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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她走了 你竟然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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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璐检查是上呼吸道感染,有肺炎的迹象,需要打抗生素,小伍帮她安排好了病房。犹豫再三,给付一伦打电话的时候,还是如实汇报了情况,“潘洋还是过来了。”
“好,知道了。”
付一伦并没有再问什么,小伍觉得这个反应是不是也过于平静了,不免有些担心。
“祖宗,潘爷!不是说了,让你不要过来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林璐正躺在床上吊水,打过退烧针,体温已经降了下来,就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包、墨镜、口罩,连领子都竖起来全副武装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潘洋进来,摘了墨镜口罩。
“哎,不好玩,你怎么知道是我呢?我刚进来可没人认出来。”
“穿成这样,不是你还有谁,难道劫匪吗?”
潘洋很是泄气。
林璐还是不放心,紧接着又问道,“你确定没人看到你?”
“放心吧,有人看到我,还能这么安静。”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再说了,我又不是付一伦,对声名这东西看的那么重。小爷我早就臭名昭著了,根本不在乎他们再多加几条。还不是怕连累你。”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好了,我还不是不放心你吗。来都来了,让我好好看看。嗯,这会儿看着有点精神了。”
“嗯,好多了。都跟你说了,没事,你就是大惊小怪。”
“都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我这才离开几天啊,他们就把你都欺压成这样,不知道你是小爷我的人吗?”
林璐被他逗笑了,“我怎么就成你的人了?大哥,那请受小弟一拜,哈哈。”
“会说笑了,终于有点生气了。”
可潘洋很快又止了笑,正色道,“我听说前两天片场的事了,所以你才受凉生病的吧。我上次说什么来着,你早晚被他吃的渣都不剩。平时挺聪明的样子,一碰到付一伦,你智商就为零了?”
林璐也敛了脸上的笑容,眼神也黯淡了下去,“不关伦哥的事。想想他说的也没有错,是我僭越了。我确实应该更专心在我本职工作,不该总往片场跑,是我没把握好分寸,影响了大家工作。”
潘洋就看不得她,一遇到付一伦的事情,就低声下气的样子,“林璐,你是不是傻啊?分明是他付一伦......”
说到这里潘洋突然停住了,心想,哼,付一伦你骗得了别人,能骗得过小爷我吗?但我就不说,凭什么给你当助攻啊?
“哎,反正害你病成这样,就是付一伦的错。你放心,等你病好了,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谁说你不能来片场了?以后你就天天来片场看我拍戏,气死付一伦!”
林璐被他说笑了,也被他打动了,“谢谢你,潘洋!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护着我。”
潘洋想说,可是无论我做什么,你心里也只装的下付一伦一个人。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心中苦涩,却摆出一份不耐烦的样子。
“哎,少跟我说这么肉麻煽情的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说你也算我半个师妹,不是?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潘洋怎么对林璐,林璐不能说不动容,他重情重义,是个对感情看得很重的人,所以才表现的放荡不羁,来掩盖他害怕受伤的心吧。
林璐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好了,现在你看也看过了,我都没事了,赶快回去吧!”
“没事,再陪你一会儿,你一个人在这多闷啊。”
正说着,电话铃响了,助理乐乐说,让潘洋赶紧回去,晚上的戏会提前开始。
潘洋有点无奈,“哎,催命电话。那我真的要走了,看你好些了,我也放心了,走了。”
“行了,你快回去忙你的吧......还有,真的谢谢你!潘洋,谢谢!”
“怎么还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潘洋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开门正好赶上,来送饭的小伍。
“杨记,真香啊!小伍,还算你有心。”
说完潘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门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哎,偷跑出来这一趟,晚饭也没时间吃了。
小伍带林璐输完液回来的时候,已经深夜凌晨一点了。
付一伦却等在门口。
小伍是给他发了,他们回来的信息,可以为这个时间,他已经睡了。没想到......
“伦哥?”
看到付一伦,林璐也是惊讶的!这么晚了。
付一伦嗯了一声,扶她回了房间。
小伍却感觉得出来,付一伦整个气场都不太对,交待了几句,便赶紧先撤了。
付一伦默默垫好了靠枕,扶她上床,又给她搭好被子,轻轻用手摸了摸额头。
“现在不烧了,脸色也好多了。”
如此温柔的语气,一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林璐着实被他的举动有点吓到。
“嗯,好多了,我已经没事了。你拍了一天戏,很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林璐扯着自己仍然沙哑的嗓子,尽量用了最平和的声音。
付一伦没答她,自去倒了杯热水递给她,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
这架势......林璐有点懵了。
“我不放心,看你一会儿。等你睡了,我再走。”付一伦尽量说的很自然,可是又能听出来小心翼翼的感觉。
“啊?”
林璐的心慌乱地狂跳不止,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不走,要在这里看着我睡......好像发烧的是我吧,怎么感觉付一伦在说胡话,莫不是下午被潘洋骂傻了,还是有人给他下了降头了?
“伦哥,我真没事了。”
林璐有些急,便把胳膊伸出来舞动了几下。
“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
“没事就好,躺好睡吧。”
付一伦起身,又重新把她伸出来的胳膊放了回去,再塞好了被子。
林璐脸蓦地就红了,还好本来就生着病,不容易被察觉。
一系列动作做完,付一伦又坐了下来,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璐不知该说什么,翻了个身,不敢面对他,脸更红了。在一片兵荒马乱,胡思乱想中,终是抵不过身体的疲倦虚弱,沉沉的睡着了。
她不知道付一伦什么时候走的,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只有床边空荡荡的椅子,昭示着昨天确实有人来过,不是她在做梦。
林璐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觉得身体舒畅多了,口渴便起身想要倒水喝。
“你醒了!我把你吵醒了吧?”
看着从卫生间门口走出来的人,刚刚站起来的林璐,又惊的一屁股坐了回去。
“没有。我睡醒了。”
林璐木木地盯着他看,下意识的应到。
“你晚上没回去?”
林璐终是颤颤巍巍地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付一伦竟自走到吧台给她倒水,递给她。
“看你一直睡得不安稳,怕你再烧起来,便多呆了会儿。”
呆了一晚上,叫多呆了会儿吗,林璐心里腹诽,可也不敢说。
“不安稳?我昨晚没有做什么吧?”
林璐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话,十分的心虚。
“倒也没什么吗,就是翻来翻去,不停的说梦话。”
“说梦话?我都说什么了?”
林璐小心翼翼问道,心里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付一伦接过她的水杯,略微思索了片刻,道,“听不清,忘记了。”
“哦。”还好。
付一伦不想告诉她,她一晚上一会儿踢被子,喊热,他一边帮她擦拭额头悟出的汗,一边又怕她再着凉,不停地给她盖被子。消停了没有片刻,又抓着他的胳膊,怎么都不松手。嘴里嘀嘀咕咕念叨什么,付一伦只能分辨出自己的名字。
“付一伦......付一伦......”
林璐从来没有当面叫过他全名。付一伦看着那张紧张惶恐的小脸,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和心疼。他就任由她抱着胳膊睡了一晚,麻木地没了知觉。
付一伦放了水杯,手又轻轻抬起,触了下她的额头。
“没再烧起来,幸好。”
自然如雁过无痕。
一晚没有合眼,却没有一丝的邋遢窘迫,维持着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
林璐的心却被彻底搅乱了。她一直以来力求保持的平静,都好像是自欺欺人,恐怕再也做不了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原是当局者迷了。
林璐厘清各中思绪,便觉得心中苦涩,可是又能如何呢?
“我真的没事了,谢谢你照顾我,辛苦了。”
“不辛苦。还早,你再休息会吧,等下我叫小伍会送早餐过来,我要去片场了。”
“好,谢谢!你赶紧去忙吧!”
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林璐在他面前越发的羞涩,除了客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日三餐,付一伦都给林璐安排的妥妥当当,结束了工作便又来看她,却不再是一个人来的。此后连着两日,付一伦总能找到借口,碰到与林璐交好的同事,一起来看望她。这时候倒是懂得避嫌了。
他们一起嘻嘻哈哈说笑,而付一伦话却不多,常常就静静的坐在一旁,听他们说。看着日渐恢复笑容的林璐,付一伦整日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第三天,收工后,付一伦竟和潘洋碰到了一起。
潘洋脸色很难看,招呼都没跟付一伦打,便急匆匆跑去敲门。潘洋不放弃的一遍一遍按门铃,终是没人响应。
付一伦见状,也失了往日的冷静,一把拉过他,“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出什么事了?林璐人呢?”
潘洋看着眼前这个早已没了往日沉稳,神情慌乱的人,突然笑了,“怎么?你竟然不知道?她竟然没跟你说?”
“到底出什么事了?”付一伦越发的急躁不耐。
“哈哈哈!你竟然真的不知道,那我就不怪她了。她走了,离开剧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