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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拐卖编06 爱的续编( ...

  •   血流成河,血水顺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向下,湍流不息,流到乡道上,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引起山里的野兽在嚎叫。

      在山下的村民报了警。

      在乡道上等车等了两个多小时的江建业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不是大雨的缘故,一个小时一班的班车始终没有来。
      没等来班车,倒是等来了镇里来的警车。

      血流成渠,这得多少人的血才能汇聚成河?
      来勘察情况的民警不敢想。

      一队人马率先上山,可是雨不停,山路更显陡峭险峻,往常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在当地百姓的带领之下,硬生生地耗费了五个多小时。

      血腥味扑鼻,令人作呕,可是一路上都没有发现尸体或者受伤的人。
      这几个村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诡异地犹如无人村。
      找到了一些小孩妇孺,还有看起来像是被关押的女人们。

      没一个人是清醒的!

      等弄醒了这些人,才知道村里绝大部分成年男人和十几个女人都失踪了,几百人的失踪案啊!
      闻所未闻,不敢有隐瞒,一级一级往上报。

      那些被关押的女人不是疯了,就是哭哭啼啼,或是放声大笑,没人透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别说王素芳几人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就算看清楚了,她们也不会说!

      她为她们报了仇。
      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她们再混账,也不会出卖恩人的,即使说了,有人会信吗?

      一个女人杀了几百人。

      哈哈哈哈
      不会?
      在他们眼里,女人就是弱小,就是卑微。
      怎么可能有胆量、有力气反杀?!

      没有人会怀疑林慈,因为她被发现的时候,还困在一间上锁的房间里,形容憔悴,虚弱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

      镇里上报给县里,县里上报给市里,市里上报给省里。
      千古奇案,几个村落的五六百人凭空消失。
      雨下了三天,翻过几座山,他们才在后山一个山坳里面找到。

      尸骸蔽野,血流漂杵,累累白骨。
      在这里找到的尸骸数以千计,有几千个婴孩的残骸,还有上千个女人的尸骨。
      无数怨灵积怨于山谷,号哭动于天地。
      这罪恶肮脏的拐子村才曝光与人世间。

      林慈和那群被虐/待的女人最后被送到了县里的医院。江建业也跟着去了,然而只要他一靠近,林慈就大吼大叫,十分抗拒,来协助办案的女警不得不明令禁止他再次出现在林慈的周围。

      几日后,父亲时启达母亲彭莉也接到警局的通知赶了过来。
      时父怒气冲冲,时母眼圈通红,看到江建业都免不了露出憎恨怨愤的表情。
      只要一想到自己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被人贩子卖到山沟里,当成生育工具,生过一个孩子夭折了,还刚流过一个孩子,他们就好像整个心被挖空,只剩下血淋淋的窟窿。

      两年多来,他们都不曾放弃过寻找女儿。她们的女儿才二十一岁,她的大学同学今年夏天毕业了,本来毕业典礼上也会有女儿的巧笑嫣兮,他们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可如今女儿瘦骨伶仃,眼神暗沉无光,时时刻刻都在惶恐不安。

      让他们怎么不恨。

      江建业十分不解。

      “时明雪”是他的媳妇,他怎么就不能靠近了。

      等有民警给他普法,他才知道贩卖人口犯法,买主不阻挠解救,就不追究刑事责任。
      如果他还刻意纠缠,就可能要坐牢。
      他从小到大只出过三次大山,最远的就是去镇上了。

      可是奶奶死了,小雪也要离开他。
      那他不是成了孤单一人了吗?
      看着时家一家三口抱头痛哭,他眼里交杂着愧疚、难过,还有一丢丢委屈。

      “我好像忘记收拾江建业了。”林慈对阿九说道。罢了,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在这风口浪尖还是不要再惹人瞩目了。
      阿九炸毛:“不是说了不跟男主作对吗?”
      林慈纳闷:“我什么时候说过?”
      阿九心凉了,她确实从没有说过.......

      本来剧本上的走线是被拐五年后时明雪成功出逃,回到了时家,然而父母在这五年里渐生嫌隙,不断相互指责,离心之后,时父有了外遇,两人最终离婚。

      后来时母带着时明雪南下做生意,在鹏城偶遇江建业,他又开始死皮赖脸地带着小包子江子安“追妻”,在每一次时明雪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最终打动她HE一家人大团圆,还接了江奶奶一起到鹏城生活。

      剧本上每次设置的障碍,都是为了男主江建业闯关而特制的。
      父母离婚后自怨自艾?
      不好意思,父母都是成年人,离不离婚跟我没关,我只是一个受害人。
      觉得再也没有一个温暖的家了?
      没断奶吗?!需要爸爸妈妈天天扮演恩爱夫妻对你嘘寒问暖才是爱?即使他们离婚,他们还是我爸妈啊。成年人的感情/事,莫理莫理。

      路上遇到流氓?
      先来一瓶辣椒水给他洗洗眼睛,然后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他。
      车抛锚了?
      买了保险,附赠拖车服务。
      停电了值班的物业恰巧也不在?
      姐十八般武艺,会修。再不济睡酒店。

      时父还是和时母感情不合离了婚。一开始两人还打算瞒着林慈,被捅破后两人都有些羞愧,不过林慈并不在意。
      还鼓励妈妈重新开始,于是彭莉带着林慈还是来到了鹏城经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一心搞事业。

      三年后。
      江建业如命运般地再次与林慈相遇,还恬不知耻地跑到她妈妈彭莉开设的工厂外面蹲点。

      这一天,几个年轻的女工嘻嘻哈哈地围在一起。
      “这人好帅啊。”
      “是啊,跟那个电视明星xx长得好像。”
      “他在等谁?”
      “要不你去问问?”

      一个桃腮若粉的姑娘被推了出来,她扭捏着来到江建业面前:“请问你找谁?”
      江建业此刻思绪杂乱纷飞,当他在维修厂的车里看到她的驾照时,三年来拼命压抑的情感排山倒海地袭来,把他淹没,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再来找小雪是不对的,可是万一呢,万一她会原谅自己呢。

      他无比忐忑地等着她的到来,想故作轻松地打个招呼。
      可惜来取车的不是她,而是这个厂里的一个员工。
      真要看到她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他压抑住自己的心情,沙哑着开口:“没事。”
      然后迎着夕阳,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悄然离去。

      路过的王素芳心里嘀咕,这个男人看着面熟,好像是拐子村的,她是两年前来这里上班的,当初被解救出来和家人一顿痛哭,爸爸妈妈哥哥嫂嫂妹妹都无比心疼她的遭遇,日子久了他们的理智慢慢回笼,虽没有明说,可是她呆在家里总不自主。

      恰巧鹏城工厂来招工的信息传到村里,她义无反顾地外出打工去了。
      还在厂里碰到好几个同是猪圈的女人,还有厂长的女儿也是从那个魔窟里爬出来的。大家心照不宣,都没有再提及那段过往,过着平静安详的日子。

      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什么,倒抽一口凉气,心里翻出惊天骇浪。
      吸一口气,再慢慢吸一口气,她若无其事地和同事一起下工了。

      在一个废旧的厂房,林慈慵懒闲适地靠在一根柱子旁。
      “你没有和别人说过来找我吧?”
      江建业傻呆呆地摇头,他还没有从林慈主动联系她的喜悦中走出。
      这是不是代表,她愿意让他靠近了?

      她还是那般眉目如画,娇靥如玉,尤其是一双盈盈如秋水的眼睛,笑看着人时,实在是让人无法招架。
      “很好。”话里面带着一丝凉意。
      她直起身子,踩着高跟鞋在水泥地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她每靠近一步,江建业的心脏就要漏跳一拍。
      他忍不住眼眶泛红,身体前倾,一副像上前又不敢触碰的模样。

      “嘭!”
      他被一脚踹到地上,背部拖着粗粝的地面上后滑了半米,火辣辣地疼。
      不敢置信地望着林慈,带着颤音问道:“小雪?”

      “你知不知道,我一看到你的脸,我就恶心得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江建业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满是不可相信,很快他就想到了那一天林慈吐了两次,她?她?她是故意的?

      “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江建业不明所以,因为不敢置信,说出来的每一个音都打着颤,他原以为他捧出一份真心,也能换来另一份真心。

      “你说你喜欢我?”林慈悠哉悠哉地走近,停在他的身边。

      不等他回答,林慈提起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他指节分明的手掌上。

      “你这种凭着自己力气大,就欺负女人的人渣,你也配喜欢我。”

      “你也配提喜欢二字?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自诩深情,感动自己的垃圾了。”

      “你一个加害者,还妄想我这个受害者和你共鸣,谱写爱的篇章吗?”

      “啊啊啊——”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通过手指末梢传递到大脑中枢神经。

      林慈啧了一声,轻嗤道:“你不配。”

      “对不起,对不起……”江建业红着眼睛道歉,他知道错了。

      “轻飘飘说句对不起就想让我原谅?谁说道歉了就一定会获得原谅?我偏不。”林慈一脸漠然,如千年寒冰,如风刀霜剑。

      “我让你住手,你住手了吗?我让你放我回家,你放了吗?我不想生孩子,你听了吗?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却从来不尊重我的意愿。”

      “这是你欠的债,造的孽,你就得受。”

      “你这恶心人的玩意,就只配呆在永不见天日的阴暗潮湿处,你懂吗?”

      江建业嘴唇张翕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喔,对了,忘记和你说了,圆圆的仇我报了。”林慈喜滋滋地道,伏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问:“你高不高兴?”

      什么意思?

      心念电转,他想起来了,圆圆是那个他们夭折的女儿,他原以为“时明雪”早就忘记了,自此圆圆夭折以来,那半年来她都没有提及过。

      圆圆是奶奶给丢到河里弄病了之后死的。那奶奶呢?

      脑中瞬间炸了,胸腔中的悲痛和愤怒奔涌而出,他的眼泪忍不住脱框而出:“那是我奶奶啊......你怎么这么......”

      “残忍?”林慈终于从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上提起了高跟鞋,然后在他崭新的衣服上蹭了蹭把血迹给蹭掉。

      “你强×我的时候不残忍?你奶奶把一个七个多月的婴孩扔到河里不残忍?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曾经有过两个姐姐,都是被你奶奶给溺死后送去喂狼了,还有你的亲妈妈不是跑了,是被你奶奶偷偷给转卖了,听说卖到一个打老婆的家里给打死了。”

      “怎样,惊不惊喜?”

      她的语速极慢,一字一句地如同蛇虫鼠蚁,慢慢悠悠地钻进他的心里,争相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从奶奶被“小雪”杀了的震惊悲怒,到奶奶害死了他的两个姐姐,还有他的妈妈。

      他对妈妈是有印象的,妈妈一直都是不开心郁郁寡欢的样子,只是有时候会抱着他哭,也会对他怒吼怪他拖累了自己......

      轰隆一声接着一声,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呼吸好似停滞了,只留下心脏在不断的抽搐。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已经承受不住了。

      林慈:别怕,还有更恐怖的等着你。

      等江建业恢复意识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手脚好像被什么给束缚住,嘴上也粘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开不了口。

      他艰难地左右碰撞,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想呼叫?叫不了。

      他想逃出去?动不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人会偶尔给他喂一点点水和食物,可是吃了后他会更加困。

      不知过了多少天,肚子轱辘轱辘作响唤醒了他,他的右手已经被包扎好了,可是他的脚上却挂着女子手腕粗的铁链!

      一个穿着怪异身材有些高大的女子走了进来,用蹩脚的汉语说道:“以后你就是我男人了。要听话,懂吗?”

      见他呆愣着,她尽量放柔声音说道:“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有点耳熟的话......可是这语调怪异又蹩脚。

      这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她要对他干什么?

      当盖伊娜一靠近,江建业就不停打喷嚏,她身上的香薰味也太浓郁难闻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她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就开始细细抚摸他的脸庞,喃喃道:“你长得真好看。不知道你的功夫怎么样。”

      说着,就翻身压倒了他。

      偏偏他生不出反抗的力气,他的四肢酸软无力,脑中一片空白。

      “不要!不!”江建业十分反感别人触碰他,她还抱着他的脖子又亲又啃,黏腻湿滑的触感让他只泛恶心。身为男人,怎么能被人胁迫了,他拧眉大喝道:“住手。”

      说句良心话,盖伊娜虽然年近四十,谈不上什么大美人,即便眼角添了一点风霜,可是也算长相端庄大气,身段婀娜的漂亮女人。她有些动情地气喘吁吁,头抵着他的头调侃道:“听说在你们华国,女人说不就是半推半就。那么你的不也是同意的意思吧?”

      利落地脱掉他的衣服,她宽大粗糙的手直往下摸,挑逗着他。

      不管是她说的话,还是她胡乱摸的手,还有脖子上脸上的又黏又腻的触感,都让江建业十分不适,他的脸色铁青,恨不得磨牙吮血,胸口的怒气横冲直闯,撞地他头晕眼花。

      “嘣!”突然脑中的一根弦断了。

      这些话,这些场景.......

      原来小雪对我的感觉是这样。

      江建业的俊脸上写满愕然,他是真的不知道,原来被人强迫是这样的感受.......

      几番云雨之后,盖依娜搂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安慰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相信我,我以后会对你越来越好的。”

      江建业:“......”

      盖依娜本不想买男人的,她去过城市里和华国的人做过生意,可是她的男人死了,她们村落又是保守的女系氏族,外面的男人根本不愿意嫁到这里来。

      当她看到江建业俊美无俦的脸庞,肩宽腰细,双腿修长的时候,她心动了。
      一只手废了?没关系,能生孩子就好。
      她三十多了,还没有一个孩子傍身,而且她也是有身体需求的。

      “等生了孩子,我就放你出去。”盖依娜穿好衣服,留恋地在他脸上一吻。
      然而,一年过去,她的肚子没有动静。
      两年过去,还是没有反应。
      找了村里的赤脚医生,说两个人身体都没有问题,可能是和孩子没有缘分。盖伊娜就开始求神拜佛,乞求他们能有一个健康的孩子。

      在这中间,江建业偷跑出去过几次。
      可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山里面,他根本找不到路。
      在山里餐风露宿几天后,被几个村民给抓了回来。

      江建业这才知道,林慈说的那句“你这恶心人的玩意,就只配呆在永不见天日的阴暗潮湿处”的真正含义。
      他此刻才深刻意识到自由是多么可贵。

      盖伊娜有些生气:“你为什么要跑,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眼睛狰狞发红,满腔的委屈。
      围观的村民立马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她:“就一个男人而已,你何必对他那么好。”
      “肩不能提手不能挑,废物一个。”
      “还不能传宗接代,真弄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留着他。”

      这这里呆了三年,他能听懂一些土话,不能每句都听懂,大概的意思猜得到一点。
      江建业这时候心里生出一丝希冀,在心里蛊惑盖伊娜卖了他卖了他,他就能乘机逃跑了。
      然而盖伊娜好似看穿他的想法,提醒道:“幸亏你跑地不算太远,不然只会被其他宗族的人抓去当奴隶,还不如留在我身边呢。”

      江建业:“......”

      这到底是哪个未开化的国家?!以他初中毕业贫薄的知识他根本想不到,世界上还有如此黑暗的地方。

      林慈兢兢业业工作四十年后,好不容易跻身世界富豪前几名,就被弹出来了剧本。
      “怎么回事?”我还没有光荣退休,还没有环游世界呢......
      “男主死了,阿慈。”阿九也非常郁闷,这个小世界还有很多宝贝没收集到呢。

      这啥辣鸡剧本,男女主的命运还绑在一起同生共死?
      不能改成此长彼消吗?
      气煞我也。

      “那他怎么死的?”把江建业送出国后,她就抛之脑后了。
      “殉情。”阿九机械式地回道。
      林慈捧腹大笑:“他难道真的爱上了盖伊娜?上演了一出可歌可泣的斯德哥尔摩式的爱情故事。”
      阿九摇一摇头:“是盖伊娜太爱他了,让他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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