身体的恢复。”
      慕戚白内心隐隐有些失落,淡淡道,“嗯,好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舒浣浣脸上露出小女生单纯美好的快乐,“好。”
      他又顿了顿,“恩……你还是跟哲哲一样叫我大哥哥吧,因为我爸妈才叫我‘慕戚白’。”
      舒浣浣一脸天真的呼口而出,显然对这个陌生的称呼还有些不习惯。“大哥哥——”
      “恩。”慕戚白回应道,耳际上却蒙上一层淡淡的粉。
      “大哥哥,我有哥哥了。”
      舒浣浣傻乎乎的笑起来,笑容感染了慕戚白一同傻乐。
      ___________
      次日。
      慕戚白来到病房。
      就一眼看到了舒浣浣,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红纱质的连衣裙,眼眸里的星星盈盈生辉,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挥着翅膀,浑身散着彩色泡泡的精灵小公主,正向着他翩翩而来。
      “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了。”
      舒浣浣拿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他才缓缓反应过来。
      慕戚白站定,一脸严肃道:“姥姥和哲哲呢?”
      “姥姥带哲哲去医院后面的院子里去玩了。”
      “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姥姥都弄好了。”
      “哦。”
      慕戚白又拉了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又从西装兜里掏出一摞厚厚的东西。
      “给。”他将东西塞进了舒浣浣的手里。
      舒浣浣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这是什么东西?”
      “钱。”
      舒浣浣疑惑的看着他。
      “是我把你撞伤的,这个钱只是给你治腿伤的,你的腿后期还要再来医院吧,这是治疗费。”
      “可是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个钱我不能收。”舒浣浣执意将钱又塞给了他。
      “你个小丫头……”
      慕戚白瞥了一下眉头,有些无可奈何,却又为她的品性所折服。
      “死鸭子嘴,明明那么坚苦了……”他极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
      舒浣浣隐约听到他在说话,可又没听清。
      “没,没说什么,这钱,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就收起来了。”
      “收起来吧,我会自己赚钱。”
      舒浣浣一脸得意,很高兴他对自己的好。
      慕戚白无语的看了看她的腿,“赚钱,首先腿得先利索罗。”
      舒浣浣白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
      看着她得意的小眼神,慕戚白既觉得她还有几分小可爱。
      此时,郑秋澜领着舒哲哲在外面溜弯回来了。
      慕戚白又出去了一趟,其实是去医院交费,是交以后舒浣浣再过来复查腿伤的费用。再回来时身边多了个何索。
      何索将所有行李拎在手里,转头对舒浣浣温柔说道:“小朋友,别乱动哦,我先把东西放到车上,再来接你。”
      “不用了,我来!”
      慕戚白说完就一把将病床上的舒浣浣抱在了怀里,强制又霸道,好像女孩是他的个人私人物一样。
      舒浣浣却如遭电击般,一时瞪大了双眼,突然被一个陌生男孩抱在怀里,她的整颗心都停止了跳动,男孩看着瘦弱,手臂却极富力量,抱起女孩来不费余力。
      她闻着男孩身上淡淡的气息,感觉自己仿佛被烧着了,她的脸渐渐变得越来越红,红得就像一个红苹果,整个耳圈也弥漫上一圈淡淡的粉嫩。
      男孩的五官无与伦比,轮廓线条极其优美,他的眉头笔直又浓墨,鼻子挺拔秀气,嘴唇好似桃林里的桃花。
      舒浣浣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是这般入神的看着他,手下意识的紧紧围在他的肩头。
      “舒浣浣,是我把你撞伤的,我会负责到底。”
      慕戚白淡淡的说着,眼里闪出一丝无人觉察的暗喜。
      郑秋澜本来腿脚就不太利索,见有人帮忙,便只觉得高兴,拉起舒哲哲的小手跟在了她们后头。
      几人一同坐上了车子就向舒浣浣家驶去。
      舒哲哲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不停,他太高兴了,他早就不想待在医院里了。
      坐在窗边的舒浣浣却一路沉默,她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不敢去看慕戚白的脸。
      “舒浣浣,你瞎想些什么呢,人家只是出于道意的帮忙。”她心里暗暗的想着。
      下车时——
      又是一阵面红耳赤的煎熬,舒浣浣几乎是闭着眼睛,当自己假设不知道一般。
      她却真实的感受到,躺在男孩的怀里有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慕戚白的嘴角却漫延成一朵娇艳的花,要是此刻舒浣浣睁开眼,绝对会被他的美惊艳到。

      ———
      宾利在舒浣浣家门前停下。
      宅子外围被姥姥打造成了一座小庭院似的庭院小居,宅子还是舒浣浣她姥爷在世的时候建的,已经有些年代了,却也有着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朴质感。
      院子里面种满了各色花草,品种繁多,最多的却是栀子花,泛着幽幽的香,引人沉醉。
      在舒浣浣姥爷在世时,她们的生活也还算过得去,不至于太苦,后来因为姥爷的去世,才慢慢导致她们的日子过得愈发的艰辛起来。
      郑秋澜带着几人走进了屋子,屋子不大不小,住三人也正好,房子被划分成三居室一厅,三人每人一间。
      她忙着当向导,转身才发现,舒浣浣还被慕戚白抱在怀里,便充满歉意地对他说道:“小慕少爷,真是麻烦你了,浣浣的房间在这里面。”她将手指指向一处。
      随后她又发现,家里多了一张轮椅和一副拐杖,不禁向边上的何索看去。
      何索对视一笑,“老夫人,这是我们家少爷专门为你们家小姑娘准备的。”
      “那真是太感谢你们少爷了,他真是多心了。”郑秋澜有些动容。
      “那你们先忙,我就先出去了。”说完何索就离开了。
      郑秋澜张了张嘴,还想留下他吃完呢,转念又一想,他是少爷的贴身助理,好像也没有这样的规矩的,以前在医院也是这样,只要吃饭,他便自动消失不见了。
      慕戚白大踏步,迈进了舒浣浣的房间。
      房间装修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小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书籍的样子也像被翻阅了很多遍。
      桌子一则也堆满了书,还有好多大的小的本子。墙上贴着一些名人名言,还有学习的资料之类的东西,还有用红色笔勾出来的什么标记东西。
      “这是什么?”
      慕戚白指着一张纸上的红色圈圈问道。
      她轻轻的笑着,淡淡的说道:“这是我弟弟要去做检测的日子,每个月都要做,幸好每个月只做一次,那样就不会太麻烦。”
      她继续道:“哲哲有一年生了一场大病,从那以后他的身体就比较虚弱了,断三差五的要往医院里跑,不过我们把他照顾得很好,一直以来他只要如约去治疗,情况也不算太糟。”
      她眼里隐隐透着忧郁,好像这才是最真实的她。
      慕戚白怕她伤怀,又转移了话题,炽热的眼神看向她,“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吗?”说着他向她伸出了真挚的手。
      舒浣浣灿烂一笑道,“当然可以。”也将手递了过去,手心的余热,让她的心又慢了半拍,有一种暖烘烘的热意一直流进了她的心甜。她笑得更甜了。
      郑秋澜又为他们张桌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吃过饭后,慕戚白才离开。
      他离开之际,又将郑秋澜拉至一处,“浣浣的腿伤后期还需要去医院复查的,你别忘记了,而且后期的复查费我都已经交了,你不去的话钱就白送给医院了。”
      郑秋澜没想到他能想得如此周全,对着他左谢右谢,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对眼前的小少年真是越看越爱。
      他又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浣浣就拜托你照顾了,有什么需要再给我打电话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纸,在纸上划了几笔,便潇洒的转身迈上了车子。
      郑秋澜看着他的背景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才微笑着转身往家里走。
      她来到舒浣浣床边,道:“浣浣,这是小慕少爷留下的电话号码,说你有需要可以打他的电话。”
      舒浣浣将纸条接在手里,上面一串电话号码,后面一个龙飞凤舞的‘慕戚白’签名,见字如见人,这个签名完全不像出自一个十五岁的小男生,而像大书法家的杰作。
      这一夜,一个男孩,一个小女孩难以入眠,心底里悄悄盛开出一朵灿烂无比的花朵……
      ————

      又过了一些日子。
      舒浣浣自出院后,又去了几趟医院,现在她的腿伤恢复得越来越好,她现在已经完全能够单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了,虽然不能去上学,但有她的好闺密兼同学秦姿月经常来看她,顺便将老师课堂上讲到的知识,专门做成了笔记带给她复习,又因为她够聪明,所以她的功课也没落下多少。
      她闭着眼睛,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尽情的享受着微风轻抚过脸颊,耳际的发丝随风飞扬起来,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帅气俊朗的脸庞,如此清晰又真实,他穿着件洁白的衬衣,黑色的长裤,看起来冷冷的,却又偶尔有丝丝温情略过,他的眉头浓密如墨,他的脸庞让人一眼沦陷,就再也出不来了,她却突然惊喜的在他的眼眸里捕捉到自己的身影………
      她笑得很甜,很甜,甜得就像吃了草莓冰淇淋之后的满足……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瞳突然猛的放大放大再放大,她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她轻轻道:“大哥哥——。”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甜?”
      慕戚白捧着一摞书籍走来,然后他又将书籍放至一旁不远的小石桌上,在舒浣浣身旁坐下。
      “那些书送给你的,我的好朋友舒浣浣。”说着他又用手指了指小石桌上的书。
      舒浣浣的脸上立即慢慢透上一层粉粉的红。
      慕戚白装作不知,嘴角却浮上一抹笑,随性道:“腿伤怎么样了,这样日子也没能来看你?”两人双眼对视。
      “已经好的快差不多了,应该再过个二三天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慕戚白又往她腿上看去,“恩。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还多亏了你!”舒浣浣看起来顽皮又可爱。
      慕戚白笑得肆意,忍不住在她鼻翼上轻刮了一下。
      舒浣浣眼里立刻定格了一幅画,宁静的院子里,和着微微的细风,阳光密密缝缝的刺透而过,花样美少年笑得如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沐浴着她,温暖着她。
      “喂,小呆瓜,发什么愣呢”
      慕戚白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帅气的脸庞让她近乎贪婪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没,没什么。”
      舒浣浣躲开他的眼神,不安道。
      “我来推你吧。”
      慕戚白站起了身子,又转到她身后,要将这个摇篮藤椅推动起来。
      舒浣浣下意识的用手抓紧了藤椅扶绳,有些小紧张起来。
      慕戚白推得很轻很慢,他担心她的腿部,所以小心着守护着,又想给她带来快乐。
      舒浣浣坐在上面渐渐的,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看向少年男孩的眼里,有跳动的火苗。
      慕戚白又稍稍加大了一点力道和控制,但还是在他能把握的安全范围内。
      他仿佛看到一个如精灵般的小仙女,脸上荡漾着世上最纯洁最美好的笑,向着他翩翩舞来,那眸子里有着最纯粹,最清澈的暖意。
      舒浣浣的心情越来越舒畅,整个院子里都荡漾着女孩清脆的笑声,和男孩低沉的微笑。

      ————
      一日。
      舒浣浣放学回到家,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屋子里面有陌生女人说话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凑近门边,听了起来。
      陌生女人的声音:“阿姨,这30万是给你家外孙儿治病的,你们家的情况,我是了解的,您一个老人家拉扯两个孩子,也着实不容易,这笔钱我是代表我们慕家对你们的一点赔偿,毕竟是我家儿子有错在先,我很愿意帮助你们。”
      “不,夫人,这笔钱我不能接受。”郑秋澜的声音。
      “其实我愿意帮助你们,最主要是因为你们家外孙女是我家儿子的好朋友,我儿子对她很看重,你是知道的吧,我可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就连我这个亲妈都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说完曾婉柔一声叹息。
      “那是小慕少爷人好心善,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好孩子。”郑秋澜点头附和。
      “所以啊,这笔钱也是我代表我家儿子对她朋友的一点点帮助,我希望你能笑纳。”
      郑秋澜仍然怵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眼神有些神游。
      曾婉柔又继续悠悠道:“跟你实说了吧,其实戚白是我们慕氏家族的未来继承者,他必须要接受最顶尖的教育,未来才会更好的掌管公司的一切。戚白他爸爸患了不治之症,说不好什么时候就倒下了,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就从来没有安定过,戚白又还小,我是真怕啊!他爸爸打算让他出国深造,买的是后天的机票,可这死小子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我知道他是为了你家的外孙女才这样的,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劝劝他。”
      曾婉柔的眼里流露着暗暗的悲伤。
      “为了浣浣?”郑秋澜充满疑惑。
      “是真的,阿姨,自从戚白认识你家外孙女后天天写日记,我还是偷偷在他日记本里发现的,我知道他不应该这样,毕竟他们都还小,谈感情有些说不过去,再说这么小的孩子,他又怎么会懂感情呢?我就是为此事担心啊!我就怕他因为这个而荒废了学业,忘记了自己真正的使命是什么啊!他毕竟还小,好多事现在也还想不明白,可是我们慕家,我们慕氏家族太需要他了,阿姨,你能明白吗?”
      曾婉柔说着流起了眼泪,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劝不动慕戚白,她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郑秋澜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对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其实她早就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并不简单,又怎么能真正的跟浣浣成为好朋友呢,她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慢缓缓的说道:“慕夫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钱,你还是拿走吧,毕竟他对浣浣该尽的责任都已经尽到了,我不会怪他的。”
      曾婉柔继续呜咽道:“阿姨,你肯定能理解我这个当妈妈的心吧,戚白他不是平常一般的普通人,现在他不应该有儿女牵绊,最主要的是他才十五岁啊,正是要努力拼博学业的时候,阿姨您也不忍心他为此赔上自己的大好前途吧。”
      郑秋澜仿佛盯在了那里一般,坚定的说道:“慕夫人,你放心,我会去和浣浣说,让她离开小慕少爷,不耽误了慕少爷的大好前程。”
      她又慢慢的将年迈的身子转了过来,眼里却没有丝毫情感。
      “你能这样想,那就最好了。阿姨,真是谢谢你了,我代表慕家郑重的向你表示感谢。”
      曾婉柔站起身来对她弯腰行礼。
      趴在门边的舒浣浣早已泪流满面,眼里的泪珠子变成了一条流不止的小溪水,她控制着情绪掩着口鼻,生怕哭泣声会惊动大家,随后又向房子侧面的小巷子跑去。
      正当曾婉柔转身要踏出门时,郑秋澜却一把拾起桌上的钱塞进了她的手里。
      她一脸严肃道,“我们舒家,不缺这点钱,你慢走,不送。”
      ————

      曾婉柔走后一阵子———
      舒浣浣才顶着两个红红的核桃眼出现在屋里。
      郑秋澜一看,立即反应过来,“你都听到了?”
      “恩。”
      舒浣浣点了点头,眼里又有泪滴落下来。
      郑秋澜一把将舒浣浣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浣浣,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大哥哥,可是他的身份跟咱们不一样啊!咱们连他的边也够不着啊!你们这么小的年龄,又哪里懂感情是什么?慕戚白身份尊贵,他就算愿意跟你在一起,他家里的人也不会放过他的,再说了你们这么小的年纪,感情当不了真。你又怎么知道慕戚白的心意永远不会变呢?或许他过个一两年,他就会把你彻底给忘了,你们根本就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今天碰巧遇上,下一次或许永远也不会再遇上了。慕戚白的前途一片光明,难道你又愿意,他为了你跟他爸爸妈妈作对,他爸爸身患重疾,他将来肯定是要接管公司的。我们这些小人物,也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罢了。咱们忘了他了,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悠悠的,又像叹气,又像无奈。
      “姥姥———我不想离开他。”
      舒浣浣已经哭成了一张小花猫。
      “这不是你所能决定的,他是天上的明月,天上的太阳,需要普照众生的,不是只为你一个人而存在的,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不能被埋没,你懂吗?浣浣。”郑秋澜将她抱得更紧了。
      “大哥哥——为什么会这样。”
      她又继续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他愿不愿望,这是你们的命,他的命是他的家族的,这是他的责任,他的使命,他推卸不掉的,他这样的人也是身不由已的。浣浣乖,咱们哭够了,就去跟他好好道别了,他后天就要出国了,他妈妈希望你能好好的劝劝他,让他把心思都放在学业上,长大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郑秋澜问道:“你难道不想让他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吗?”
      “不是这样的。”舒浣浣边摇头边流着眼泪。
      郑秋澜捧起她的小脸蛋,爱怜道:“那咱们浣浣还是很善良的嘛,也不想耽误别人的前途,姥姥真为你感到高兴。你再好好想想吧,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好好道别,让它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也挺好的。”
      整整一个晚上,舒浣浣的泪水将枕头浇了个湿透,她太伤心了,伤心得想要逃跑,却怎么也逃不了。
      她终于想通了,她不能太自私了,慕戚白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他是属于大家的,他的爸爸妈妈都需要他,他的家族,他的公司也需要他,而他又是那么一个有负责有担当的男子汉,这里只会束缚他的成长,他可以长得更高更壮更强,因为他向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

      次日早上,她拔通了慕戚白的电话,约他来家里玩,又用煮熟的鸡蛋滚了滚发黑的眼圈,这才勉强看着精神了一些。
      “浣浣,等会小慕少爷过来了,你们就在家里好好玩,我现在去买点菜,等会给你们做好吃的。”
      郑秋澜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后,就向门外走去。
      “好。”
      舒浣浣刚转过头,就没见到她人了。
      又过了一阵,一道悦耳如梦幻般的声音在她脑后响起。
      “浣浣——”
      慕戚白迈着修长的大腿走了进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帅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舒浣浣心却不再平静起来,好难过,要面对分别真得很难受,感觉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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