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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探病(三合一) 两个人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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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因为有防护措施虽然从高处掉了下来但是除了受了点惊吓和手臂上划伤了一点之外郁枕棠并没有什么大事。结果进了医院剧组内外一波一波地进来探望反而让她心力交瘁,现在已经临近红日西沉的时候又有人来敲门,郁枕棠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白画舫却露出一脸了然的笑,按住想要去开门的小助理,起身去开门,“啊,原来是莫老师呀,快请进快请进。”
郁枕棠本来已经半躺着的身子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白画舫的声音带着笑意,在郁枕棠听来无比的矫揉造作,“莫老师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水果。我们棠棠没什么大事,您不用担心。”
玄关过来的果然是莫辞晚高瘦挺拔的身影,郁枕棠内心暗暗扶额,两个人默默对视一眼,都感到一种赶鸭子上架一般的尴尬。
反正只是简单客套一下就好了吧,郁枕棠心里暗暗做着心理建设,一边连忙扯出笑来,“莫老师抽空来看我,真是麻烦了。”
莫辞晚也扯出笑来,“不麻烦不麻烦,你身体怎么样?”
郁枕棠举起被包扎好的手臂,说道:“好在剧组防护措施到位,除了一点小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然后两个人之间就陷入一阵沉默。
白画舫连忙说道:“莫老师别客气,快请坐快请坐。”说着从旁边扯了一张椅子拉到正挨着病床的位置,本来打算寒暄几句、看看郁枕棠的情况就跑路的莫辞晚不好推辞,只得坐下,坐着又想不出有什么话要说,手足无措,只好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来削。
一时又无话。
郁枕棠内心泪流满面:白画舫你放她走啊,这么尴尬的气氛才不是本小仙女该受的罪!
郁枕棠内心正暗暗吐槽着白画舫,就见白画舫站起身来,还是带着了然的贱贱的笑容,“莫老师,我临时有个事情,可能需要小张去帮帮我,您介意帮我照顾棠棠一会吗?”
本来打算闲聊几句就赶紧离开的莫辞晚看着白画舫诚挚的眼神,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郁枕棠,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正好我还能和枕棠聊一聊后面的剧情。”
“这样吗,”白画舫拉起一脸惊讶但是不明觉厉的小助理,眨了眨一只眼睛,“那我就不用着急赶回来了,多谢莫老师!”
郁枕棠:……
“对了,莫老师,棠棠右臂折得很厉害,您一定看好她不要让她乱动,医生说需要静养。”白画舫好似还不放心,临出门前又嘱咐了一句。
右臂只有一点点划伤的郁枕棠:???
说完这句话白画舫就关上门溜之大吉,莫辞晚转头看向郁枕棠,虽然一向波澜不惊,但是一双眼睛还是能够隐隐看出一点心疼,“右臂骨折,这就是你说的小伤?”
郁枕棠这个时候总不能跳出来说是白画舫在哄她,只得顺着白画舫的意思硬着头皮答道:“真的只是小伤,医生说养两天就可以出门了。”
郁枕棠从小就是乖宝宝,从来不会撒谎,这次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垂下了头,声音弱弱的,莫辞晚反而以为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担心,正在为自己的隐瞒而感到愧疚,一时更觉心疼,之前置气的时候的脾气早就已经消了大半,只是默默地帮她削着苹果。
气氛一时沉默得又有些尴尬,郁枕棠看见莫辞晚表情缓和不少,打算趁胜追击,“莫老师,上次真的非常抱歉,我烧糊涂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莫辞晚一下子想到容清仪和白画舫,刚刚盖好的醋坛子一下子又碎个稀烂,方圆三里都能闻见那股酸味,只是垂着头削着苹果,轻轻地嗯了一声。
郁枕棠看见她的表情又黑了一个度,自知失言,但是她抓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哪里做错了,索性直接摊牌,“莫老师,你一提起这件事情就不高兴,我哪里做错了你好歹也给个指示。”她想了想关于莫辞晚是个Omega的猜想,又补充了句,“如果是因为其它的原因,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莫辞晚停下手里削苹果的动作,抬了抬眼皮。以郁枕棠对莫辞晚的了解,在莫辞晚抬眼皮的时候她说出的话八成都不会好听,连忙活学活用,捂住自己的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臂发出一声呻吟。
莫辞晚被打断施法,站起身来,眉宇之间满是担忧,“你怎么样了?”
郁枕棠捂着手臂哼哼唧唧、一边半眯着眼偷偷瞄着莫辞晚的反应,“嘶,刚才好像拉到了一点,有点疼,但是没关系。”
莫辞晚还是很关怀地看着她,“真的没问题吗?要是很不舒服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叫医生。”
“没问题没问题,”毕竟是装的,怎么可能会真的痛,郁枕棠捂着手臂哼哼唧唧,“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到底哪里错了嘛。”
莫辞晚坐回座位继续削苹果,沉吟半晌才停下手来,眼睛却还是垂着的,“负责?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完蛋,不会真的是Omega吧。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郁枕棠刚要开口,就被莫辞晚抢了先,“你能怎么对我负责呢?”
莫辞晚自顾自削着手里的苹果,眼皮抬都不抬,但是数落郁枕棠的嘴却十分利索,“成为被你拉着去街边烧烤的许多个人之一?”
“看着你闻着别人的信息素发情然后成为一个无奈之下的替代品?”
“站在旁边看着你和别人调情然后被冷落到一边?”
“还是看着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担心得几乎要哭出来,然后被挂在旁边只能看着?”
“郁枕棠,说真的,没有想好就不要随随便便把自己和别人绑定,也不要随便说什么负责。我莫辞晚是稀罕你那点钱还是缺你那点感情?”说着说着莫辞晚的情感逐渐趋向激动,抬起眼睛瞪着郁枕棠,开口的声音带了哭腔,手里削苹果的刀子猛一用力,把手指上的皮肤划破了也没有察觉。
“你的手指……”被莫名其妙数落了一顿的郁枕棠弱弱开口,虽然她被骂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莫辞晚的手指被划破了,这才是当务之急。
莫辞晚好似没有听到,还是红着眼睛嗔她,“幼稚!什么都不能做好,甚至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你说你,拿什么对我负责?”说着说着莫辞晚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愤怒与醋意变成了对郁枕棠不能照顾好自己的嗔怪与埋怨,平时总是显得漠然冷淡的一双眼睛里泪光盈盈,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郁枕棠看得有些怔了,想起白画舫对她说的话,她当时无比肯定地说自己对莫辞晚并无绮念,但是现在真正面对莫辞晚,郁枕棠发现,可能只是自己不愿意直面自己心里大片涌出的某种感情罢了——莫辞晚这样可爱的人,谁能够不心动呢?
顿悟的郁枕棠仿佛像是被蛊到,认认真真地盯着莫辞晚看了好一会,才终于开口说道:“容清仪不过是我的对家,白画舫不过是我的朋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对我误会了,但是以你对我的了解总不至于连这一层都看不出来。”随后把莫辞晚受伤的手指拿起来,轻轻含住。
刚才说话时还在洁白齿间若隐若现的鲜红舌尖现在正在温柔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光是这样想想,莫辞晚都觉得涩气。
温热的口腔覆盖住受伤的手指,本来被失望与愤怒覆盖的疼痛也被慢慢唤醒,随后慢慢消散。莫辞晚带着泪水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郁枕棠。
郁枕棠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认真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诉莫辞晚:我要怎么对你负责呢?我会包容你的伤痛,理解你的痛苦,永远尽我所能去温暖你。
随后郁枕棠用那条没有受伤的手臂撑起身体,扬起修长的脖颈,覆上了莫辞晚的唇。
莫辞晚似乎是没有想到郁枕棠会这样做,湿漉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郁枕棠甚至都能够感受到她湿润的睫毛在自己的脸上扫过。
莫辞晚嘴唇真软,嗯,香香软软的,十分……美味。
莫辞晚虽然看上去有些惊讶,但是她并没有排斥郁枕棠的动作,反而顺从地轻轻半阖上眼睛,有点丢盔弃甲的趋势。
虽然有些突然,但是两个人反而越吻越投入,郁枕棠一只手臂把身子从病床上支撑起来,另一只受过伤打着绷带的手向上伸去,圈住莫辞晚的脖颈。她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莫辞晚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但是终究也不知是放弃抵抗还是没有力气抵抗,任由郁枕棠攻城略地。
但是郁枕棠到底受过伤,这样仰着头去吻莫辞晚本来就有一些费力,莫辞晚感受到她有些凌乱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唇,一只手扶住郁枕棠的腰来减轻她的负担,一只手扶住郁枕棠的头加深这个吻。郁枕棠的腰处十分敏感,被莫辞晚猝不及防地触碰,整个身子瞬间绷紧,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就在这个时候,莫辞晚反客为主,一转攻势,双重刺激之下,郁枕棠眼睛里就带了些泪花,本来用来支撑的手臂不自觉地也抬起圈住莫辞晚的脖子,把自己整个身体都交到了莫辞晚的手臂之下。
但是郁枕棠到底还是不喜欢自己被动的局面,努力分出心神轻轻咬了一下莫辞晚的嘴唇,莫辞晚一分心,郁枕棠就更加用力地圈住莫辞晚的脖颈,重新夺回了自己的主导权,莫辞晚身子一软,郁枕棠本来就全靠莫辞晚支撑自己,所以一下子两个人就倒在了床上。
“你磕到我的牙齿了。”两个人终于分开,郁枕棠笑眼弯弯,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莫辞晚。
两个人面庞距离不过咫尺,郁枕棠还是环着莫辞晚的脖颈,看着莫辞晚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孔和披散满床的青丝,眼睛带着迷离,平时生人勿近的白净面庞已经染上了一丝暧昧的绯红,嘴唇水润,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着,在窗外火红落日的辉照下带着撩人的光彩。
郁枕棠唇角笑意渐渐消退,认真地微微眯着眼睛,似乎是在回味着那个吻,又似乎是在咀嚼着自己的感情,就见身下的莫辞晚仰起头来意犹未尽地再次吻了过来,郁枕棠无奈地笑笑,俯下头去继续刚才那个被打断的事业。
两个人正吻到动情处,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随着传过来的还有白画舫的声音,“莫老师,我们忘带钥匙了,麻烦帮我们开一下门。”
两个人慌忙分开,莫辞晚连忙就想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郁枕棠推开,但是马上又想到郁枕棠“骨折得很严重”的手臂,伸出去的手就缩回了一半,把郁枕棠从自己身上轻轻移开,又把郁枕棠好好地放置在自己的病床上,然后把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梳理了一下,顺便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这才施施然起身去给门外的两个人开门。
“抱歉,刚才在和棠棠聊天,没有听到,久等了。”莫辞晚的声线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清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样啊,没事没事,也没有等多久。”白画舫说道,扫了郁枕棠一眼,脸上就挂满了意味深长的慈祥笑意,说着提着一堆零食走了进来,“棠棠,受伤辛苦了,给你带了点好吃的。”
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把整袋零食提到郁枕棠的病床前,就被莫辞晚一把截住,莫辞晚挑着眉翻了翻袋子里的零食,眉头微微皱起,“她一个病人怎么能吃这么多高糖高油还有辛辣的食品?她骨折了,应该吃些清淡的,还要多补钙,明天我过来的时候带份骨头汤来。”
小助理一个眼睛两个大,弱弱地看向白画舫;白画舫倒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落落大方地像莫辞晚解释道:“你看看我,光记得棠棠喜欢吃这些,完全没有考虑到棠棠还是个病人,还是莫老师想得周到。”
说完乖乖巧巧地站着,似乎是在等待着送莫辞晚走,结果莫辞晚非但没有走,反而从刚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继续不紧不慢地削着苹果,苹果被放置了一段时间有些氧化,莫辞晚脸色红了一红,贝齿轻轻咬了咬嘴唇,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苹果又削了一层。
然后她又细致地把苹果切成刚好入口的小块,放进盘子里拿给郁枕棠吃。因为莫辞晚一直在刻意地避开和郁枕棠的目光接触,所以交接盘子时两个人不小心手指相碰,莫辞晚郁枕棠同时偏开头,脸上又漫上一层红晕。
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助理睁着疑惑的眼睛,看看突然之间就变得关系很好又别别扭扭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旁边满脸姨母笑的白画舫,只是觉得不明觉厉。
“好,那我先走了。”照顾着郁枕棠吃完苹果,莫辞晚看天色不早,终于起身告辞,但是又想起来,抓住白画舫嘱咐道:“你要看住棠棠,不要让她吃你带回来的那些零食。”
白画舫无奈笑笑,举起双手作顺从状,“好好好,绝对不会让她吃的,莫老师你就放心吧。”
莫辞晚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以后,白画舫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支开小助理,坐在莫辞晚之前坐的椅子上,慢慢悠悠地为郁枕棠剥着橘子,郁枕棠正在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在回味),就听见白画舫冷不丁问上一句:“谁先开始的呀?”
郁枕棠一下子坐起来,脸色爆红,“我们没有……”
白画舫一双狐狸眼笑得弯弯的,“你们没有干什么呀?”
郁枕棠:……
“不过好消息是莫辞晚确实是Alpha。不过你怎么看出来的?”郁枕棠揉着有些发烫的脸,有些忿忿地看着旁边慢条斯理剥着橘子的白画舫,“我们掩盖的挺好的了呀。”
“我当然知道莫辞晚是Alpha,我要是不说莫辞晚可能是Omega你这个怂包要开窍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呢。说到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姐姐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们这点小伎俩是姐姐我初中时候玩剩下的。”白画舫含笑看了她一眼,“我走的时候你还没有化妆,我回来你嘴上就有了口红,怎么,趁着我们不在两个人玩化妆游戏呢?”
“百密一疏……”郁枕棠捂脸。
“哦?百密一疏?”白画舫还是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眼皮抬都没抬,“第一,我回来的时候床单走向变化很大,而且完全可以看出来上面有过幅度很大的动作;第二,莫辞晚我走之前叫你枕棠,我回来之后叫你棠棠,这之间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态度转变这么大呢?我觉得这已经不用我说了吧。第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俩连气都没喘匀,我觉得只要不瞎成你助理那样一般都能看出来。”
郁枕棠:轻轻跪下,姐姐牛逼。
“真是抱歉呀,打扰到你们了。”白画舫嚼着橘子,嘴上说着抱歉,但是语气里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以郁枕棠对她的了解,甚至还带着嫌弃,果然郁枕棠下一秒就听见她毫不留情面地吐槽道:“不过反侦察能力这么差,活该你被黑得体无完肤。”
郁枕棠内心暗暗吐槽:明明是你的侦察能力太强了,这侦察能力,都能直接去警犬那里上岗了。但是知道自己比不过毒舌的白画舫会说,郁枕棠把心里的吐槽默默咽下,楚楚可怜地看着白画舫,“想吃橘子。”
白画舫当着郁枕棠的面,把橘子扔进嘴里嚼得开心,贱贱地斜了她一眼,“想吃自己剥啊,我又不像莫辞晚一样不知道你胳膊只是小的擦伤,也不会像莫辞晚一样把你当一个半身不遂惯着。”
说着说着白画舫好像想起什么,“对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功,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媒钱不结不合适吧,喜酒不请不合适吧。”
郁枕棠:……虽然但是她怎么欠打。
但是喜酒份子钱什么的越听越喜欢,果然还是先留她一条狗命。
晚上,郁枕棠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又打开和莫辞晚的聊天界面,对着屏幕默默纠结着,突然看见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郁枕棠连忙屏息等待着对面的消息发过来,可是过了好一会,聊天界面最上面的显示又从正在输入中变回了莫辞晚的昵称,郁枕棠接着等了好久,可是那名称再没有变化,于是郁枕棠发消息的心思也减了大半,只好作罢、
第二天剧组在全面检查修理之后已经继续开始工作,全剧组的人忙起来后,郁枕棠终于过了一天清净日子,但是真正的清净日子来了之后,郁枕棠只觉得兴致缺缺,甚至连码字都有一点索然无味,她剥着橘子,叹了一口气。
旁边躺在陪护床上看着手机的白画舫二郎腿跷得惬意,声音更是轻佻,“怎么,这就寂寞了?”
“什么鬼,呸呸呸,”正在剥着橘子走神的郁枕棠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做出了应激反应,过后才觉得有一些欲盖弥彰,弱弱地继续解释道:“我……我是在琢磨剧情呢。”
白画舫嗤笑一声,无情戳破了郁枕棠的虚假面具,“呵,之前我们拍戏那会都没讲过导演不骂你你背过台词的,现在还在这里假模假样地装好好学生,还真以为姐姐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郁枕棠突然觉得有些好奇,把眼前这位心直口快毒舌爽利的姐姐和那位星动娱乐拐弯骂人花样百出的顾玉添顾总放在一起比比口舌究竟谁能更胜一筹,毕竟她们给郁枕棠带来的心理阴影可真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不过我说啊,虽然现在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但是你可不能懈怠。”白画舫还是划拉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眸里却闪过一片阴翳,“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互通心意只是第一步,但是要是真想走到最后,可真是道阻且长呀。”
郁枕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白画舫真的是料事如神,连她在抓破脑袋想怎么跟莫辞晚好好解开误会都能够知道。
“呼——”懒洋洋地窝了一天的白画舫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看了看时间,“我觉得你家那位快要过来了,我这个老女人就给你们俩说悄悄话腾腾地方吧。”
说着她穿好了衣服,把大衣披到肩上,“我晚上晚回来,你们不要着急,好好聊一聊。你记住不要操之过急,顺着她的意思哄,先顺好毛才能好好说话。”
郁枕棠明白她的心意,也没有挽留,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白画舫对她的好处。
但是白画舫出去过后好久,天已经有些黑的时候,门口才响起了敲门声,小助理早就被白画舫安排走了,白画舫也走了,郁枕棠为了维持自己病人的人设,只好呆在床上对着门口大声喊道:“请进,门没有锁!”
进来的果然是莫辞晚,她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长款风衣,把本来就有些细瘦的身形衬得更加纤细,能够看出来她过来是精心化过妆的,但是已经看上去有些浓艳的妆容仍然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疲惫,她进来看见郁枕棠,似乎想要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但是又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笑出来,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她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来这就是她所说的能够补钙养生的骨头汤了。
“这么晚了,真是麻烦莫老师了。”郁枕棠明知故问,但是却是确实地带着几分嗔怪。
“抱歉,第一次来这里出差,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骨头汤,给你带了些鸡汤。”莫辞晚把风衣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郁枕棠甚至能够感受到她身上带来的冷气和这温暖的室内的格格不入,不禁更觉心疼,嗔道:“不熟就不要找了,每天拍戏又累又忙,骨头汤不汤的本来就无所谓的。”
莫辞晚拎着保温桶走到病床前,把病人用的折叠床上桌打开,然后把鸡汤打开放在桌子上,又帮郁枕棠把勺子筷子汤碗全都一字儿摆好,一边帮她盛着汤,一边回答道,还是平时那种平平淡淡的清冷声线,但是还是难掩一丝疲惫,“怎么能说没有用呢,骨折了补补钙也许就会好得快一点。”
说着盛了一碗鸡汤,撇去上面的浮油,然后把汤勺塞进郁枕棠没受伤的那只手里,嘱咐道:“慢点喝,小心烫。”然后自己又另外取了一只汤碗,舀出几块鸡肉,戴上手套开始专心致志地帮郁枕棠把肉从骨头上拆下来。
因为莫辞晚本来就不是那种话多的人,郁枕棠又被塞了一只汤碗在手里,一时间房间里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十分安静,于是郁枕棠舀了一勺鸡汤,轻轻地吹着,然后随口问道:“莫老师来这里吃过饭了吗?”
实际上这时郁枕棠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能够尽快接近正题的话题。明白了她自己的心意之后,她觉得自己和莫辞晚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可是郁枕棠感觉她尝试几次都没有办法捅破,上次的接吻更是完全向错误的方向去发展了。
不行,得尽快把方向拉回来。
正在专心带着手套拆肉的莫辞晚听见郁枕棠的问话,抬起眼睛,“我在剧组吃过了。”
郁枕棠:“哦。”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但是我现在有点饿了。”莫辞晚慢条斯理地褪下手上的手套,随后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湿巾擦了擦手指,起身向郁枕棠凑过来,有些凉的手指已经摸上了郁枕棠的耳廓。
郁枕棠伸出一只手来挡住了十分有侵略性的莫辞晚,“桥豆麻袋。”
“嗯?怎么了?”莫辞晚睁着眼睛,看上去十分的无辜,“不是你说要这样对我负责的吗?”
郁枕棠微微皱着眉头,“这样和我想的有些不对。”
莫辞晚笑道:“这和你想的不一样有什么关系,是你说的要这样对我负责的。”
“莫辞晚,我喜欢你。”郁枕棠看着莫辞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我。你要是不喜欢我还会亲我吗?”莫辞晚笑得像个黑化的反派,“我昨天晚上想了好久,你一定是喜欢我的,只不过会有很多人和我共享这份喜欢,反正也并没什么特殊的。”
莫辞晚说着说着眼睛又慢慢红起来,看起来委委屈屈的,声音带了哭腔,“那我何必自己一厢情愿。与其成为海王鱼塘里的普普通通的一条鱼,为什么不和海王互海呢。”
饶是这气氛实在不适合笑出声,但是莫辞晚的奇妙比喻还是引得郁枕棠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捧住莫辞晚的脸庞,认认真真地直视着莫辞晚雾气弥漫的眼睛,“我不是海王。”
莫辞晚:“海王都这么说。”
郁枕棠:“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
莫辞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虽然你演技烂但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郁枕棠:“我和容清仪是对家,和白画舫是朋友,真的仅此而已。能让我有这种喜欢的大概只有你了。”
“我不信。你能在那种情况下和我接吻,就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和别的什么人接吻。”
郁枕棠觉得自己终于理解了她们之间问题的核心,但是她没有想到平时生人勿近、业务能力超强、处事云淡风轻的莫辞晚、莫影后、莫老师竟然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我喜欢的只是你呀,就算你是Alpha,就算这世界上可能也会有另外一个叫做莫辞晚的人,但是我喜欢的,不,应该是我爱的只能是你。”郁枕棠好声好气地哄着莫辞晚。
“我喜欢你最开始的时候对我的友好,你并没有因为同为Alpha而打压我,反而总是在尽力地帮助我,这让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觉得认真教导我的你和明明想要吃宵夜但是在食欲与节食之间纠结的你真的非常可爱。”
“你关于提升演技自己琢磨出来的小技巧总是十分有趣,当然也十分有用。”
“我知道你从一个龙套走到影后的整个过程,我钦佩你的毅力,也心疼你的经历。”
“虽然这样的告白可能有些俗套,但是莫辞晚,我真的很喜欢你。”郁枕棠直视着莫辞晚的双眼,认认真真地捧着她的脸说道。
然后她就感觉到手中莫辞晚的脸庞在飞速升温,莫辞晚甩脱了她的手,微红着脸继续回去拆鸡肉,只是丢下了一句,“花言巧语。”
郁枕棠见她害羞,得寸进尺,双手环住莫辞晚的腰,把下巴搭在莫辞晚的肩膀上,撒娇似的轻轻晃着,拖着声音贱贱地问道:“莫老师,那你喜不喜欢我呀~”
红晕在莫辞晚的脸颊上蔓延开来,“喜欢。”
“莫老师,你信不信我嘛~”
然后红晕在郁枕棠的注视下从莫辞晚的脸颊一路燃烧到耳朵,然后就听见莫辞晚闷闷地回了一句,“有待考察。”
郁枕棠轻轻收紧了环在莫辞晚腰上的手臂,在她的唇角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我会慢慢让你相信的。”
不能操之过急,注意管好自己,要循序渐进地取得莫辞晚的信任,郁枕棠是这样告诫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