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初心我不负》狼族小宝

2、探戈 林言和万全

　　林言和万全好说歹说才拦下要立刻打飞机回来揍儿子的赵卉澜。
　　万晟失忆的事自然也瞒不住了。
　　“忘了近三年的事？”
　　国外此时是白天，阳光明媚，沙滩上帅哥美女热情奔放的嬉笑打闹。
　　赵卉澜的心却是晴天霹雳，被雷得无与伦比：“这失忆不应该是言情女猪脚的被动技能吗？晟子只占了一个猪字之外，其他哪点符合要求了？”
　　林言：“……”
　　万晟无奈的喊了声“妈”，也不知该说什么。
　　谁叫他是失忆女猪脚呢。
　　赵卉澜看了看万晟，又看了看老伴儿，缓了好半天，再次确认：“真失忆了？”
　　林言垂眸点头。
　　国内正是傍晚时分，日落的余霞打在他的侧脸上，修长的睫毛落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半响开口道：“妈，对不起。”
　　赵卉澜长叹一声后也沉默了。
　　小区里放学归来的孩子正追逐打闹欢笑着，不时还会传出大人严厉的呵斥声和关心的话，有时光飞逝的痕迹。
　　屋内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静得让人窒息。
　　万全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沉思了好半天，才打破沉默，谨慎地开口问：“言言，你说万晟忘了近三年的事情……他忘了与你之间的事？”
　　林言和万晟是在三年前认识的，第二年结的婚。
　　换而言之……
　　万晟只忘了林言。
　　林言心里苦笑，这层窗户纸还是被捅破了。
　　“是的，医生说他在出事前有熬夜和酗酒的现象，体内酒精含量超标，再加上受到了外界的某种刺激和撞伤，让心理和大脑同时发出了自我防御的信号，所以才……”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都能猜到一二。
　　万晟为人热情开朗，见人就带笑，朋友圈简单，大多都像他这种嘴贱心肠好的人，属于锅里横的螃蟹，火大点就老实的类型。
　　能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创伤，除了父母之外，只剩下一个林言。
　　放在他心间上去爱的人。
　　赵卉澜嘴上总是骂万晟，可心里还是很疼他的，焦急道：“儿啊，妈想跟晟子单独说点话，你……”
　　林言没等她说完，就开口打断她：“妈，也挺晚了，我去做饭。”
　　“哎，你也注意身体，一看你最近都没休息好，不行晚上别做了，点外卖吃，吃完了早点睡。”
　　林言摇头：“外面的东西不卫生，不适合万晟吃，你们先聊。”
　　说罢，便起身走进了厨房，顺手关上了门。
　　天边最后一点霞辉泯灭在闪烁的夜空中，小区里也着静了下来。
　　明明只隔了一道门，林言却觉得这里格外苍凉，没有一丝人气。
　　自打与万晟结婚以来，赵卉澜和万全待他就是诚心诚意。起出他以为这只是一种情份，可日久见人心，他们待自己甚至比万晟还要好。林言就明白，他们是真把自己当亲儿子看了。
　　可如今赵卉澜的焦急和避讳，说不介怀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不怪她，甚至还希望她能呵斥责骂他，毕竟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林言蜷缩在角落里，压着揪疼的胸口，久久未动。
　　屋内，赵卉澜的确是有意支开林言的，她面上的焦急也的确不是装出来的，只不过对象嘛……
　　“晟子，言言走了？”赵卉澜看不到这边的情况，只能轻声的确认。
　　万晟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随即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瘫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兔崽子，再装一个试试？”，赵卉澜眉头一挑，厉声喝道：“这次能耐了啊，还装进医院了。说，是不是耿健给你打的掩护！”
　　耿健，万晟的发小，也是只锅里的螃蟹。
　　万晟皱眉不解：“装什么？关耿健什么事儿啊？”
　　“嗨呀，你还装上瘾了是不？”
　　“你一撅腚，老娘就知道你放的什么罗圈屁！”
　　“真当老娘的这眼睛是后配的？”
　　赵卉澜说着说着，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瞅瞅林言现在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就忍心继续装下去？这悲痛欲绝的小模样，都快心疼死老娘了！”
　　悲痛欲绝？
　　诉他眼拙，还真没看出来。
　　“妈，他根本就没你说的那么伤心。自打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一直对我冷这张脸。”
　　“废话！”赵卉澜气得直拍床，指着屏幕开骂：“要是你爸像你这样三天两头装失忆的作，还想让老娘对他笑？！老娘巴不得他赶紧死！”
　　突然被cue的万全：这也带躺枪的？
　　万晟见她是真气上了，立刻解释：“妈，我真没装，我对林言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放你的狗屁！”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哦豁！
　　自己是有前科的？
　　万晟来了兴致：“妈，给我讲讲，上次我是因为啥失忆的？”
　　赵卉澜只当他是怕挨揍硬装镇定，没好气的说：“你还有脸问？”
　　“我脸在这呢。”万晟指着自己脸颊，贴近屏幕给她看：“油光水嫩，俊着呢。”
　　“我呸，我看你是把左脸撕下来贴在右脸上了！”
　　万晟：“啥意思？”
　　一旁偷听的万全挤进来解释：“一边不要脸，一边二皮脸。”
　　万晟：“……”
　　秒啊，我妈这骂人的话是越来越高级了啊。
　　万晟起身坐正，瞟了眼厨房的方向，悄悄问他妈：“妈，你说我之前也装过失忆？那、那个谁也知道？”
　　“什么那个谁，”赵卉澜翻了个白眼，不满道：“那是你媳妇！我亲儿子！”
　　“好好好，你媳妇，我儿子。”万晟催促着：“妈你快说。”
　　赵卉澜眼珠子一瞪，一声河东狮吼震得他耳膜之疼。
　　“兔崽子，你给老娘去死！”
　　紧接着，万晟就看到屏幕上的画面摇晃的是一阵翻天覆地，不时还传来“林言”、“离婚”、“不要这个儿子”等字眼。
　　万晟有些心虚，眼下他妈也不会心平气和与他说话，于是他就装作信号不稳的模样，玩起了探戈。
　　探戈它揍是趟啊趟着走。
　　万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定住，大声的对着手机说台词：“哎呀，咋还没信号了呢？妈，妈？你能听到不？”
　　好，继续。
　　三步一窜嘛两啊两回头。
　　万晟就像一只吃了芥末的八爪鱼，张牙舞爪的举着手机乱窜，最后下腰扭头支出一口小白牙：“妈，你那边信号不好，听不见了，下次再唠啊！”，说完挂断了电话。
　　目睹了全程的林言：“……”老公失忆后，戏还是那么多。
　　发现自己被看，尴尬到社会性死亡的万晟：“……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