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娇宠》雁无鸣

2、第2章 青梅竹马？

　　再次醒来时，她竟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军营之内。

　　军营内的主案上端坐这一位身披白银盔甲的将军，他眉头紧锁，专注地看着案上的地图。

　　这位将军便是叶蓁的父亲，叶坚。

　　“阿爹！” 叶蓁走上前去，唤了叶坚一声。

　　只见叶坚一动不动，仍然一丝不苟地看着地图，像是没听见她的呼唤。

　　叶蓁伸手去触碰他的盔甲，竟徒手穿过了叶坚的身体，她震惊不已地发现自己如今居然无法触碰实物。

　　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大事不好！” 叶统领粗犷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军营，他掀开军帐，奔了进来，单膝跪地。

　　叶坚镇定道：“何事？”

　　“有奸细泄露了夫人的行军路线，如今我等已与夫人失去联系。” 叶统领声带颤音道：“此刻，夫人恐怕凶多吉少啊将军！”

　　叶蓁听闻，脸色变得煞白，此时此景难道是她十岁那年所发生的事？

　　这一年母亲遇难，她永失生母。

　　叶坚听闻叶统领之言，“嚯”地一声，站立起来，木案后退开好几步。

　　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刚要开口，便听闻帐外一片吵杂声，有狼吠声，兵器撞击声，马蹄声，击鼓声，还有敌军的欢呼声。

　　“报！敌军兵临城下！”

　　叶坚抄起长刀，大步流星地出了军营，叶蓁也快步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上了城墙，向下俯视着成千上万的西疆敌军。

　　叶蓁眼尖地看见西疆的士兵，将一名女将军扣押在了军队的最前方。

　　那是阿娘啊！是阿娘！

　　阿娘出征前，便是身着这件盔甲，她轻轻地抱了抱她娇小的身子，告诉她要乖乖听奶娘的话，等嫩柳初抽芽，草色入帘青时，她便回了。

　　敌国代表看见城墙之上的叶坚，大声朝他喊道：“将城门打开投降！吾等便放了这些俘虏！”

　　那名被俘的女将军，奋力挣扎道：“叶坚！杀了他们！别管我！不可开城门！不……”

　　敌方几人迅速上前，将她的双腿踢折，把她的脸按入黄沙之中。

　　叶蓁见状痛心疾首：“阿娘！阿娘！”

　　她趴在高墙之上，泪流满面，肝肠寸断地呼唤自己的母亲，然而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呼声。

　　“将军！现在该如何是好？” 张统领和其他将士们不忍再看城下，将目光集中在叶坚身上。

　　他紧握双拳，指甲掐入血肉，双手鲜血淋漓。

　　叶坚隐忍着朝城下喊道：“你们放了她，我来做你们的人质！”

　　“将军！万万不可啊！”

　　城下传来嚣张的敌音：“不可！我们大汗说了，立刻开城门归降！除此不议！”

　　叶坚已是骑虎难下，他站在城墙之上，风沙如刀割般掠过他粗糙的面颊，他闭上双眼，缓慢且艰难地抬起左手，埋伏在四周的弓箭手们将弦拉开，箭在弦上，只等叶坚一声令下。

　　叶蓁心中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极点，她冲了过去，哭着道：“阿爹，不要，求求你，那是阿娘啊，阿爹，快住手！”

　　她试图拦住他的手，可是她怎么也触不到叶坚的身体。

　　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放箭！” 叶坚睁开血眸，大声疾呼。

　　万箭齐发，响彻云霄。

　　叶蓁万念俱灰地跪坐在地。

　　原来如此，她的阿娘，原是这般牺牲的。

　　“这是谁！”

　　忽然有人惊呼道。

　　叶蓁立即抬起头来，发现众将士皆一脸震惊地看向城下，她慌忙爬起身来，望向城下。

　　只见一少年身披铁盾，手握长矛，他轻功了得，如同空中飞燕，席卷在地，长矛一扫，将挟住叶夫人的西疆人掀翻在地，同时快速用自己的铁盾护住叶夫人，抵挡住漫天箭雨。

　　“停！” 叶坚再次抬手，弓箭手不再开弓。

　　那名少年见箭雨已停，他迅速甩开扎满刀剑的铁盾，将叶夫人救起，背在背上，利用自身轻功的优势，飞檐走壁，向叶坚他们奔来。

　　叶蓁的内心大起大落，她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少年，感觉自己的身子正在慢慢化作一缕白烟，她还未看清那名少年的长相，便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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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蓁儿，蓁儿。”

　　是谁这般温柔地唤着她？

　　她慢慢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四张熟悉的面孔，叶父，叶念，叶启。

　　还有叶母。

　　刚才的是梦，还是这一世真实发生的事？

　　她坐起身来，仔细地端详着叶母，双眼又变得跟小兔子似的，通红通红的。

　　“蓁儿，方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叶母见叶蓁之前在睡梦中不住地唤着“阿娘”，心生无限怜惜，将她拥入怀中。

　　“阿娘？”

　　“阿娘在这，蓁儿乖。”

　　叶蓁躺在叶母温暖的怀中，鼻间萦绕着母亲身上沁人心脾的梨花香，心下软得一塌糊涂，泪意又止不住涌了上来，她双手环住叶母的腰，小脑袋埋进叶母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一屋子的人见状又慌了神，叶父道：“蓁儿怎的又哭起来了？”

　　“是啊，蓁儿，有何事，跟娘亲说。” 叶母怜惜地轻拍她颤抖不止的背。

　　叶念在一旁看着道：“二妹妹最近几日，似乎伤感了不少，其中缘由，儿子也不知晓。”

　　叶启见大哥说话，也跟着摇了摇脑袋，一脸儿茫然。

　　“阿爹阿娘……蓁儿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呜呜……” 叶蓁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叶母听闻，笑道：“傻孩子，既是一场梦，那就不是真的，又何须介怀呢？”

　　叶父也笑了笑道：“是啊，为父还以为你受了别人的气，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个梦，梦皆虚幻，蓁儿不必当真。”

　　“嗯……”

　　叶蓁睁着泪涟涟的大眼睛，猫在叶母怀中，朝叶父和叶母点了点头。

　　“既然蓁儿已无大碍，我也要去上朝了，还有劳夫人照顾蓁儿。” 叶父站起身来，一只手抚了抚叶蓁的小脑袋。

　　“夫君且安心去吧，府中一切有妾身。” 叶母温和地朝他笑了笑。

　　“好。” 叶父说罢，离去。

　　叶念与叶启也已上课为由，告退了。

　　“今日我替你向夫子请了一日的课假，你且先在府中好生休息。明日再去入学。”
　　叶母替她擦净脸上的泪痕，说道。

　　“好的，阿娘，蓁儿日后一定好好读书。”
　　叶蓁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蓁儿既困了，那便再睡会儿吧，阿娘在这里看着你入睡了 ，再去处理府内事务。”

　　“嗯嗯！” 叶蓁钻进温暖的被窝，觉着身心无比舒畅，沐浴在至亲的关爱中缓缓入眠。

　　叶蓁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她吃了午食便坐在闺房中暗想着她“保全叶家，除掉李慕”的大计。

　　“秋霜！给我拿纸笔来！” 叶蓁喊道。

　　“好嘞！小姐。”

　　秋霜将纸笔放到叶蓁面前，替她磨墨。

　　第一世，她自认为躲在父亲的羽翼之下，便能万事无忧，所以不爱学习充实自己。最终成了一个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那李慕不过是个寒门小子，她不顾门第，在及笄之年嫁给他，却没想到，他竟如此狼子野心，暗害叶家。

　　第二世，她重生在十八岁那年，身为菟丝花的她，即使重生也还是没能斗过李慕。

　　而今世，她一定要拼命努力，学会一切有利于她强大起来的技能，然后在去与李慕抗衡，绝不让他再伤她叶家分毫！

　　前世的她身上只有一些三脚猫功夫，所以自己独自研制了一套匕首，专供自己防身，并且那套匕首最终还发挥了不错的效用。

　　“小姐，你这画的是什么物件呀？” 秋霜疑惑着看着叶蓁在宣纸上绘图。

　　“画兵器，待会儿我们出府去找一家铁匠铺，将它们制出来，看看效果。”

　　“兵器？我们将军府还会缺兵器么？”

　　“那些兵器粗重，太过笨拙，不适合我们这些小女子作防身用。” 叶蓁解释道。

　　秋霜恍然大悟，不再提问。

　　冬雪从屋外走进来，朝叶蓁福了福身子，道：“小姐，外边有人送了新制的夏衣来。您要不要看一眼？”

　　“让他们送进来吧！”

　　几个小厮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为首的嬷嬷朝叶蓁点头哈腰道：“姑娘，这是新制的夏衣，布料是夫人亲自选的。”

　　“有劳嬷嬷亲自来一趟，绽雪，打赏嬷嬷一点儿吃茶银～”叶蓁朝那嬷嬷笑了笑，示意绽雪给嬷嬷一些银子。

　　秋霜稍稍讶异了一下，便立刻反应过来，去寻了些碎银打赏给了嬷嬷和小厮们。

　　那嬷嬷得了银子，心想着这叶家嫡女何时变得如此通人情世故，脸上也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满意地退了出去。

　　“小姐自从那次昏迷，似乎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呢。” 秋霜微笑着道。

　　叶蓁摸着刚送来的夏衣，方才那嬷嬷说这些都是母亲选的，让她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

　　“秋霜，我十岁那年，阿爹与阿娘征战西疆，这途中可有发生意外？”

　　“啊？”

　　秋霜见叶蓁突然询问她两年前的事，怔了怔道：“当年确实出了一场意外，夫人……夫人她差点就回不来了。”

　　叶蓁懵住，道：“为何？”

　　“夫人当年不慎落入敌军圈套，九死一生，幸好有上官小公子在，是他拼死救了夫人，否则，秋霜不敢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当年的事您都忘了？”

　　上官小公子？这又是何人？

　　“咳……” 叶蓁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道：“自那次昏迷，不知怎的，以前的事，我忘了少许……”

　　还是假装失忆吧，她暗想着。

　　“小姐，无事便好，可不要让奴婢再担心了。”

　　“你说的上官家的小公子……是何人？” 叶蓁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忘了。”

　　“上官家的小公子就是上官璟啊！上官丞相的幺孙。小姐您自小与他青梅竹马，您怎的将他也忘了？”

　　什么？上官丞相？前世的上官家不是在她幼时就被灭门了吗？

　　当年还是她父亲叶坚奉旨去抄上官家的。

　　今世，上官家不仅没被灭门，她还与那上官璟成了青梅竹马？

　　“小姐！上官小公子来看你啦！” 屋外有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