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的古代生活录》银杏树上

5、问话 去了，就知

　　他飞快地打量了下，面前这位明月姑娘，一身膳房丫鬟般粗布荆钗的打扮。

　　不同的是这姑娘面部肤色比起别人来更加细白如瓷，黛眉杏儿眼，眼瞳清澈明亮，笑起来如一弯新月，少女容貌秀丽，难得的是隐隐还透着一股书卷气，府里的膳房竟有这等气质的人，着实让人稀奇。

　　不过这和他也没什干系，在心里思索了一番，就收回了目光，又与何厨娘客套了几句，推说还有事办，就离开了。

　　这一次何厨娘同样没藏私，把银子平均分给了厨房众人，秦明月看着分到手的一两半银子，高兴的合不拢嘴，这离她出府更近了一步。

　　何厨娘等他人走后，拉着秦明月的手臂，不重不轻的掐了一把：“我说你刚刚怎么跟个榆木疙瘩似的，给你机会在来福面前露脸，你都抓不住，平常这小嘴甜的很，怎么刚刚像个锯嘴葫芦似的。”

　　“露脸干吗？”秦明月无辜的问道。

　　“还干嘛，来福可是大少爷眼跟前的红人，你就没点想法？你要是能攀上他，将来也好有个归宿不是？”何厨娘恨铁不成钢的瞪着秦明月一眼。

　　“那怎么行，之前周嬷嬷还让我千万别攀高枝呢。”秦明月插科打诨道。

　　“哎哟，我那老姐姐，是让你别攀这府里少爷的高枝，这来福怎么能和少爷想比，咱们这样的身份，你要是能攀上来福，就已经是撞了大运了。”何厨娘低声无奈的解释道。

　　“哎呀，差点忘了，何妈，我先去看看煮的东西好了没？”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

　　何厨娘看着她没出息的样，气的心肝胃疼，哎哟，真是白瞎了这等好模样。

　　午时，秦明月去东苑上房给宁楚玉送点心，刚到，便见周嬷嬷笑容满面的从厅内走出来，朝她招手：“快过来，大小姐要见你。”

　　秦明月闻言，知道是周嬷嬷想让她在大小姐面前露个脸。赶紧笑吟吟的小跑过去，扶着周嬷嬷往厅里走去。

　　周嬷嬷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叮嘱：“明月丫头，等下你可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哎，我省的嬷嬷。”秦明月低声应道。

　　说着就来到了厅里，只见这厅堂很是古典雅致，宁楚玉正坐在青玉圆桌前吃着点心，后面站着位约莫十六七岁左右的姑娘，正是宁楚玉的贴身一等丫鬟巧儿。

　　“小姐，明月来了。”周嬷嬷满脸堆笑的说道。

　　“你就是秦明月，我听嬷嬷提过你，今年几岁啦？”说着便放下点心，抬起头好奇的打量起她。

　　虽一身布裙荆钗，可肤色白皙干净，杏眼弯弯，整个人清清爽爽，很是讨喜。

　　秦明月低首不卑不亢的回道：“回大小姐，奴婢秦明月，今年十六了。”据回忆，这具身子应是年方十六，可自己在现代的年龄却是个奔三的阿姨了。

　　“今个一早听说大哥赏了你，这倒是稀奇，我这大哥一向嘴刁，能得他一句夸奖，实属难得，看来你还是有些本事的。”宁楚玉夸道。

　　秦明月忙回话：“大小姐，这可不敢当，想必是大少爷尝遍了山珍海味，偶尔尝尝这清汤小面觉得新鲜，这才借着赏众人，提一嘴罢了。”

　　宁楚玉对她这不居功的态度，很是欣赏。之前又听周嬷嬷说她如何替何厨娘分忧，说明这人品着实不错，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也放心。

　　在心里思绪了一番，面上却不显，只是满脸轻松的笑着说道：“要不是你做的好，我那嘴刁的大哥能提一嘴，可见这面定是美味，可惜，我早上起晚了些，没吃着，不知还有没有口福尝上一尝？”

　　秦明月朝宁楚玉背后站着的周嬷嬷望去，对方笑着对她眨了眨眼，她明白这是宁楚玉认可她了，赶紧向宁楚玉福了福身：“谢谢小姐看的起，要是不嫌弃，明月随时都可以为你做。”之后又被询问一番方才离去。

　　第二日早上辰时一刻，中苑厅堂里，宁楚玉推门而入，见到宁氏与大哥宁楚旭正围坐在饭桌前用餐，忙上前福了福身：“娘亲安好，大哥安好。”

　　“哟，这一大早的，吓了为娘一跳，你今个咋起的这么早，又是请安，又是陪我用饭的。”宁氏打趣般的作势拍了拍心口，并示意身边的丫鬟搬来凳子，好让宁楚玉坐下用餐。

　　宁楚玉当着大哥的面被说，感到有点不好意思，红着一张俏脸：“娘，人家哪有你说的那样不堪，大哥还在呢。”对宁氏的打趣很是无奈。

　　“是是是，娘还不知道你，快说吧，有什么事求为娘的？”宁氏故作正经的说道，否则这丫头肯定要炸毛。

　　“娘，之前你不是说要给我再找个丫头吗？不用娘费心啦，女儿我自己找到了。”宁楚玉得意的和宁氏说。

　　“我的乖女儿，真是长大了，自己都会物色人选了，给我说说是哪个丫头入了你的眼，娘也给你掌掌眼。”宁氏慈爱的看着女儿。

　　“是膳房的一个丫头，叫秦明月，我看着蛮合眼缘的。”宁楚玉对宁氏说着自己了解的情况。

　　宁氏一听，就摇头道：“这膳房能有什么出挑的人，都是些粗人，肯定照顾不好你，我看还不如为娘我把身边的紫竹送去跟着你呢。”

　　“娘，你是没见过那丫头，我觉得挺好的，况且大哥都夸过的人，能差哪里去。”听到此话，一直低头用餐的宁楚旭抬头不解的挑了挑眉。

　　看自己大哥不明所以的样子，宁楚玉解释道：“就是昨个，大哥你说她做的面好吃，还赏了她呢。”这么一说，宁楚旭就想起了昨天吃的那碗面，味道确实不错，自己之前还没尝过这种味道，并且还都吃光了，一高兴就顺口让来福去账房支取银两去赏了膳房众人。

　　来福回来禀告时，也说了是厨房一丫头做的，并且还讲了不少对方的好话，自己听了一耳朵，就没当回事，今天这小妹就想让她来做自己屋里的丫头，宁楚旭觉得有点意思。

　　收到娘亲疑问的目光：“是有这么回事。”把昨个来福的回话跟宁氏又说了一遍。

　　听罢，宁氏满脸稀奇的来回扫了扫自己的儿女：“还有这等事，这倒有意思，前脚哥哥刚赏完，后脚这妹妹就要把人扒拉到自己屋里，看样这丫头是个能人儿，按来福的禀告这丫头倒是心善忠厚。”

　　宁楚玉听言一喜：“娘，您这是同意了？”

　　“你看你个急性子。”宁氏用手作势点了点女儿的额头，随后吩咐身边的冯嬷嬷把秦明月叫来一问。

　　此刻秦明月在膳房正跟着何厨娘忙碌，这小五子像猴子一般窜了进来：“姑母，太太身边的冯嬷嬷来了。”

　　何厨娘心里嘀咕，这冯嬷嬷来这里干嘛，想归想，还是赶紧把放在水盆的手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忙出门笑脸迎接：“哟，今天是哪吹来的风，冯嬷嬷您老大驾光临，太太是有什么吩咐吗？”

　　冯嬷嬷绷着着一张老脸：“大驾光临，咱可当不起，太太让我来传话，让你们膳房的秦明月姑娘去问话。”

　　何厨娘这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明月做了什么事惹了太太，忙小心翼翼靠近冯嬷嬷低声问道：“您老，不知叫这明月姑娘有什么事？”

　　冯嬷嬷并没有理会何厨娘的询问，斜眼轻瞥了一眼何厨娘：“去了，就知道什么事了，作为下人，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

　　“是是是，是老婆子多嘴了。”何厨娘有些尴尬的赶紧退后一步，满脸堆笑作势打了自己一嘴巴，就立在一旁不敢再试探。

　　“想必这就是明月姑娘了，跟着我走一趟吧。”冯嬷嬷蹙了蹙眉，看着已经站在何厨娘身后的秦明月说道，随之面无表情的转身示意秦明月跟上。

　　秦明月看到何厨娘担忧的眼神，对她笑了笑，示意她放心，然后忐忑不安的跟上冯嬷嬷，想着不知这太太传唤自己干嘛，一时拿不准是何事，心中难免不安。

　　不大会儿，她便跟着冯嬷嬷来到中苑厅堂外，冯嬷嬷进去禀告后，方出来带着她走进去。

　　秦明月不着痕迹的快速观察了屋内的情况，宁太太端坐于正位，大小姐宁楚玉，以及自己从未见过的一位青年男子分坐下首两侧，这位青年想必是太太的大儿子宁楚旭。

　　宁太太看着走进来的秦明月，雾眉杏眼，皮肤瓷白细腻，体态轻盈端庄，端的一副好相貌，此时垂首而立，脊背挺直，没有一般下人的自卑及畏畏缩缩，倒是让宁太太有些欣赏，端看这样貌姿态，不像是从膳房走出来的，要不是一身的粗布荆钗，怕是哪家小姐也说不定，给女儿当个丫头到是有些屈才了，便开口问道：“你就是明月丫头吧，听说你面做的很好？”

　　“太太，奴婢惶恐，只是些家常面食罢了，大少爷平时食的都是山珍海味，忽然吃了些家常面食，觉得一时新鲜而已，真不值得太太、主子们一再的夸奖。”秦明月不卑不亢的说着，更是赢得了宁氏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