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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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暂时先回去了。
虽说他从雨宫莲这里获得了超出预计的信息量，但并不意味着他立刻就会全部相信。
与其带着怀疑对方的心态留下来倒不如先回去找一下首领，不管怎样，从雨宫莲这里的态度来看，至少一文字组对港口Mafia是持有好态度的。
那么在针对连环杀人犯这件事上，他作为作战计划的其中一方自然不能什么情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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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中原中也快步离开的背影，雨宫莲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渐渐升起，这并不是指身体上的劳累，而只是隐隐约约却又一直在心头无法散去的疲惫。
看着这样的雨宫莲，泛尘走上前一步用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注视着雨宫莲：“少主，您今天玩的开心吗？”
雨宫莲愣了一下不确定的反问：“什么？”
泛尘便又一次问到：“您开心吗？”
雨宫莲今天一直在脸上挂着的笑容渐渐褪下，他缓缓开口：“嗯，我很开心，就像有个同龄人可以一起玩，我还挺放松的。”
泛尘紧追不舍：“真的吗？”
雨宫莲沉默不语。
港口Mafia的首领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如果是由山鸟毛直接和对方接触的话，引起对方警惕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一个并不管事却又被整个组织纵容的少主就相当好对付了。
示敌以弱这个招数用的好的话是足以出其不意取得胜利的。
当然，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在试探港口Mafia这个拥有大量异能者的极道组织是不是当初对雨宫莲动手的敌人，值得庆幸的是港口Mafia派来的不是最难缠的那个人。
但从这一方面来看，港口Mafia似乎也不知道雨宫莲身上发生过什么，他们也同样在试探一文字组的立场。
雨宫莲今天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也没有那么投入的在玩游戏，而到了最后对中原中也说明的紧要关头，下意识的举动差点成了他的破绽……
这样是不行的。
雨宫莲想着。
如果我不够努力的话，怎么对得起那么多为我拼命的刀剑付丧神们。
他们毫无怨言，一直在面对着数以千万计的时间溯行军和暗影，在时之政府并不存在的此刻，与其说他们是为了保护时空安全，倒不如说只是单纯为了保护自己。
只是为了这个失去所有记忆的他。
刀剑们从不诉说他们的幸苦，反而想尽办法来照顾雨宫莲。
他们越是这样，雨宫莲就越是感觉到压力，他就越是想要成为大家印象中的那个他。
为此再多的努力也不为过。
偶尔，他也会感觉自己只是在扮演着一个自己所不知道不了解的角色，久而久之，就会把他当成是自己。
但是这样的他就是真正的他吗？
泛尘突然出声打断了雨宫莲的思绪：“……是因为我们给了您压力吗？”
他有点失落的看过来：“虽说是为了保护您，但我们时时刻刻跟在您身边，反而让您无法安心下来吗？也对，像我这样如杂尘一样的刀，根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处吧。”
“不是的！”
雨宫莲下意识的否定道：“我没有这么想过。”
但即便是他这么反驳，那些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视的负面情绪却突然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他可耻的意识到自己内心在说：是啊，就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的存在，我明明可以听从内心的欲望，可以过的更自由。
雨宫莲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糟糕的情绪甩开，但那些被黑暗浸染的想法却持续在心底蔓延开来。
幸好泛尘清冷的声音带着安抚的魔力拉了他一把。
“但是，少主请听我说。”
泛尘蹲下身握住了雨宫莲的手：“我和同伴们是不一样的，大家都与失忆前的少主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我显现的时间是所有同伴中最晚的那一个。”
“那一日少主匆匆将我唤醒，随后便带着所有的同伴们前往了【印象空间】，由于当时的情况紧急，我并未能与少主有所交流，少主便已经离开了。”
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雨宫莲都知道了。
泛尘看着雨宫莲一字一句淡淡的说道：“所以，我其实并不了解您失忆前的样子。”
雨宫莲不由自主反握着泛尘的手，就像是抓住了一缕浮萍：“……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对我来说，我所认识的少主就是现在在我眼前的您，您过去的记忆的确很重要，可我其实并不在乎。”
泛尘丝毫不在意自己说出了会让其他刀剑们为之侧目的话，他的眼里只有雨宫莲：“虽然那种想法很过分，但对于泛尘来说，少主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无比的满足了。”
“我只希望，至少在我的面前，您不用勉强自己。我这么说，您是否能放松一点？”
雨宫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泛尘的话却让他平静下来，那宛如蜉蝣般无所依靠的心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尘埃。
他闭了闭眼拉住泛尘：“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别让大家担心。”
——
“心灵的空隙这么大，真是让人看到就想戳一下呢。”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银质的项链，湖泊般的蓝眼睛注视着垂下来的十字架吊坠，不，他的视线其实是在看着十字架后面的那个身影。
黑发少年的一举一动都印在这双眼睛里，他扬起嘴角，神色里充满了古怪的笑意，一直到雨宫莲的身影彻底从视野里消失，他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十字架上。
然后他闭上眼将十字架紧紧握在手中，微风轻轻吹拂过来，微卷的金色长发随之飘向身前垂在黑色的修道服上。
年轻的神父将手按在胸口，低声念到：“我主啊，那就是您要我寻找的人类吗？”
周围并没有任何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任何人回答他，但神父却仿佛从风中听到了他所等待的答案。
“嗯，我知道了，既然是我主的要求，我自然会为您达到，没有人会拒绝我主的邀请。”
然后他笑了：“我忘了，他并没有拒绝的权力。”
神父转过身去，他看向周围的目光是那样的温和，那仿佛是天生的圣洁气息自然而然感染到周围的人。
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就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神父察觉到看向自己的视线便装作不经意的看过去，正巧对上一位少女的眼睛。
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试图掩饰一样朝左右看了看，却没能控制自己继续把视线落在年轻神父身上。
她看着神父朝着自己缓缓走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着对方的靠近在飞速加快。
然后神父在她身前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停了下来，主动开口道：“你好。”
“你、你好。”
他的声音非常柔和：“我最近才来到这座城市，对路线实在有些不熟悉，我刚刚才发现我似乎迷路了……”
神父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能麻烦你帮我带个路吗？”
“是、是！我是说……当然没问题。”
少女的回答有些慌乱，而神父依旧平静的笑容让她放松下来，少女问清了地址后主动走在前方带路。
因此错过了身后的神父那一瞬间即将满溢出来的恶意。
神父说的地址并不是很远，只是稍微偏僻了一点，此时又是接近傍晚，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少女丝毫没有怀疑的带着神父到达了目的地：“那个，先生你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
“非常感谢这位小姐的帮助，不知道我能否有幸得知小姐的名字。”
神父伸手抚上胸前，一直握在手中的十字架项链不小心坠了下来：“作为交换，小姐可以称呼我为马蒂。”
“马蒂……先生。”
少女脸又红了起来，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点渴望：“我的名字是悠木兰，马蒂先生。”
马蒂微微笑了起来：“兰，是一种很美丽的花呢……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没想到一下子会被称呼名字，悠木兰呼吸混乱了一下，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开始转移，然后注意到了那条项链：“……好漂亮的项链。”
银质的刻成鸢尾花的十字架在斜阳的照射下反射出炫目的光线，而马蒂像是才意识到项链的存在一样，抬手示意道：“你喜欢吗？”
少女的眼睛亮了一下。
“喜欢的话，可以给你哦。”
马蒂的声音让悠木兰没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下看向马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把小刀正插在她的腹部，鲜红色的血液正在慢慢浸出来，然后才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悠木兰刚要张开痛呼，一只手温柔而不失强硬的捂上她的嘴，她看着神父依旧不变的笑容，这时候她才意识到恐惧。
“如果随便乱动的话，说不定马上就死掉了哦。”
马蒂靠近悠木兰在她耳边轻声说着，随后扶着她靠在墙边，他听着少女喉咙口止不住的呜咽和那急促的呼吸声叹了口气：“我看懂你的眼神了，你喜欢，我才会把它送给你的啊。”
马蒂一直捂着悠木兰的嘴，对方的挣扎在他看来不过是无用功，因为害怕而变得扭曲的表情让她原本漂亮的脸看上去格外狰狞。
直到少女的反应越发微弱，他才松开手然后整理了一下对方因为挣扎而散乱的头发。
小刀早就被他收了起来，伤口的血液一直在往外流淌，很快染红了一片地面。
马蒂举起项链吻了吻十字架，随后单膝跪下把它放在少女的怀里。
“欢迎你回到我主的怀抱。”
神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丝毫没有弄脏的修道服，转身离开。
“希望那个同样以花为名的人也会喜欢这样的项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