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三世》赤丹参

3、第 3章 因文晴的

　　因文晴的功底不错，所以第二天就让她彩排了一次。没想到几年没穿过戏服的她，今天一扮上杨宗保竟是如此的潇洒威武，连她的奶奶和姥姥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扮相英俊，表演熟练的小将居然是自己家的“傻丫头”。大家都说：“小晴儿这一登台不知要迷倒多少人呢！”夏老师说：“当年小晴儿的小吕布就得到好多专家的好评，所以当初我们都想好好培养她，谁知，这丫头却要功成身退，为此我一直觉得很遗憾，象这样的好苗子不学戏简直是太可惜了。。。。。。”
　　“好姨妈，别发感慨了，我今天不是来了吗？”文晴拉着夏老师撒娇道。奶奶笑着说：“小夏啊，我说那天你怎么会想起让她来试戏呢，原来你一直盯着我们家这个‘傻丫头’啊！”
　　“老姐姐，这么说小夏肯定还记恨当初我们俩个不让小晴儿来学戏的事儿？”姥姥话音刚落。夏老师急忙说：“阿姨说笑了，我哪里会记恨呢。”这夏老师名叫夏芙蓉是演生角的，和文晴的妈妈是对好搭档，可惜三年前她的嗓子坏了，唱不成戏就在戏校任教，她一直认为文晴是个好苗子，当初就是她手把手的教文晴来演小吕布的，今天也是她特意邀请文晴的姥姥来戏校的。刚开始她还有些替文晴担心，害怕她这么多年都没穿过戏服，怕她不适应，没想到这丁文晴装扮后发挥的更好了，特别是这身戏服就象是为文晴量身订做似的，穿上去是那么合身。关小萍在戏校里也是个姣姣者，两个人虽是初次合作，配合的还算默契，所以她非常高兴，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想这次晚会丁文晴和关小萍肯定获奖。
　　休息时夏芙蓉还是叮嘱学生说：“这次彩排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不过要记住一句话———强中更有强中手。”然后又说今天中午她亲自下厨包饺子，请文晴的姥姥一定要留下来吃午饭。谁知姥姥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以前给文晴看过病的美国医学院的教授布鲁斯来市里开学术交流会，得知这里正在演戏一定要来看看。丁文晴边擦汗边说：“太好了，我正舍不得这身衣服呢！”抬起头时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自己，便问身边的关小萍说：“是不是我把妆给擦花了！”对方笑着说没有。夏芙蓉已走到两人身边关心的问累不累，文晴才想到看来大家都是怕她累啊，就一边整装一边说：“姨妈，别总是把我当作病号来对待。”夏芙蓉这才吩咐大家准备：“既然这样，咱们就再来一次，让那洋教授也开开眼”。那布鲁斯自认为是个中国通，当他看完表演后惊叹不已，用流利的中国话说：“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见到了中国的金童玉女，你们东方人太会创造神奇了！”他还激动地对文晴的姥姥说，他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得了怪病的女孩。

　　当天下午夏芙蓉又招集大伙排练。
　　“下雨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排练厅的人都向窗外望去。
　　“不会吧，应该是下雪......”话音未落文晴已跑到窗前大叫：“哈，真的是下雨，快看--这么大的雨！”她边说边招呼大家来看。奶奶笑着说“傻丫头，没见过下雨吗......”。奶奶话没说完文晴急道“奶奶，现在可是冬天啊，居然下这么大的雨，何况上午还是大晴天呢！”
　　“是啊，现在的天气真怪，冬天也能下这样急得雨......”乐队李师傅刚说到这儿，突然间电闪雷鸣，狂风怒号，众人大惊都退向厅中央。李师傅打趣道：“呵呵，真是说你胖就喘上了，看来是谁又触怒老天爷了，对吧小晴儿。”他说着拍了拍身边的文晴。
　　“我好怕啊，李伯伯”，文晴装腔作势的叫着，惹得众人大笑，缓解了紧张的气氛。李师傅接着说：“这要是在古代，那做皇帝的就坐卧不安喽”！
　　过了一会儿，风停了，雨也比刚才小多了，也没再有雷电来骚扰，天也明亮了许多。排练结束后，夏老师对文晴的奶奶说：“郑老师，这时候您也特别忙，我想不如让文晴这几天就吃住在学校，一来排练方便，二来以便大家再多熟悉一下，三来也不用您老两地忙着跑，就是您抽空来看孙女，也正好给小萍开开小灶，您看行吗？”看奶奶还在犹豫，关小萍拉着奶奶的手说：“老师，文晴都这么大了，您不用担心，我们都会照顾她的”。奶奶笑着轻轻拍了拍关小萍的肩：“小萍这样说，我还有什么话说，不过。。。。。。”见奶奶看向自己，文晴说：“不过什么？好奶奶您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奶奶走到孙女身边爱怜的说：“还说呢，你看小萍和你同岁，做事就象大人似的那么稳重，哪象你毛毛糙糙的，简直是个疯丫头，要多向小萍学习”。文晴频频点头的动作惹得在场的人都笑起来。
　　因放假学员们大多都走了，只剩下有节目的学员在，关小萍的宿舍里只剩两个人。另个女孩儿文晴很早就认识叫王美可，才13岁，是李师傅的外甥女，和关小萍学一个行当。之前也曾听奶奶和妈妈说这两个人都是好苗子，也曾在她家过个年，只是她与关小萍一直无缘见面。那是因为她父母都在剧团工作，过节时剧团也特别忙，过年时不放心她一人在家，一放寒假就把她送到姥姥家了。
　　因为下雨也没法出去转，睡觉吧，时间还早。文晴是个静不下来的人，觉得很无聊。关小萍在忙着整理屋子，王美可说：“文晴姐，你今天那身打扮真是帅呆了，和我姐太般配了，就象。。。。。。”没等她说完，文晴就问：“你姐——谁呀？”
　　“就是今天的穆桂英啊！”王美可说着用手指了指关小萍。文晴摸着自己的脑门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怎么不知穆桂英还有个妹妹呢？”王美可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话没说完，就看到文晴脸上诡秘的笑容，把小嘴一撅嘟囔道：“不理你了，就会欺负人”，然后却又哈哈大笑，文晴和关小萍都不解的看着她。“你笑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谁知这一问王美可笑得更欢了，于是关小萍丢下手中的东西走到王美可身边，可此时的王美可已笑得蹲下身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小妮子，你这是搞什么啊？”关小萍话音刚落，文晴便说：“就是啊，有什么可笑的，别笑傻了哦！”王美可看两个人都笑着看自己就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别再问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笑坐到文晴身边慢慢地说：“我想起今天上午你们两个打斗时，帽子两边的穗子却绞在一起，夏老师怎么也弄不开，急得汗都出来了，然后说让你俩站远点，别再绞成一团了。后来你俩表演时，我姐姐向前一步你就下意识的向后退些，那情景看着特别搞笑。夏老师急了说——你离近点她吃不了你，你把杨家将的脸都丢尽了，你却说你本来就不是杨家将。”虽然王美可尽力不让自己笑，可她还是没能忍住又笑了一阵子。不过文晴觉得这事也不至于让王美可笑成这个样子就问关小萍：“你觉得好笑吗？”关小萍边摇头边说：“可能是吧，你没见已有人把泪都笑出来了。”文晴很认真的接道：“对了，当时是怎么了会绞在一起。”关小萍淡淡的说：“谁知道呢。”
　　看关小萍在忙着，文晴就和王美可两人坐在一起闲聊。王美可说关小萍对她很照顾，就象待亲妹妹似的。两人正说着，关小萍象下命令似的让两人洗脚。文晴走到门口一看天都黑透了，雨还没停。身后传来关小萍的声音：“怎么了，才多大一会儿就想家了？”听语气象是在嘲笑自己，王美可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文晴转过身来刚好与关小萍的目光相撞，那眼神使她哑口无言，只好和王美可一样乖乖地坐下来洗脚，一时间三人都不言语。文晴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总觉得关小萍的眼神有点怪，好像以前在那里遇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嗨，想什么呢？”传来关小萍轻柔的声音，同时递过来一条毛巾。
　　“没什么”文晴边擦边应声，对方惊道：“你这就算洗好了！”文晴不解地抬起头来，马上又把脸转过去。因为那双眼总让她有些说不清的感觉。王美可伸过小脑袋说：“姐，怎么了，不是文晴姐连脚也不会洗？听说她家里有保姆侍候着，对吧文晴姐”说着向文晴挤挤眼睛。丁文晴大声说：“胡说”。
　　“看来是被小可可说中了，不然你急什么呀！”关小萍略待取笑地说。
　　“小－可－可。。。。。。”文晴边说边向王美可床边走去，王美可一看忙做揖说：“好姐姐，我给你开玩笑的。。。。。。。”看文晴不领情就向关小萍求救“姐，快来救我－－－－”
　　“她吃不了你”关小萍已将三人的袜子洗好晾起来了。“听到没有，你姐都说我吃不了你的。”文晴说着已坐在王美可的床上。
　　“你不叫她姐吗？”王美可歪着小脑袋问。“我，没听奶奶说我和她同岁，怎么能叫她姐”文晴说着刮了一下王美可的鼻子。王美可惊道：“不会吧，我觉得姐姐比你大的多。。。。。。”“是吗？”文晴口里这样应着，心中也有同感。
　　“不早了，都睡吧，特别是小可可，年龄小瞌睡多，睡晚了明早就起不了床；你是娇生惯养的也早些休息吧！”关小萍依然是柔柔的声音，可是文晴听着很不舒服“别挖苦我了，谁家的孩子不是娇生惯养的，让我睡哪儿？”关小萍愣了一下道：“要不你就和小可可一起？”
　　“好啊，文晴姐姐”小可可笑着说。“还是小可可嘴甜，一口一个姐姐的叫，不过你俩睡在一起，晚上也不知会是谁掉床，谁上墙的”关小萍不轻不重的说。“什么意思？”两人同时问。
　　“小可可睡时头朝西，等睡醒时就头朝东了，她刚来时不敢一个人睡，和我一起睡，我可没少受罪。。。。。。”王美可示意关小萍不要再说了，然后把头裹进被子里，文晴也随着笑出了声。
　　“你也不要笑她，你比她也强不到。。。。。。”关小萍没说完，王美可就笑着推了推床边的丁文晴。丁文晴也不反驳，因为她想到对方定是听奶奶说的。心想这关小萍看着文静，说话也太刺耳了，于是站起来用戏中道白的口气：“看来在下只有和娘子一起睡了”。话音刚落，王美可便笑着说：“快走，快走，找你娘子去”。关小萍显然是没料到丁文晴会如此，满面统红瞪了一眼丁文晴“别贫嘴了，听文老师（丁文晴的妈妈）说你是高敏体质，不会对我也过敏吧？”丁文晴刚走到关小萍床前，被对方不软不硬的话说得不知如何是好，站在那里耸了耸肩：“连这你都知道，为什么白天还敢当着我奶奶的面留我”。关小萍也不看她，一边梳头一边说：“所以别人的床不让你睡，这是新床单，被子上午已晒过的，应该没问题吧”。
　　“哦，看来你早有准备啊！”文晴也不知怎么会冒出这句话。说着话时便躺在床上“终于可以躺下来了，真舒服。今天舞枪弄棒的一整天都没背床了。。。。。。”
　　“文晴姐，你的新词真多啊，睡觉是背床，真有意思！”王美可说着话时仰起头看向文晴，突然她大叫道：“你不知道欣赏美女啊！我姐晚上睡前把头发解开特别美，我以后也要留长发。。。。。。”没等王美可说完，关小萍便把灯关了“小妮子，别臭美了，睡觉”这一次关小萍好象是真生气了。
　　“别关灯”文晴急躁的声音使关小萍把灯打开了惊问：“怎么了？－－怕黑－－你不会这么胆小吧！”王美可也附和着，听得出两人都不是在取笑她。丁文晴坐起来，看到关小萍关心地看着自己就笑眯眯地说“怕什么？我是要欣赏美女啊！”说话时文晴已伸手控制了开关，屋子里又黑了下来，她的动作很快，快的让关小萍没有明白过来，灯就被关了，王美可那边哎了一声“睡觉啰”。与此同时关小萍气呼呼地说：“你这是干什么？”
　　“没。。。。。。”文晴一个没字刚出口，嘴就被一只纤柔的手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