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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重生 八十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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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后——
镜州山水宜人,四时风光不同,但都是温暖惬意的。所以这里的人民也都很富足。在镜州的密林之中,有不少或险峻或瑰丽的山峰。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高低差带来了巨大的温度变化,即使是镜州这样气候温和的地方,山顶也是常年覆雪的。
此时已经是五月了,山下早已草长莺飞,春回大地。但是山顶依旧皑皑白雪,冰寒彻骨。灰蒙蒙的天色下面,冷风裹挟着碎银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在门前的松树上挂了一层雾凇。
这里地势奇险,除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本不应该出现任何人类的痕迹,但就在一片松树之下,却奇迹般的矗立着一间小小的茅舍,青石围成的小小院墙,簇拥着里面的一间小屋,在这一片茫茫的冰雪世界倒显得非常可爱。
‘他’躺在小屋中,感觉四肢被吹得冰凉,但是胸口却涌出一股一股的热流,慢慢的流经全身,让他慢慢的热了起来。
沉重,四肢沉重的好像绑上了石头。‘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他不记得身体是这样沉重的东西,似乎在很长很长时间内,他都是宛如风或是雪那样冰冷而没有形体的东西。可是如今他久违的感觉到了温暖而又沉重的躯体。
——这是哪?
——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捂住额头,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挣破思维的禁锢,纷乱的碎片从眼前一闪而过,看不清具象。
“……你醒了……”
面前出现的是一个男人,他只穿着简单的布衣,长发像是天山未化的积雪。看起来倒是很像民间传说的仙人。
银发的男人快步走上前来托住了‘他’的肩膀“你刚刚醒来,恐怕身体还不能适应……”说罢一股温和的灵力就从男人握在他肩膀上的掌心传来。
这个感觉倒是很熟悉。温暖的灵力顺着掌心接触的地方游走,抚平了躁动的思绪,也温暖了身体。
——想要,更多。
——更多。
‘他’眯着眼看向这个男人,气息、灵力、温度、似乎可以从他身上获取很多呢。
男人注意到了‘他’渴求的眼神,温柔的理顺了他刚刚起来的头发“你才刚刚起来,不能接受太多灵力。剩下的……等你想起更多再给你吧。”
“等等。”他抓住男人的手“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长久的沉默,久到他觉得男人不会再回答他了。
“没想到还要向你再做介绍……”
“我是,容子英。”
初醒的困倦逐渐显露,‘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昏昏沉沉,不断下坠“那你一定知道我是谁了?”
容子英温暖干燥的手抚上他的眼睛“.……是的,飞霜。”
我已经等了你太久了……
黑暗之中是荒诞不经的梦境,他像是漂浮的孤魂,在一个个熟悉的场景之间穿梭,看着下面面目模糊的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的一生。
是幻境还是梦呢?又或者,是一个穿越千年的孤独灵魂午夜的回忆?‘他’在梦境和现实之中不断辗转浮沉,最终降落到了那个男人身边,他伸手挥散萦绕着遮蔽容貌的薄雾,男人的容貌清楚的印在了‘他’的眼中。
苍白的脸,微微斜挑的凤眼,还有额间如血的符印。
他低下头,在镜子中看见了自己的脸。
“我是你吗?”
“或者应该说你是我吗?”
“……渐飞霜?”
醒来的时候,身体难以言喻的疲惫酸痛,说来也是,一晚上度过了千年的岁月,实在是个不小的负担。
不过……疲惫、困顿、寒冷、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了。渐飞霜低头看着自己“这是…有了身体吗?”
他家的小师叔这么有本事啊,不仅能保存他的灵魂,还能替他重塑身体?
不过话说回来,容子英去哪了?
渐飞霜刚想到容子英,木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白发白衣的仙人施施然的迈了进来,随手抚掉了肩头的落雪。外面可是冰雪封天,他就这样随便的穿着一件单衣……
看到渐飞霜起来了,容子英也并不意外,他走了过来自然而然的给他输送灵力,这一套动作熟极而流,一看就是做了千万次。
昨天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翻了上来,他渴求着容子英,不只是灵力…他还渴求着容子英的情感?
渐飞霜眯着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控制了他。他看着容子英单衣之下修长白皙的脖颈,看着上面跳动的蓝色脉搏。伸出手把容子英摁在了榻上,容子英微微睁大了眼睛并没有过多挣扎。
风水轮流转,现在冷的是容子英,滚烫的是渐飞霜了。渐飞霜的舌尖滚烫,暧昧的舔舐着容子英微凉的肌肤。他没怎么用力就刺破了皮肤,灼热的血液流入他的咽喉,带来了令人颤抖的快感。渐飞霜能感到自己不只是在品尝容子英的血液,容子英的情绪也随着那鲜红的液体流入了他的体内。
他喜欢容子英失控。
过了片刻,容子英轻轻推开了渐飞霜“好了,少来一点吧。”
渐飞霜皱着眉头,勉强的抬起头来。他随手抹掉了唇边的血渍,斜长的凤眼微挑,说不出的艳丽。只是口气不太好“仙长以身饲魔,让人知道怎么办?”
容子英指尖微光闪过,脖子上的伤口顿时消失“你不是魔。”
渐飞霜嗤之以鼻“骗鬼呢你?”
“我竟不知道,心魔种还有这个作用呢?”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毕竟他们一起和心魔打了不少交道。凭借着刚才容子英心神不宁带给他的力量巨增,他就已经能基本确定。
容子英有些惊喜“你想起来了?”
渐飞霜凑了过去“怎么说,我是你的心魔吗?”
“你一直是我的心魔。”
渐飞霜微微一怔,耳尖有点发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容子英擦掉渐飞霜嘴边剩余的血色“过两天会有人来给你解释的。是我们的熟人。”
“现在不能说吗?”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才刚醒,要好好休息。”
渐飞霜抓着他的衣襟凑到容子英的耳边“我要是不想休息呢。”
容子英犹豫片刻“我…我在这陪你。”
不知人间几何,如今的容子英已经变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句话就脸红的他了。渐飞霜感觉一股原始的欲望裹挟着他,他期待容子英为他失控,更想无限制的攫取容子英的一切。
欲望、鲜血、破坏、攫取,那感觉如此强烈,渐飞霜掐了自己一把,勉强恢复了冷静。他可以忍耐伤害、攫取容子英的冲动,但是却难以忍耐另一种更加原始,也更热烈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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