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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泣宁的回忆 耶,又有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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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快回来吃饭了!”
山林中有所小木屋,很隐蔽。
里面传来的声音温柔又和蔼,让人听着很舒服。
“知道了!马上就回来。”
那个在屋外修炼的孩子,是泣宁,小时候的泣宁。
“教你的剑法练的怎样了。”
一个男人看着跑回来的泣宁,边说边揉了揉他的头发。
软软的,令人有种想一直摸下去的冲动。
“爹,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一样凝聚那么多剑啊。”
泣宁抬着头看着他,眼睛很漂亮,银灰色里透着点淡淡的蓝色。
清澈透亮。
“慢慢来,以灵聚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的,你现在能凝聚一把已经很厉害了。”
男人的语气也泣宁的娘一样。
温柔又宠溺,只是多了一分成熟。
“泣渡,你也是,阿宁还那么小你就叫他练这种法术。”
桌上的菜已经端齐了。
三个人围成一桌。
一切都那么和谐,与世隔绝。
“这不是想让阿宁出去玩的时候有自保能力嘛。”
泣渡苦笑着低头刨饭。
惹不起惹不起。
天渐渐暗了下来,这深山老林的显得有些阴森。
泣宁的娘把泣宁哄睡后,泣渡也来了。
两人围在泣宁身边,看着自己熟睡的儿子。
看了好一会,泣渡才开口说话。
“天界有令,今晚必须回去了。”
两人都沉默了,泣宁的母亲抿着嘴,艰难的开口道
“真的不能再晚了吗?”
“不能了。”
自他俩飞升后,在天庭登记了神籍后就一直待在凡间。
只为照顾他们那才四岁的孩子。
两人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儿子叹了口气。
“走吧。”
“如果有机会,我们再下来看他。”
泣宁的母亲最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凑上去亲了一口。
“娘和爹会在天界看着你的,你要好好的。”
“饿了就打猎,不要跑的太远,会迷路。”
“遇到打不过的野兽就赶紧跑,跑回家躲在地窖。”
“天冷了要记得加衣服,不要感冒了。”
“爹和娘必须得走了,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泣宁的母亲哽咽着说出最后几句话,说完便离开了。
离开了,只留下泣宁一个人。
只留下了一个未满七岁的孩子。
清晨了,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什么,只不过少了催自己起床吃饭的声音。
泣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并未察觉到什么。
出了房间,桌上没有早饭,屋子里也没有爹娘。
泣宁开始慌了。
“爹?娘?”
他试探性的问了几句。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爹!娘!你们在哪?”
泣宁开始满屋寻找爹娘,各个房间,各个角落都找遍了。
一个人都没有。
“爹,娘,你们去哪了......”
泣宁的眼眶里全是泪水。
自己的爹娘什么都没留下的就走了。
“你们是下山了吗。”
“没关系,我去找你们。”
泣宁看着下山的路,抹了抹眼泪遍下山了。
“爹娘一定不会不要我的,一定不会的。”
“他们只是有急事没跟我说而已。”
“我不小了,阿宁一定能找到你们的。”
下山的路很长,泣宁心中一直反复着这几句话。
已经到街上了。
一路下来都未发现爹娘的踪迹。
这是泣宁第一次下山。
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
像只雏鸟一样到处乱闯。
“爹,娘!你们在这吗!”
“爹!娘!”
泣宁望着人来人往的人流,眼里捕捉着每个可能会是自己爹娘的人。
但回答他的只有
“小朋友,我不是你娘哦。”
“和爹娘走散了吗?真可怜。”
“谁家的孩子啊,怎么一个人到街上。”
泣宁见这些人都不是自己的爹娘,转身想去下一个地点。
但却被一些比他大几岁的孩子拦住了。
“喂!你干嘛呢!”
其中领头的那个孩子对着泣宁喊了一声。
泣宁回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我在找我爹娘,你们见过我爹娘吗?”
泣宁也真是傻的出奇,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谁见过你爹娘啊,我看你是被你爹娘扔了吧。”
一群孩子指着泣宁笑起来。
“你们别胡说!我爹娘只是暂时出去了而已!”
他气急败坏的对着那群孩子喊。
“暂时?那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街上没人管?”
他们笑的更大声了。
“被爹娘抛弃的孩子!”
“没人要!”
“被爹娘抛弃的孩子!”
“没人要!”
他们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泣宁含着泪水。
“我不是......他们没有不要我......”
低着头攥着拳,多希望这时候爹娘能出来帮他啊。
可没有,他们没出来。
“切,我看你也是个乡巴佬,哥几个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世道!”
说着就把泣宁拉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对着泣宁就是一顿打。
“还手啊!怎么不还手啊!”
几个孩子越打越兴奋。
“你别告诉我你爹娘没教过你还手!”
泣宁抱着头,声音在颤抖。
“爹娘说,不能乱打人,尤其是山下乡镇的孩子。”
“山下乡镇的孩子?你觉得你自己很了不起吗?”
领头的孩子听到这句话,拽起泣宁的头发就往地上摔。
泣宁头上全是血,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我没有......我只是......”
没等泣宁说完,那人又对着泣宁的肚子踹了一脚。
他们打了很久,直到泣宁被打晕的时候他们才离开。
已经中午了。
他早上也没吃饭,很饿。
身上很疼。
完全站不起来。
只能默默注视着街上的人流。
他还在希望着爹娘能来。
看着他这幅样子慌慌张张的跑来。
立马拉起来给他拍拍灰。
边包扎伤口边问疼不疼。
可没有了。
他的爹娘不会来了。
甚至没看到他这幅样子。
“你们真的不要阿宁了吗......”
“为什么啊......”
“阿宁讨厌你们。”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为什么要留下阿宁一个人。”
“为什么你们不来帮阿宁。”
“我讨厌你们。”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
泣宁的手颤抖着,眼里的泪水终于绷不住了。
他哭了。
望着人流,意识逐渐模糊。
视线越来越黑,只觉得最后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一个人走来。
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后自己已经身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泣宁猛的一惊,立马坐起来。
身上的伤口撕裂般的痛让他说不出话。
“你身上还有伤,先躺下休息。”
一个男人用和他爹一样温柔的语气对他说话,并扶着他躺下。
“爹?”
泣宁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人很像自己的爹。
“什么爹,这是我爹,你别乱叫。”
他身边还有个大概比泣宁大一岁的孩子,正不满的看着他。
“清枫,别胡闹。”
“我叫清络,字铭泽,你可以叫我清叔叔,你和你的家人走散了吗?”
清铭泽坐在泣宁身边,看他的眼神几乎和泣渡一模一样。
“不,不是,他们不要我了。”
泣宁别过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要你了?怎么会不要你呢。”
清铭泽听到这回答似乎也有些震惊。
“世界上哪有爹娘会不要自己孩子的。”
旁边那个叫清枫的小孩也发话了,好像也觉得不可思议。
“就是有,他们就是不要我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兜兜转转回到了这,泣宁的身体又开始颤抖。
“没关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爹,清枫就是你的哥哥。”
清铭泽摸了摸泣宁的脑袋,转头又对清枫笑了笑。
“话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呀。”
清铭泽看着把脸埋进被子里的泣宁,笑了笑。
泣宁没说话,大家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泣宁才微微抬起头。
“泣宁。”
“那从今天开始,清枫就是你的哥哥,你有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叫清布利。”
“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唤我们为爹娘,不愿意也罢,叫清叔叔和苏姨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