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戏》俩泡泡

2、第 2 章

　　顾承礼到了集训场地，先是跟着武学指导学了两个月的武打动作。在此期间，导演一直安排他住在拍将军部分的府邸里，并且让所有人以将军称呼他。在这个过程中，他身边的人除了导演和武术指导等剧组成员之外，就是和演皇帝、自己部下等一干人生活在一起。顾承礼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将军的角色，习惯了这样的感觉。
　　这两个月过去后，导演又安排他住到一个山间小木屋里。他每天除了练习之前的武打内容外，还要学习一些简单的农活，比如除草。顾承礼每天早上练功，上午除草，下午爬山，晚上又回去学着做饭。早早起床，顶着疲惫入眠。一个月后，他已经养成了这样的生物钟，可以自然地完成每天的事情。
　　这三个月，顾承礼没有见过萧崇。他感觉自己除了每天的这些功课与练习，都快忘了现实生活的事情。就在这个状态下，导演终于宣布可以开拍了。
　　在开机仪式上，阔别几个月后，顾承礼终于看见了这个剧的另外一位男主角——萧崇，而顾承礼发现萧崇的气质已经与以前大不一样了。萧崇同样也为顾承礼的改变而惊讶，他发现乍眼一看，顾承礼的气质变化的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明显气质中多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也是，顾承礼并不需要过多改变自己的气质，他的形象已经与徐启延很相似了，只是需要再进行一些修改。
　　穿了几个月的戏服，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带有些古韵，仿佛真是从古代穿越来的人。开机仪式上的短暂见面后，他们甚至来不及打招呼，就被导演分开，开始拍摄徐启延和张胥见面前的镜头。于是两人只得匆匆分开，离开前他们对视一眼，不禁都露出了苦笑。
　　“全部人员准备！开拍！”随着李导的一声令下，场地瞬间安静下来。
　　“将军。”一个身着戎装的男子闯进院子，看见续期演手中提着一壶酒，正往酒杯里面倒，男子大步走到徐启延面前，将酒杯夺下，，放在石桌上，双手抓住徐启延的肩膀摇晃，“将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喝酒。我今个怎么听说你要卸甲归田了，你这才二十余岁，正值壮年。谁卸甲归田也不应该你卸甲啊。”
　　徐启延抬头，辨识来人，笑笑，将男子的手晃掉，下巴朝对面一点，“别急。燕子，既然来了，就坐下陪我喝一杯吧。”说着，将酒壶拿起，也给燕玖倒了一杯。
　　“我呀，从军营里长大。从小就跟着我父亲他们到处跑，看着他们练兵。十岁出头，就跟着他们上战场。如今十余年过去，我打过的仗，大抵也有百余场了吧。”徐启延拿起酒杯，颇为感叹，他看向燕玖，“你跟我也有五年多了，咱们也算出生入死的兄弟了，我敬你一杯。”
　　说完，徐启延举起酒杯，一干而敬。对面的燕玖也被他的话感染，一口将酒喝下。酒液进入胃中，酒意反涌上头，一时间心里更是一阵翻涌。一个九尺高的壮汉掩住面，泣不成声。徐启延叹口气，安慰地拍拍他，自己又喝下一杯。忽听见燕玖好不容易从喉头憋出一句话，“他们怎么能…”
　　没等燕玖说完，徐启延就明白他要说什么，只是对他说了四个字，“鸟尽弓藏。”
　　看燕玖抬头，他的眼睛红的可怖，咬牙切齿的说，“将军，他们怎么能这样，不如我们反……”
　　“慎言。”徐启延很是严肃，盯着燕玖。
　　“可是！”燕玖还是替徐启延感到不值。
　　“好了燕子，别想了。”徐启延摇摇头，忽的又笑出声，见燕玖不解的目光，说“罢了，也好。陛下还赏赐我了一处幽静的地方。打了十几年仗，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了。燕子啊，别弄得像生离死别似得。等你们几个兄弟空下来，来山里找我，我再请你们喝酒。”
　　徐启延笑着与燕玖对饮。月光澄澈，亭子中显得有些寂寥，透出一股离别之意。徐启延笑着，只是硬生生憋出的笑中，含的全是不可说的苦涩。
　　“卡！”李导一拍板，场景又变得喧闹起来，“一条过，真是开门红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第一个镜头一条过的李导显得十分开心，毕竟对于剧组来说，这也是个好兆头。一边的化妆师想要上去给顾承礼补妆，却看见顾承礼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眼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泪意，显得有些委屈和无力。化妆师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去补妆，就被导演叫住，“先不用管他，让他一个人缓缓。这孩子应该是第一次用体验派的方法拍戏，是应该给他点时间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