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被小奶狗缠上了》昨夜何无

11、真心换真心 在这合家欢

　　有时候日子过得很慢，慢到深呼吸一口气，都带着沉重感。有时候日子过得非常快，眨个眼的功夫，就到了那一天。
　　白薇翻来覆去找酸奶的生产日期，身后石柏然推着购物车正在看汤圆。
　　超市里人声鼎沸，尤其是蔬菜区，肉食区以及卖糖果和干果的地方，推着购物车的人，基本上像上班日的马路一样，堵着好半天不动。想要离开的人，只能另辟蹊径。
　　头顶的广播一首接一首新年歌曲，听的人出了超市，大脑还能循环播放，不自觉地哼出两句。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两个女生推着购物车提醒白薇，白薇闻言，侧了侧身子，给人让开路。
　　“姐姐，你怎么情绪不太高啊？”石柏然放进购物车两袋汤圆，一转头看见白薇有些局促，不由得好奇。
　　“我挺好的，只是太久没有接触这么多人了。”白薇将酸奶放进购物车，伸手拉着前头车筐躲避人群。
　　“啊？”石柏然疑惑。
　　“我很少逛超市，基本上都是网上买了送到家。”白薇淡淡地说道。
　　“你不喜欢逛超市吗？要不你先回去，我买完了就回家。”石柏然不希望白薇不舒服，他想让她开开心心的。
　　“我挺喜欢的，多来几次就好了。”白薇笑笑，伸手拿了一包芝士丢进购物车。
　　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她很少去人多的地方。她喜欢一个人宅在家里，不管是看书还是看电影，又或者是画画找灵感，她都很享受。如果出门，她只会去美术馆，图书馆，这种安安静静的地方。
　　她有意和热闹的人群切割，她享受在自己世界中的孤独。
　　超市暖气开的太足，没逛多久一身热汗。白薇脱下大衣搭在手臂上，圆领紧身毛衣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脖子下方白皙精致的锁骨，带着薄薄的一层汗水，灯光一闪，有些性感撩人。
　　石柏然推着车，跟在白薇身后走。他发现不管什么时候，白薇的身板永远是笔直高挺，似乎没有疲倦的时候。就连之前他和大哥在饭店门口，看见喝醉的她扶着周芷，她的眼神也是清明的。
　　这样的人身上的故事不会少，一定是经历了很多，才塑造成了今天带刺的自己。
　　他知道，如果他想要和白薇在一起，第一关就是赢得她的信任。这样她才能慢慢脱下戒备的外衣，用最柔软的内心接纳他。而他需要不辜负信任，不伤她的心。
　　两个人在超市逛了一个多小时，买了满满一车的东西。排队结账的队伍非常长，感觉一眼望不到头。幸好自助结账机的人少一些，他们两个才早一步出来。
　　回到石柏然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接下来他们要准备晚上的年夜饭。石渊中午打电话说会回来吃饭，用不着去送了，给他们留下更多的时间慢慢做。
　　“肉已经炖上了，姐姐想吃什么菜？”石柏然拿厨房抹布擦擦手，看向旁边正在拌凉菜的白薇。
　　“我都可以。”白薇已经很多年不做饭了，在家唯一开火就是给自己煮碗面，平时都是吃外卖的，突然做饭手生的很。
　　“哦？那我就做凉拌胡萝卜，菠菜豆腐汤，并且每道菜上都放香菜作为点缀好了。”石柏然轻飘飘地说道。
　　白薇脸一下子僵住了，她没想到石柏然眼尖的很，才吃了几次饭，就知道她挑食，不爱吃什么了。
　　“可以吗，姐姐。”石柏然气定神闲地抱着胳膊，靠在案台边。
　　白薇瞪他一眼，随手抓了一小把面粉丢他脸上：“故意使坏啊你！”
　　“是你说都可以的。”石柏然笑嘻嘻地躲开。
　　食材准备得差不多之后，石柏然和白薇开始包饺子。饺子馅是石柏然调的，白薇擀皮，石柏然包，一个擀得乱七八糟，一个包的丑出天际。
　　“换一下吧。”白薇将擀面杖递给石柏然，自己拿了一张饺子皮，三两下包成形状好看的饺子。
　　石柏然惊讶：“你包得真不错。”
　　“嗯，其实我擀皮也可以，就是太长时间没做了，这是个技术活。”白薇嘴角勾着笑意。
　　“我家分工都是我调馅，我爸擀皮，我哥包。但是我哥经常不回家，所以我爸包圆了，我妈等着吃。她是彻头彻尾的厨房小白，我爸也不想让她被油烟熏，所以要么我们干，要么阿姨做。”石柏然说道。
　　“挺好的。”白薇将一枚消过毒的硬币塞进饺子里。
　　“姐姐呢？你们家……”石柏然突然消了音，脸蹭地一下红了，仿佛全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
　　“我们家……你怎么了？”白薇一抬眼看见石柏然的模样，有些诧异，好端端地脸红什么？
　　“我好像……听过你说过自己是孤家寡人，是我唐突了，对不起姐姐！”石柏然放下擀面杖，诚恳道歉。
　　“你不用道歉，我父母都在，只是不联系罢了。”白薇毫不在意。“他们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离婚了，我从小跟着我妈和我师傅长大。”
　　“师傅？”石柏然惊讶。
　　“他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老师。我能走上服装设计这一行，都是源于他的启蒙。他自身就是一个很有才华的裁缝，只是因为一些事，告别了大城市，回到了老家，和我相识。”白薇轻声道，眼底有着对那个人的怀念。
　　“那你这几天要去看看他们吗？”石柏然问。
　　“我师傅已经离开人世了，我妈那边不需要我回去看。不过说起来，要到我师傅的忌日了，我是得回去趟。”白薇突然记起这件事，心里盘算着带两瓶好酒回去。
　　“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石柏然认真的问。
　　“你和我一起？为什么啊？我家在农村，没什么好看的。”白薇突然搞不明白现在孩子是怎么想的了，难道是在大城市待久了，想回归田园生活体验一下？
　　“偶尔换换环境嘛，而且你回去看望你师傅，心里应该不好受，有个人陪着还能好点儿。”石柏然说完又接了一句：“当然，要是对你造成困扰了，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姐姐包容一下。”
　　“我无所谓，想去就去吧。”白薇低头继续包饺子，她其实不太想回去，她一天不替师傅找到那个人，她一天就没脸回去见他。
　　不过她师傅也说了，人在外面漂久了，回家找找归属感，才能不忘自己当初为什么出来。
　　慢慢找回感觉后，白薇包饺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包了一大盘水饺，一个个圆润可爱。
　　“姐姐，你包的真好看，比我爸包的都好。”石柏然眼里满是欣赏，笑容满面的样子，引得白薇心情也不错。
　　“盖个罩子放阳台吧，我洗点儿水果，有点儿饿了。”白薇从冰箱拿出橙子切了个果盘，又摸了两包泡面问石柏然吃不吃。
　　“姐姐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不营养，少吃。”石柏然从白薇手里拿过泡面，打开冰箱拿出一袋挂面：“我给你做个青椒肉丝面吧，窝个荷包蛋怎么样？”
　　“煮个泡面就行了，简单省事儿。”白薇不计较那么多。
　　“不行，人想健康长寿就得好好保养。”石柏然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洗了青椒和葱。
　　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所以他只穿了一件半袖干活，露出胳膊上鼓鼓的肌肉，配上他那张帅气俊朗的脸庞，画面非常美好。
　　“行吧，那我去送饺子。”
　　白薇拗不过石柏然，她有时候挺纳闷的。明明石柏然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却能比任何一个大人都要自律。忙的时候吃食堂，蔬菜鱼肉搭配和谐，不忙的时候自己做健身餐，除非聚餐，不然从不吃外面餐厅的东西，更别提路边摊了。
　　她觉得他差不多已经戒掉了世俗的欲望，即使破戒，也在分寸之内。
　　两个人清闲到晚上八点，打开电视听着春晚声音，开始忙活年夜饭。本来石渊九点多就能回来，谁知道临时打电话说出了杀人案，和同事赶去了现场，三人守岁成了泡影。
　　白薇知道后，联系了几家做年夜饭的餐厅，好不容易订了十几人份的饺子，打算送到公安局。她虽然不知道到底留守多少人值班，但是每人在这个日子吃上一口饺子，也算过了年。
　　一个小时候，白薇和石柏然做好年夜饭后装到保温盒，连饺子一起送到了公安局门卫处登记。
　　“哟，柏然来了。”门卫见到石柏然忍不住咧嘴一笑。
　　“过年好啊，郑哥，吃饺子了吗？来一份啊！”石柏然从保温箱掏出一饭盒饺子递给门卫。
　　“你嫂子送来了，吃过了。这些是给你哥的吧？这么多啊？”门卫约莫刚过四十的年纪，精瘦黢黑，但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在这里守护着警察。
　　“还有你们的，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啊？”石柏然问道。
　　“不知道啊，走了两个多小时了。”门卫将两个人迎进门卫室，倒了两杯热茶，眼睛在白薇身上扫了一下：“这位是？”
　　“这是我哥多年好友，也是我们学校的教授。”石柏然介绍道，白薇冲他点点头。
　　门卫点了一下头，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白薇。
　　“我见过你，两年前石队没调走的时候，跟扫黄大队去抓人，其中一个就是你。”
　　石柏然愣了一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惊慌地看了一眼白薇。
　　“好记性。”白薇喝了一口热茶，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被冒犯到。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门卫反应过来后道歉。
　　“没关系，这是事实。”白薇知道门卫平时并不会这么憨，只是和石柏然太过熟悉，所以没太多防备心。
　　“哎，他们回来了。”门卫看见熟悉的车，打开市局大门，让他们进去。
　　五分钟后，石渊匆匆来到门卫室，看见石柏然和白薇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麻烦你们跑一趟，你们吃过了吗？”
　　“没吃，送你手上就回去。”白薇道。
　　“那快走吧，我今晚上要连夜审讯嫌疑人，不回去了。”石渊说道。
　　“哥，早点儿休息。”石柏然忍不住叮嘱。
　　“知道了，赶紧回家过年吧！”石渊催促着，目送白薇和石柏然上了车，自己进了门卫室。
　　“石队，叫人来搬吧，你一个人可带不走。”门卫笑呵呵地说。
　　石渊看着放在桌上的保温桶和大号保温箱，知道是白薇特地订了大家一起吃。
　　在这合家欢聚，灯火通明的日子，他们这些警察为了人民彻夜守候，一点关心，就足以让人热泪盈眶，心生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