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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再往幽平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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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后。
御王和雪阳又开始议事。
阳雪拉起我的手，“既然来了，就看看皇宫的花园吧。我对你一见如故。”
她的话让我很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真诚，却是掩盖不住的。
未进花园，便有阵阵清香扑鼻而来，快步向前，竟是半园桃树，满地的白色花瓣，就像五月的雪。太美了！置身桃树林中，竟像在仙境之中一样。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将军府里也是一园的桃树。
还来不及表现怀疑，阳雪已是一挥袖，只见满地的桃花顿时纷飞起来，在我的身边像一阵风一样吹过去又吹过来，阵阵的清香，让我陶醉。
“很美吧？”这就是魔法吗？
“公主……”
“叫我阳雪就好。”收了袖手，她对着我又是甜甜一笑。
那我也就不客套了，“呃，阳雪，你的工作好像很有意思。你为什么会做祭司的？”
“祭司是神选定的，你看，”她把前额的刘海拨开，那里霍然一个太阳印记，“这就是神的旨意。”
“那雪阳的胸口也有啊，他怎么不是祭司？”
突然觉得这样说容易引起误会，连忙又说，“呃，你别瞎想。上次他受伤了，大夫给他换药时我在旁边帮忙。”
阳雪先是一愣，只是一瞬，取而代之的便是不介意的表情，“祭司只能是女性，雪阳的印记，说明他和神也有缘。”
“哦。这样啊。”
“聊得很投缘啊。”是御王的磁性嗓音。不知什么时候，御王和雪阳已来到身后。
“父王。”阳雪轻唤。
“水城，可否借一步说话。”御王深邃地看向我。
“没问题。”我淡淡一笑，随即朝阳雪和雪阳做了个鬼脸。
在桃树林中绕转了几步，便不见了阳雪和雪阳的身影。
“水城姑娘，抱歉，”停下脚步,御王有些迟疑地看着我说，“不知道光明可不可以信任你。”
“你在怀疑我？”我不禁觉得委屈起来，但转念一想，也不能怪他，我这样来历不明的女子，他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由。
“不是怀疑，但你应该能够理解。”那双透彻的眸子像是已对我有所了解。
“我当然理解，但是我也相信御王自己心里也有答案。如果我是厄野的奸细，当日就不必在厄野人下救出雪阳，何不趁机杀了他，好让厄野战光明个措手不及？”我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
“我相信你。”说着他伸出手来在我肩上轻拍一下，“吾不想战，彦君先王的想法就是吾的想法。吾想你前往幽平，视情况而定，是误会最好，若如沃喇所说，就劳烦你当说客，保我光明太平。”
说着，他抬起头看看眼前的桃花，脸上隐约一丝哀伤，却在下一秒全都隐藏起来。
“为什么找我？这些雪阳会比我做得更好。”我停下来看着御王，我并不想卷入这里的麻烦。
“雪阳的父母被光明北邻前锁国杀害，他痛恨入侵者，这养成了他嗜战的性格，一听到敌军入侵，就失去理智。他会和你一起，负责保护你，千万看住他，不要让他冲动行事。”
雪阳，竟然有这样悲惨的身世。
“我要是完不成你的任务呢？”
“你一定能，”他在我身后肯定地说，“就凭你对光明和厄野形势分析的透彻，”御王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令人费解的神色，“你不是一般的女子。”
其实我真想告诉他，我就是个一般的女子。心里却被雪阳的事情装满，没想到雪阳竟有这样的过去，我不禁心里有些不忍，不想他在嗜战，不想他再出战。
思索半刻，“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
再回到原来地方，雪阳和阳雪仍旧立在那里，只是雪阳一脸尴尬与失落，阳雪却是一脸不在乎。不知道他们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
御王已经径自迈步向宫殿走去。
我也只好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慢聊。”
不想雪阳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水城，我和你一起回去。”他哀伤的眼神看向我，让我不安与慌乱。只有她，才能让他如此失落吧。
我不理解地看看她，和雪阳一道回将军府。
出得皇宫，已经天黑。
光明的夜亦是非凡的美。大街上依旧是一片繁荣，街边满是吃喝玩乐的小摊，亦有挂着长长幔布画满图腾的位置，又是光明的风俗吧。灯红酒绿，红男绿女。曾经在哪里看过一句话，想要了解一个城市，一定要看看她的夜。魅城的夜是神秘且繁华的。
本想找些轻松的话题来逗雪阳，却看着路边朝我招手的小吃摊老板，忍不住咽口水。
“馋嘴了吧？”雪阳瞟我一眼，眼里是遮不住的笑意。随即给我买了好吃好喝的递到手里。
我大喜过望，感激地看向他，突然觉得他比御泽西那家伙真是看着舒服多了。
“怎么你不吃吗？”
雪阳摇摇头，看着我小声地说，“一个大男人，在街上吃东西，要被人笑话的。”
“谁敢笑话你，来，”说着，我将一只鸡腿递到雪阳嘴边，“咬一口。”
他先是为难地看看我，随后笑笑，轻轻地咬了一口，抿着嘴细嚼起来。
“这样才乖嘛。”我开心地笑笑，随后自己也咬了一口。
“我……”雪阳睁大眼睛，指着我手里的鸡腿，支吾地说，“我咬过的……”
我一笑，“没关系啊，你又没有传染病。”
雪阳笑笑，在微弱的灯光下，我隐约看到他的脸竟然红了。额！瞧我，忘了他们这个古代，不管男女，都是很保守的。
我看着雪阳微红的脸，有这样悲惨的身世，他竟然丝毫不表现在脸上。他的心里，真的不介意吗？想起他的阳光般的微笑，我突然只想，让他以后快乐。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雪阳，御王年龄那么大，怎么还那么年轻啊？要是在我们那里，肯定要被叫做老妖怪了。”这两天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疑问和好奇实在太多，还容不得想起来一一解疑。
“是三百年前光明的第一祭司遵照神的旨意赐给御王长生不老之身。”雪阳已经恢复了微笑的表情。
“哦。真的有神吗？”我自言自语。
“有。她就是与神对话的人。”他抬起双眸，瞳孔瞬间已满是温柔的情愫。
“你，喜欢公主吧？”不想话题还是被他转为谈她。
“我……”他的眼神有些躲闪，随即又沉淀下来，“我只是跟她道别，她却还仍旧是那么冷漠。我什么地方做错了，二十年来，她对别人的那种随和跟温柔，她从来没有给过我。”
他受伤的话语让我不得一惊，阳雪对他，这么无情，怕是有原因的吧。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疼爱，这吓了我自己一跳。难道母性大发？呸呸。
到达将军府，管事加上一群下人已迎上来。约定了起程时间，各自回房。
进屋只是喝了杯水，我便决定再次去皇宫。
再找到公主的时候，她依然在那一片桃花下。不知是一直没有离去，还是又来到这里。不管哪一种，定是这里牵绊她的心弦吧。
夜里的阳雪更是美得惊艳。白色的桃花星星点点衬托着她的容颜，像是夜晚的星空下一抹仙女的身影。
“你对他是有情的，是不是？”我站在她身后问。
她不言语，像是早知道我的到来，只是仍旧没有转身，“何出此言？”
“越是掩饰，越是事实。”前几年流行了一段时间的话还被我派上用场了，“你有苦衷。”
“水城，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她转过身来，仍旧笑意吟吟。
“是什么？我能知道吗？”如若不搞清楚现在的情感状况，我很容易陷于被动。
“我和他天定无缘，既然无缘，还是不要付出的好，免得到时受伤。”她的笑容沉淀下来，化作一抹忧伤，飞向无边的夜空。
“没有付出？怎知道结果呢？你看到过他为你忧伤的眼神吗？能让他那样的，也只有你。”我一口气说出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让她接受他的好意吗？她可是我的情敌啊。
“不，我不能违反天意。”她抬头看着茫茫夜空，有流星划过，伸出手来，流星便落于她手。
我走几步，绕到她身后，“在光明，天意是什么？”
“神的旨意。”她回过身来，“我是公主，但我首先是一个祭司。我已算得，我和雪阳无缘。”
“请原谅我不同意。万事不能强求。以我的理解，天意乃客观规律。男女两情相悦，就是天意。有没有结果，由天决定，不是由个人的意愿控制。尽管去面对，神会安排一切。不管有没有结果，过程已经是神赐。”
安静了半响，“你似乎比我更适合做祭司。”她拉起我的手，“但是，你的目的不是让他爱上你吗？”
她竟然知道！难道她是为了让我帮助我完成任务而故意对雪阳那样冷漠吗？是为了我吗？我又有一种青曼在我眼前的感觉。
“我不想被人让着，让他看清楚，让他选择。好吗？不要因为神而丢掉了自己。”这或许就是她身为祭司所拥有的预知能力的缺点。
“不要因为神而迷失了自己？”她的口中喃喃地说着这句话，许久，她突然拥抱住我，“我明白了，水城，谢谢你。”满目已涌满泪水。
“一起去幽平吧。”我说。
“嗯。”松开拥抱，她看着我点点头。
兰水城，你都干了什么？人家想通了，你就成了蹩脚的第三者了。也好，总算可以公平竞争了。真的，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他黯然神伤的表情。这是，怎样一种情愫？
几个来回，已是一身疲惫。酣睡至一早。
拉开门，一头蓝绿色霍然出现在眼前。雪阳竟在门口等候。
“你等了多久啊？我睡懒觉的习惯，很难改的。”随即不好意思地笑笑，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阳雪到了没。
“没关系。”他又是温柔地笑笑，“我陪你去吃早餐，我吃得比较早。”
感动。
一切收拾妥当，心里念着阳雪慢腾腾地恋恋不想走，刚刚出得将军府，紫色的身影在风中摇曳，原来已在门外等着。我一下激动，跑跳过去抱住她：“你终于来了！”
“阳……阳雪。”雪阳当下愣住，只是怔怔地看着阳雪。
“雪阳，我来了。”阳雪走到雪阳身边，面若桃花盛开般灿烂地笑，“让我们冰释前嫌，好吗？”
定是被这笑迷了魂魄，雪阳竟半响无语，我只得在他身后推了推他，他这才元神归位，“好，可是，为什么突然……”
阳雪朝我努努嘴，“这，你就要问她了。”
愣了愣神，雪阳像是心领神会地，“水城，谢谢你。”
怎么心里酸酸的感觉？真怕他还没爱上我，我就已经爱上他了。
我不会骑马，雪阳只好载我，就像前两天回魅城一样。只是，有些东西改变了。
坐在雪阳身前让我有些不自在，毕竟他俩关系暧昧，我却一路和雪阳亲密接触着。只好识趣地假装嗓子疼尽量少跟雪阳说话。时不时转头抱歉地看看阳雪。她却是大方自然地朝我微笑。
耳边是风呼啸的声音和奔腾的马蹄声。
无心欣赏沿路急急后退的风景，心里只在寻思，若雪阳爱的真是阳雪，那我真的不要回去了吗？苦恼伤神。
三天之后，茫茫的黄土地大片大片出现在眼前，绿色就在不远处。又到幽平森林。
立刻前往驻兵兵营，驻兵队长已是携一批兵士相迎，雪阳一个飞身跳下马来，顺手抱我下马，随即立刻向士兵领头问，“沃喇可在？”
“回雪阳将军，沃喇已于一年前退役，说是家中老母告疾。”驻兵队长恭敬答道。
雪阳转头向我点头示意。看来我的推测果然没有错，沃喇已经是厄野奸细。
“雪阳将军啊……是那个雪阳将军吗？”“就是十六岁就率兵亲征灭了前锁国的雪阳将军吗？”“果然是气貌不凡啊！”眼前的士兵纷纷议论起来。
连我也大吃一惊，看看身旁略显不自在的雪阳。看来，在魅城，我对雪阳的了解还不够。
驻兵队长转头微微一咳嗽，众兵立刻安静下来。
听到这些话，阳雪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闭上双目，默念几句我听不懂的话，只见黄纸飘起立刻变成一只青鸟，阳雪对着鸟耳说道：“父王，沃喇乃奸细，速抓捕之。”青鸟腾腾翅膀，瞬间就消失在黄土地的上空。
“奸细？啊，奸细？”众兵又议论开来，果然是祭司泛滥的国家，阳雪的魔法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多惊叹，只有我这个外地人被阳雪惊得一愣一愣。
“将军，沃喇是怎么回事？”驻兵队长忍不住问。
“此事说来话长。现在在幽平周围光明士兵共有多少？”雪阳问道。
“精兵一千。”
“很好。吩咐下去，这段时间要加紧防范，厄野已经蠢蠢欲动。”雪阳严肃起来还真有一番将军风范。
阴谋失败了，看来，离找借口也不远了吧。我抬起头看看黄土地顶上的天空。我能保护这片宁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