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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If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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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暑假是欧若拉过得最充实的一次。
对小弟的喜爱,在不到一星期磨灭。
照顾婴儿可太难太累了,比欧若拉一学期上十二门课还累,至少课只要规划得当,总不会24小时离不开人照顾,但凡离开半刻钟,欧若拉都心里不踏实,安静下来怕他是把自己压着了,哭闹起来又担心是饿了拉了尿了摔了……
哎,要是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就好了。
但就赫利俄斯的旺盛精力,估计得三四只小精灵才搞得定。
欧若拉感慨着。
……
暑假的时候,欧若拉办了签证,向多个心仪学校投了档。
……
再一次踏上霍格沃兹的月台——爸妈非坚持要接送她,他们请外公外婆来照顾小赫利。
赫利…哈利……欧若拉决定养成在学校叫弟弟全名的习惯。
这一次,欧若拉来的极早,她已经拿出针线摆好姿势,听到包厢外有声音。
抬头,撞见一双青蓝色的眸子,正盯着她手上的毛线团子,表情看上去竟有些……可爱?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诺特先生恢复高冷,离开她的包厢门,两人照例又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欧若拉也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对面悄无声息坐了个人,欧若拉抬头的时候吓一大跳。
“你怎么都不出声的!”欧若拉瞪圆了眼睛。
“我出声了,”博克笑眯眯的,似乎很喜欢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故意跟她作对,“是你自己没听见。”
欧若拉不理他。
维多利亚没来,凯瑟琳和卢娜她们过来串门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倒是火车快开的时候,和她同届的两个斯莱特林女孩小心翼翼问她这有没有人。
珍妮弗·布鲁克,简·希尔。
一年级的时候欧若拉替其中一个挡了疥疮药剂,但还是连累希尔被灼伤了后背。
两个女孩虽然不像帕金森、格林格拉斯她们那样拉风,但在狼多肉少的斯莱特林也很抢手——这不,自打她俩坐进来,本包厢剩下的两个座位炙手可热。
最终“获胜者”是绝对想不到的。
马尔福把他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塞进了包厢。
欧若拉拔出失手插进座椅的毛衣针,默默低下她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头颅。
博克一直在对面兴致勃勃观察着她,见状轻笑一声,欧若拉瞪了他一眼。
列车开起来没一会,维多利亚悄悄摸过来。
“瑞菲尔德!”她先装模作样地在外边喊了一句,然后趁人不注意,用口型比划,“出来一下呀!”
两人在洗手间和行李架中间干坏事一样寒暄了会儿。
“我…发生了点事,你知道魁地奇世界杯吗?看《预言家日报》了吗?前两天那个。”维多利亚目光有一些闪烁。
“什么?”欧若拉迷茫,“我这个暑假忙得很,作业写得都不是很认真。”
“哦,没什么,那等回宿舍再和你说,”维多利亚看见往这边走的扎比尼,掐断了话题,“总之,今年有大事情,不过……你注意点。”
没头没尾的话。
虽然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欧若拉还是点了头,“好的。”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贩卖午餐和零食的手推车,还偶遇了秋和玛丽埃塔她们——她们也都长成了大姑娘,比三年前更好看。
聊了几句,她们似乎在说什么人,秋脸都红透了,欧若拉也搭不上话,便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
维姬说的“大事情”原来是三强争霸赛。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来参赛观赛的学生老师们要和他们共同生活一年,欧若拉觉得自己的校园生活又多了不少值得回忆的内容。
也许是上学期她给斯莱特林赚回些面子,也可能是今年有大把比折腾她更有趣的事情,今年她过的还算滋润。
不过要说全校最累最点背的学生,哈利·波特说第二那估计没人敢争第一。
“他们都说波特作弊,但那天我听布雷斯的意思,他们好像都不信波特有这个能力。”维多利亚趁对面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不注意,悄悄跟欧若拉咬耳朵。
“哦,”欧若拉专心吃饭,“也许吧。”
啧,进展不错,都开始和扎比尼直呼教名了,欧若拉在心里嘀嘀咕咕。
……
那边三强争霸赛进展得热火朝天,这边欧若拉也没闲着,按照维多利亚的形容——她这学期行踪诡异,总是请假。
不过教授们像都知情似的,尤其斯内普,连着“翘课”这么多次,欧若拉还能在他手下得到O的成绩。
四年级负责教古代魔文的芭丝茜达·芭布玲教授,据说才毕业没几年,做了两年助教,从去年开始试讲四年级,效果不错,因而从今年开始,查尔斯教授把需要入门的三年级也放心交给她带了。
这位女教授年轻又好看,那些高年级们都暗恨自己读书时为什么没赶上美女教授。
可在欧若拉看来,芭布玲教授上课虽然热情且富有活力,但还是查尔斯教授的逻辑更清晰些。
这点小想法自然得藏心里,不然又要惹出麻烦,欧若拉甚至在反馈表上给芭布玲教授打了满分。
同样的,她觉得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也没有去年好,穆迪教授那只魔眼总是“不怀好意”地对着她乱转,欧若拉希望只是她多想了——总不能因为她的名字和傲罗(Auror)像而对她产生敌意吧?
弗立维教授在学期初就交给她一项秘密的重任,欧若拉也为他引荐了另两位她觉得合适的人选,她们在这半个学期受到魔咒教授的加倍关怀,搞得众人一度怀疑有人要转去拉文克劳。
这一谜底在圣诞节晚会上揭晓了。
三强争霸赛的传统,所有四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受邀参加舞会,要求携伴参加,低年级若受到高年级的邀请则也是有机会参加的。
斯莱特林的姑娘们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环节——甚至在开学之前,瞧她们精心订制的服装首饰,临近的几天,整个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在讨论“舞伴”和“穿搭”。
斯莱特林级长的亲妹妹拒绝了无数人的邀约,但就修·特拉维斯所知,维多利亚不仅没有在圣诞节回家的名单上签名,甚至准备了全套的晚会装束,法利还来信,说维多利亚向她请教梳妆的魔咒。
“我有事,不跳舞。”她这么说,拒绝了一个又一个来邀请的人。
“在搞什么?不会真找了个格兰芬多做舞伴吧?”蒙太嘀咕,小道消息,据说维多利亚的裙子是深红色的。
修瞪了他一眼。
霍格沃兹似乎想给来自外国的客人们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它不断努力向来宾们展示着它最神奇美好的一面,有些甚至连霍格沃兹自家的师生都没见识过。
圣诞夜,晚上八点钟的舞会,斯莱特林的姑娘们一个个从早上就开始忙碌着收拾,大多数连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出来吃。
六点半——这时候不少男生已经闲极无聊地等在休息室,按照他们的经验,没到七点四十,姑娘们是不会出现的。
因而当欧若拉和维多利亚出现在女生宿舍楼梯口时,休息室里的人都注意过来,然后寂静一片。
欧若拉提着裙角的手上还握着一卷羊皮纸,她穿不惯高跟鞋,垂着头,小心翼翼且快速地拉着维多利亚穿行过休息室,直奔大门。
“喂喂喂,你好歹看看他们的反应?咱俩这样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行的话我们就白折腾一下午了!你跑那么快干嘛?”后面被拖着的那个倒不含蓄,张牙舞爪吱吱哇哇地,直用手上的羊皮纸卷戳欧若拉。
欧若拉就像做贼似的,溜得更快了,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消失在休息室门口。
修站起来,又黑着脸坐下。
“放心,我打听了,应该不是格兰芬多,”沃林顿赶紧给他顺气,“说不定是德姆斯特朗或者布斯巴顿呢。”
——但也不至于出去得这么早吧。
“倒也未必,”劳伦斯思索片刻,忽然笑了,“说不定维姬会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整个休息室的人话里话外都故意忽略了欧若拉,但即便是最挑剔的马尔福也没说什么,他身边的三个室友各怀心思地盯着休息室已经关上的门。
欧若拉和维多利亚直到晚餐时都没有出现。
直到几百张小圆桌上的人都差不多吃完了,所有小桌子飞到墙边,中间腾出一大片空地,邓布利多组织所有人一起站起来退后围成大圈,右侧靠墙跟忽然变出一个高高的舞台,上面还摆着不少乐器和一个台子。
麦格领着几位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们站到最前面。
灯光倏地全灭了,众人屏住呼吸,紧接着,有乐声响起——
随着点点音符,舞台上方忽然亮起细碎的星光,先是随慢节奏的音符调皮地在人群中跳跃,轻而欢快的节奏让人不由心生欢喜地想去捕捉。
旋律忽然变得紧凑,继而有提琴和吟唱声加入其中,漂浮的星光朝着同一个方向盘旋起来,随着音调连成一片越升越高,徐徐拉开的银白色帷幕上,居然有许多动物的影子,又像是天空和大地之间,万物生机伴随一片银河的不断旋转而欣欣向荣,逐渐奔赴向用魔法变出的星空。
生命不息,希望不止。
此时光芒已经足够明亮,人们能看见舞台上不知何时坐了些朦胧的人影在弹奏,站在最前面台子上拿着魔杖指挥的正是弗立维教授。
魔咒教授忽地挥动两下魔杖,几缕金色的光芒如同飞快生长的藤蔓一样,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将舞池包围起来,又汇聚成一条铺满金色花朵的小径,正对着几位勇士,乐曲在此时恰到好处地达到顶峰,先前的 “银河”汇聚成绚烂烟花,随琴声绽放,整个大厅一瞬间灯火通明,照亮所有人呆呆望向天花板的表情,那些坠落的银光沿途点亮舞台四周布置好的灯笼,然后穿插在弗立维教授变出的金色花路之间,光辉交错,梦幻得如同仙境,曲调再一次平缓,麦格这时轻轻推了推呆掉的勇士和他们的舞伴。
勇士们跳开场舞时,人们终于能借着光亮看清台上的演奏者。
欧若拉和维多利亚坐在其间靠前的位置,周围坐着的居然都是些想不到的面孔。
格兰芬多有人惊呼着认出负责吟唱的姑娘,正是因为长了青春痘而谁都不愿意去邀请、受尽嘲讽的爱洛伊丝·米德根,在模糊的灯光下,女孩看上去也是那样娴静美好。
甚至还有天文学的辛尼斯塔教授和古代魔文的芭布玲教授。
开场舞之后,光芒上升,随后幻化成漫天的“雪花”,应了圣诞节的气氛,缓缓飘落。
接着,在众人争相伸着胳膊去接那“雪花”时,台上的陈设悄悄变化,古怪姐妹按照早就商量好的样子涌入舞台,这便变成了她们的主场。
气氛被烘托到极致,先前的乐团早已悄悄撤下,古怪姐妹正弹奏一首快节奏的曲子,人们涌入舞池。
从后面提前准备好的台阶上撤退,欧若拉和维多利亚只来得及拥抱一下,就被激动的人群冲散。
欧若拉觉得这是她入学霍格沃兹这么多年以来过得最开心的夜晚。
值了。
有点儿口渴,她从角落拿过杯缀着柠檬薄荷的气泡水。
“唔,”清甜中伴随着些酒精味。
她头昏脑涨地喝完,感觉屋里有点热,便提着裙子从侧门溜出了大厅。
□□院里有许多卿卿我我的小情侣,欧若拉笑眯眯地悄悄绕过他们,她现在心情极好,好得都要怀疑有人给刚刚的饮料里加了欢欣剂。
身上热乎乎的,冷冽的过堂风吹过来,感觉舒服不少。
欧若拉往栏杆后僻静的地方走去。
看见了个熟人,熟人也看见了她,欧若拉踮着脚尖,挑干净的石砖靠近,“嗨,请问这里还有别人坐吗?”
西奥多抬起头,青蓝色的眸子定定看着她。
当年他们在火车初见时,她问过一模一样的话。
“没有。”
却是和当年不同的回答。
欧若拉小心地提起裙摆,长长的围栏,她坐在了另一端,中间隔了一米多远,任谁都不能信他们正“坐在一起”,但他们又的确坐在一起。
“你怎么不去跳舞呀。”女孩轻快地问。
西奥多反问道,“你不也没去。”
“喔,那是因为我没有舞伴嘛。”她笑起来,笑容和往常一点都不一样,西奥多侧过头。
气氛沉默了很久,不过并不尴尬,因为两个人都在安静地看星星。
远处有音乐和欢笑声从厅堂里飘出来,融入带着些气泡酒香气的夜色中。
“诺特。”小姑娘像是在天上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突然欢快地叫了他的名字,然后侧过头,冷不防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惊得两人之间平静的氛围激荡开阵阵涟漪。
“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回视线。
“诺特,”她又叫了一声,然后回过头,刚刚想说的话在嘴边微微一转,变成了,“28号是我的生日。”
“嗯。”
“二年级的时候,我许过一个生日愿望,”欧若拉忽然又侧过头,一对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嗯。”
“…我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和在魔法界跟我说第一句话的同学互换姓名。”她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
“就一次,”欧若拉不知哪来的胆子,她跳下围栏,急急忙忙对他竖起一根手指,片刻又讨价还价似地变成三根手指,“三次,三次!”
女孩弹琴的手指白皙纤长。
“嗯。”他把目光收回自己的脚尖。
“西奥多、西奥多,西奥多!”欧若拉开心极了,连叫三声,然后……居然就连蹦带跳地跑开了。
很久之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欧若拉。”
他只叫了一声。
……
欧若拉欢快的模样吸引了沿途一些小情侣和失意人的注意力,不过她没有在意,哼着小曲打算穿过庭院进城堡。
“瑞菲尔德。”
忽然有人叫住她。
欧若拉疑惑地回头看,见又是个熟人,她笑着打招呼,“嗨,博克,你也在呀。”
她今天的笑容很不一样。
“是的。”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博克先生应该是受了高年级女孩的邀请吧,毕竟他也那么优秀,欧若拉心里想着,便也没有在意,朝他点点头,“那我先回去啦,圣诞节快乐!”
“等等!”哈珀突然下定某种决心,叫住欧若拉,“等等,我有话想对你说。”
欧若拉再一次回过身。
“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狂跳的心静止着悬在最高处,见她怔愣,他深吸一口气,又清晰、仔细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欧若拉一直晕晕乎乎的脑子忽然冷静下来。
“谢谢你,”她直视着哈珀的眼睛,“不过不行。”
看着她又恢复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她一直挂着的平静微笑,哈珀心里一急,踏上前一步,“不行?为什么不行?你不喜欢我是吗?我可以……”
见欧若拉后退半步,重新维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哈珀脸上露出失望。
欧若拉微笑着说,“因为我就要走了。”
失望变成震惊,震惊的似乎不止哈珀一个人,有人在阴影里动了动。
“走?去哪?”他努力控制住情绪。
“我已经收到了四所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我打算明年考完O.W.L.s就从霍格沃兹退学了。”欧若拉坦诚道,“前两天刚刚通过面试,还没定下来去哪所,但都不在英国。我想着等定下来,再找个机会和你们说,毕竟还有一年多呢。”
哈珀皱眉陷入沉默。
良久,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些苦涩,“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为什么要彻底离开?”
轮到欧若拉沉默。
“我下定决心很久了,从二年级暑假。未来一年,爸爸妈妈、还有赫利——我弟弟,他们会作准备,他们也打算换个地方住段时间,爸妈也在投递简历…在这里……”欧若拉抬起头,刚刚还明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笼罩上一层云,“这里不适合我,我并不开心。”
“但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是吗?”哈珀语气里甚至带了些请求,“等你毕业,有很多职业、很多地方,他们不都是斯莱……魔法界不都是这样的,你还有很多选择,你……”
“好很多了?”欧若拉笑容慢慢收敛,“你觉得好很多了是吗?”
看着哈珀无措的表情,欧若拉只能无奈地笑笑,“你别担心,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你懂那种感觉吗?我每天看着我自己,一点点变成自己讨厌的人,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但我明明有的选择,我努力、有成就,另一个世界…肯定也有很多我的同类人,但他们不会因为我的父母家人而在了解我之前就否定我、排斥我。”
“也许你们觉得‘泥巴种’是污秽、侮辱至极的词,但我不这么认为,相反——也许你会觉得我疯了,但我从不为我的出身自卑、难过。”
“你可以说是因为我没有从小在魔法世界长大、根本不懂那个词意味着什么,但我觉得,它就是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词,出身是我们决定不了的事情,看不起他人出身,在我看来就像出门没带伞、只能咒骂老天打雷下雨一样无厘头。”
“我爱我的家人,我为他们做我的父母感到骄傲,”欧若拉神色温柔而向往,“你不知道,他们也是很优秀的人,我爸爸是教授,像院长那样的,搞研究,妈妈也是,甚至我外公外婆、外祖父外祖母也是,受很多人的尊重,我从小就想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世界这么大,我有更大的施展空间,为什么非得留下来、憋屈地看别人脸色?等毕业,魔法界里这种人就会变少吗?我认为不会,甚至不占少数——只要我留下来,就得忍受,要么和他们吵架、抗争,何苦呢?”
她说了很多话,比他们从认识到现在说过的所有话加在一起还要多。
欧若拉知道她这番话对于一个从小在魔法界成长的人来说太过叛逆和颠覆,所以她打算悄悄离开,留给他一个人思考的空间。
“等等,”哈珀又叫住她,他的表情让欧若拉不确定他的想法。
“怎么了?”欧若拉觉得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论出身还是三观。
他欣赏她,只因为他们在同样不受待见的环境下努力生存、变强,她知道他是混血,也对他家里的情况有所耳闻,但这不一样,欧若拉看得出他对自己血统、家庭的厌恶。
那么,倘若他是纯血,他一定和那些人一样。
她和他是一类人,又不是一类人。
“那我可以叫你欧若拉吗?就在…你离开之前。”
欧若拉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了,还是叫我瑞菲尔德吧……我能一走了之,可你不行,这是属于你的世界。”
所以你要适应这里的规则,而不必因为我在未来受到诟病。
欧若拉很坚决地回头,任凭他的声音在身后消散在夜风中。
栏杆后,阴影中,不止一声叹息也随风化去。
……
维多利亚笃定右面和面前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问也问不出来,且很快这两个人就又恢复了之前不远不近的状态。
……
赫奇帕奇的勇士死了,就在第三个项目。
欧若拉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完全不相识,但还是感到难以抑制的悲伤。
她知道伏地魔是谁,她知道伏地魔和食死徒尤其讨厌麻瓜、及麻瓜出身的巫师,她知道斯莱特林不少人的父母家人都是神秘人的信徒。
很久之后,欧若拉依旧记得那天的晚宴——
邓布利多请求学生和老师们一起站起来为迪戈里致敬、默哀。
只有斯莱特林长桌没有人站。
准确说是只有斯莱特林没有人站,连和他们同坐一条长桌一年的德姆斯特朗们都有不少人持杯起立。
欧若拉内心煎熬得像被架在火上烤,她和维多利亚两个人在桌下死死扣着对方的手,指甲深陷在皮肤里,欧若拉甚至不敢抬头、不敢睁眼,当邓布利多苍老威严的声音说到波特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带迪戈里的尸体回来时,她再也忍不住泪意。
——对不起,我不是不为你感到悲伤,我只是没有胆量站起来,跟所有人作对。
我还有家人、假如我站起来,我将引起众怒,而后果…我承受不起,所以我只能沉默。
殊不知,沉默正是沉默者的墓志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