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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   虞宗谦之所以这么义正言辞,是因为他断定,这么多年过去了,王安平虽然说了这话,却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看着虞宗谦正气凛然的反应,黎安冷笑一声,不过现在大殿上形势紧张,并没人注意到后面的角落。

      虞宗谦缓声问道:“小子,你和王宁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是仅凭这些只言片语,你觉得殿上有人能相信你吗?”

      王安平听到这话,脸上却没露出什么惊慌神色,仍旧气定神闲地说道:“我那个时候虽然年纪小,但也已经记得许多事情。”

      他走到了大臣座席的前面,朝着一人恭敬一拜:“岳伯伯,我小时候曾经被父亲带着去你家里玩,还在湖边的石头上磕伤了膝盖,您可还记得。”

      岳阳官拜尚书,也算是跟着虞宗谦最久的一批人了,这么多年为了朝政一直兢兢业业。

      早在刚才王安平进殿之时,他就已经认出来这是昔日故人之子,无他,只因为王安平那张脸,几乎就跟年轻时的王宁一模一样。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却完完全全出乎他的意料,所以现在也是愣了一愣,没有说话。

      王安平继续说道:“侄儿小时候,还记着伯伯的教导,您在家中的凉亭教我习字,还说我的字比鸡啄好不了多少。”

      岳阳叹了口气:“平儿,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他这反应,已经是承认了王安平的身份,虞宗谦斥道:“岳阳,你年纪大了,也老糊涂了吗?”

      当年王家的那一场大火,岳阳的确十分惋惜。

      如今一面是君,一面是挚友的孩子,他摇了摇头,已经猜中了大半,没再说话。

      虞宗谦把矛头又指向了王安平:“暂且不论你是不是王宁的孩子,王安平,你口口声声说出我残害下属之事,手上可有什么证据?”

      虞宗谦声音威严:“况且,我堂堂北真国主,岂是你说诋毁便能诋毁的!”

      大殿中又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是对事情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虞宗谦见状才些许放下心来,是啊,自己是一国之主,怎会被这小儿几番言语便拉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太子,人是你找来的,不如你站出来解释一下。”

      虞常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父皇,不仅是王安平,儿臣还偶然得来一份何渭的手书,宫内应该还有他的笔迹留存,对比一番即可。”

      听到何渭的名字,众人皆是震惊,这何渭当初不是不愿做官,带着妻子离开了吗,怎么现在又被提起来了。

      当年,何渭作为虞宗谦的谋士之一,可谓是一时风头无两,几次三番助虞宗谦办成了好几件大事。

      虞宗谦这才能从当时的众多皇子当中脱颖而出,大家都以为他会留下,甚至有一天能官拜宰相也说不定。

      只是他却在虞宗谦继位不久便离开了都城,这一直都是朝中官员的一大遗憾。

      虞常从怀中拿了一封信出来,将信纸上展露在众人面前。

      “这上面,写明了何渭先生,自从北真国离开之后,便一直遭受到追杀,一路追到洪靖,时间跨越足足好几年,足见那为首之人赶尽杀绝的决心。”

      黎安看着虞常的举动,这封信正是几天前她交到虞常手中的,虽然爹爹当年曾经言明,让自己不要试图去为他复仇。

      但是爹爹还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他将虞宗谦做过的事,桩桩件件都列明了出来,还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黎安是在洪靖出生的,所以虞宗谦并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不然当初也不会杀了何渭之后就离开,就算是把周围的地皮翻个底朝天,也是要找到这个孩子的。

      何渭就是怕自己走了之后,万一虞宗谦从什么地方,听说了自己还有一个孩子的消息,会将黎安赶尽杀绝,所以才留下了这一封书信。

      假若真到了危急的境地,便可将这封手信公诸于众。

      虞常将手信递给几个大臣看,他们都是当初的旧人,自然能识得何渭的字,更何况还有私章来证明。

      虞常接着说道:“这上边字字写明,父皇自从何渭先生离开都城之后,便一直试图找到他的踪迹,并且在最终,对何渭施以剐刑,将他残害致死。”

      那些朝臣们看着虞宗谦的眼神,慢慢变得奇怪起来,从一开始听说的惊愕,到后面隐隐的惧怕。

      今天能在场的北真大臣,无一不是多年来为北真立下汗马功劳的。

      谁又能想道自己忠心的国主,居然曾经把辅佐自己成王的那些恩人们,全都逼上绝路呢。

      虞宗谦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们,你们这就相信了?”

      岳阳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微臣斗胆,还请陛下说出当年之事的真相。”

      慢慢地,又有几个大臣一齐站了出来:“请陛下讲出当年真相。”

      另外两国的使臣也是十分震惊,没想到只是来参加了寿宴,竟然能听到北真国如此的秘辛。

      陆思瑶看着眼前的局势,忽然觉得似乎自己刚才是押错了宝。

      云慕瑾看着这紧张的局势,心里一转便也说道:“陛下,您不如就明说了吧,如果是污蔑与您,也好让我们几人给您作证。”

      陆思瑶看了过去,现在的真相几乎已经一目了然,这洪靖的七皇子却还说出这样的话,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对,陆思瑶细细想到,自从这王安平进殿之后,洪靖的这两位皇子,似乎一直都太过镇定了,就像是知道会发生这件事情一样。

      她又看了看虞常,他们之间除了刚开始的打招呼,似乎并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只是自己怎么隐隐觉得,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呢,自己究竟是错过了什么。

      云慕朗也接话道:“陛下,请您放心,今日之事,慕朗可以代替洪靖保证,我们洪靖之人,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半个字。”

      虞宗谦从龙椅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台下众人的目光也都一直跟着自己,虞常手里还拿着那封书信。

      他没想过,何渭当年竟然还留了一手,但是这书信,又是怎么到虞常手上的呢?

      “太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虞宗谦的语调有些不稳。

      虞常面上带了几分自信说道:“父皇,您这是承认上边所写了?”

      虞宗谦看着眼前众人传来的异样眼神,没想道自己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竟然就这样被摊开在众人面前。

      甚至还有洪靖和天骐的人在,他在脑海里紧急想着应对之法,却迟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眼前境况的。

      甚至过度的焦急,还让他的头痛之症犯了,他单手扶额,一时间竟然有些站立不住,又坐回了龙椅之上,被身边的大内总管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皇上,您身体还好吧?”大内总管关切道。

      虞宗谦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只想逃离这大殿,他眯着眼摇了摇头,虚弱地说了句:“朕有些乏了,送朕回去吧。”

      大内总管将虞宗谦又扶了起身,虞宗谦见一边的皇后仍然是端坐的模样,并未有要起身的意思。

      “皇后?”虞宗谦迟疑道。

      皇后这才理了理衣服,端庄地站起了身,虞宗谦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没预料到。

      皇后竟然直接在原地跪了下来,双手行了大礼:“皇上,臣妾也请您,当着这座下的当朝忠臣们,说出当年真相。”

      虞宗谦气血上涌:“皇后,竟然连你也……”

      接下来的话,虞宗谦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大殿上似乎再也没有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了。

      殿中寂静一瞬,底下的大臣们又都说道:“臣,恳请陛下。”

      虞宗谦觉得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指着面前的所有人说道:“你们,你们是都反了吗?”

      虞常冷静说道:“父皇,我们都只想听您说一句真话而已,究竟这信上所书,还有王安平所说,是不是都是真的。”

      虞宗谦的脑袋此时正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又被虞常这话气得不行。

      他踱了几步,忽然整个人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是朕又怎么了,朕贵为一国之君,难道连杀几个百姓都不行吗?”

      眼见这虞宗谦这么轻易地就承认了,底下的大臣们又多了几分心寒。

      岳阳悲道:“陛下,何渭他们当年惊才艳艳,即便是不走仕途这条路,前途也是一片光明,您这是为何啊?”

      虞宗谦甩了甩衣袖:“为何?岳卿,你都说了,他们那么有才能,我又处登帝位,万一他们转头又去辅佐了其他人,那我岂不危矣?”

      没想到虞宗谦竟然是这样的想法,岳阳激愤道:“如果他们真是这样的人,一开始就不会选陛下,跟着您蛰伏数年啊。”

      虞宗谦大声辩驳道:“你懂什么,人心难测,我花了多大力气才走到这个位置,所有的后顾之忧我都要考虑到。”

      就是因为这猜忌之心,不知道有多少家庭破碎。

      虞宗谦因为刚才的一番声嘶力竭,就连发冠都歪掉了,此时的样子十分狼狈,整个人也萎靡了几分。

      皇后见状说道:“皇上也累了,扶他回寝宫休息吧。”

      虞宗谦恍惚道:“朕是累了,是要休息。”

      虞宗谦被两个宫人搀扶着,就这么离开了大殿。

      现在,殿中能说上话的人,就只有虞常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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