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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长回忆录 ...

  •   我叫向晨,旁边这位叔叔其实是我的哥哥——向阳,我最后的家人了。
      在我12岁那年,父亲抛弃了我们和母亲,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父亲。母亲说:爸爸去做别人的超人了。年少时的我什么也不懂,只是觉得爸爸没有了还有妈妈。妈妈一个人挑起了生活的重担,白天她在酒店当服务员,晚上忙着跑出租车。不知不觉,母亲那乌黑的头发,开始变得花白。在没日没夜的工作中,母亲最终患胃癌去世了。我跟哥哥从此失去了最亲密的亲人,我们只有彼此。长兄如父,正在读大二的哥哥只好一边上学一边赚钱。我见哥哥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向晨,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次为什么又没及格?”
      “哥,我真的学不进去了,我待数学如初恋,数学虐我千百遍!哥,我不想读书了。”
      “你不读书你能干嘛,你才多大啊,你能干什么,混吃等死嘛!”
      “哥,我不想让你那么辛苦,你是我哥,不是我爸妈。”
      我记得,那是我哥第一次打我。我顿时麻木了,我哥从来没有打过我,甚至从我有记忆起,我哥连脾气都没发过。他总是温温柔柔的捧着一本书,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的白衬衫上,更显温柔。我哥总爱穿白衣服,我甚至搞不懂我哥为什么会喜欢如此容易弄脏的衣服。我也学着我哥穿白衣服,也渐渐喜欢上了白衬衫,可每穿一次都会被我妈骂个半死。自此,我的衣服纵使带着一种不属于我这个年级的深色。母亲走后,我哥没有限制我的穿着,即使我把医生弄的再糟糕,我哥总能让它恢复如初,我一度怀疑我哥就是位海螺姑娘。反倒是我哥,他很少穿白衣服。我曾问过他:为什么不穿白衣服了?他只说是年级变大了,不喜欢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哥他要打几份工,白衣服容易弄脏。
      不知是得罪了哪位神仙,我们家的处境也越来越困难。那位从小就消失在我们眼前的父亲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听爷爷讲起,父亲赌博输掉了所有财产,那个女人离开了他,他也因无法偿还债务被暴打了一顿,赶回了家中。
      在我18岁那年,父亲也因酗酒坠楼自杀,本就心脏不好的奶奶也因此忧伤过度,随着去了。年迈的爷爷也换上了老年痴呆,26岁的哥哥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真不是我懒,我也曾提出兼职补贴家用,但都被我哥拒绝了,原因都是我年纪尚且年轻容易闯祸。
      我20岁那年,爷爷也因外出被火车撞倒,不幸去世了。我哥拿着那8万块的赔偿款,给爷爷买了块墓地。如今,真的只有我们两了。
      我亲爱的神啊,请不要让我哥离开我了,我只有我哥了。
      我如今大学毕业了,我本以为我会和哥哥相伴终老,直到有一天哥哥带回了一个男人──肖泽,一家公司老板。我感觉我哥像变了一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原来我哥会撒娇,会哭泣,也会委屈,只不过不是对我而已。对于他来说,我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屁孩。

      我替老天管好自己,不去祸害人间不去祸害你。──冯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成长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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