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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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乱复杂的和室以及和室的层层重叠，伴随着清脆的琵琶声，毫无规律的变化并拼接起来。
虽然辉夜能感觉到自己所处的房间天旋地转，但却并没有明显的眩晕感。
在一声厚重的铮音后，她再次回到了方才租住的小木屋中。
——这可真是，漂亮的血鬼术。
辉夜静静的打量起昨晚刚被她救回的女子。
幸运的是，对方在一个夜晚的时间里就顺利鬼化了，而作为人类时受到的伤也都自然痊愈了。
倒是没有辜负辉夜的期望。
毕竟辉夜的血并没有强大到能让人鬼化的程度，而且不要说是鬼化了，她本身剧毒的血液对任何人类都是承受不住的。
还是在辉夜顺利发掘了一位上弦和两位下弦之后，那位大人才终于是同意了她的请求，将自己的血分给她了一些并保存下来，姑且让辉夜也有了能“鬼化”的权利。
她在昨夜里分给女人的血已经是最后一份了，若是失败了怕不是会被那位大人惩罚的。
她昨晚其实目睹了女子被浪人暴打的全过程，而那时就注意到了女子灵活的闪躲，以及她眼睛的奇特之处，于是她选择赌一把将本来用于保命的血液给了出去。
而事实而言，她的博弈是相当成功的。
——起初还以为会是探寻类的血鬼术，倒是没有想到会是空间类的。
——这可真是意外收获。
——但是并不稳定，只是昨晚的那些人还不够，仍需要大量的血肉以维持这强大的血鬼术。
辉夜在脑内计划着接下来的安排。
其实她这次出门的目的，是为了证实“一个情报”，但却没想到会在中途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而不得不另寻他法。
“你的名字？”辉夜问道。
刚变成鬼意识还不太清晰的女子摇了摇头，一字一顿的说道：“……没、有。”
这是辉夜自从昨晚她的那句“想”后，从她的嘴里听见的第一句话。
“照理来说，应该是由那位大人赐名的。”
“但姑且还是给你取个名字吧，方便称呼。等日后见过那位大人后在改吧。”
“求偶鸣子，从口从鸟，鸣，命也。”
“就先叫你鸣女吧，也借此希望你可以尽快能够正常说话。而且——”
“说实话，对于鬼而言，变强关键就是欲望，或是对于生命的渴望，或是对于生命的渴望。”
“希望你能够尽情的鸣叫，尽情的去抒发自己的感情。只有拥有不可动摇的信念，你才能够真正的活下去。”
辉夜絮絮叨叨的讲着，而再看见女子一脸迷茫的表情后，突然意识到了这番言论的无意义所在。
“兴许是几百年的日子，让我也变得像是老年人那般唠叨了。刚才说的话无须在意，名字也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再换一个。”
女子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低声道：“喜欢。”说完，她指着辉夜的脸提出了困惑。
“脸、怎么了？”
辉夜摸了摸下颚处还未完成恢复的伤口，说：“啊，之前把脸皮给撕掉了，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好。”
“可我、已经好了。”
“我的恢复能力在鬼里面也是下下等，尤其这还是使用血鬼术而造成的伤口。”辉夜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到窗外慢慢落下的太阳。
“你马上就会变得比我强大的。”
——该出门了。
这样想着，辉夜再次披上斗篷叮嘱了一句话后便出门了。
“那么你就在这里安心的调整吧，至于食物的话我会替你解决的。”
*
辉夜并不是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其实就在她刚来到这个城市的那天，她就在街道上隐约闻到过稀血的气味，也正因如此，她才决定在这个城镇里多停留了几日。
而刚巧让她救下了那位被虐待将死的艺伎，姑且现在是叫“鸣女”的女子。
如果能进食拥有稀血的人类的话，鸣女的血鬼术就会得到很大的提升，不出几日，辉夜便能带着她到那位大人面前交差了。
“啊！”辉夜这样思索着，却因过于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被一个匆忙赶路的男孩撞到了肩膀。
“对不起！”
男孩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年龄不大的样子，但身高却已经高出她不少，而更让辉夜在意的，则是他那深色的鸡冠头。
辉夜甚至一时间都怀疑起，是否是因为她呆在极乐教的时间过久，已经与世界的风潮脱格了。
然而就在她陷入对于时尚的怀疑时，她的右手边跑来一个男一女两个孩子，而他们的身上，都有着明显刚被殴打的痕迹。
“怎么办啊玄弥哥哥，街南边的那家医馆也已经关门了，虽然还在卖药，但是医师却怎么也不愿意上门啊！”
“因为听说最近有夜行的暴徒出没，就在昨晚隔壁街的妓院里客人和艺伎几乎全死光了，所以很多医馆都提早关门了。”
“可是妈妈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了，我不想妈妈死！”
两个孩子抽泣着，焦急的跺着双脚。
他们的对话让人不禁深思，而更让辉夜惊讶的，则是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走过来的，白色刺猬头的少年。
他的身上有着明显刺激着她味蕾的气味，毫无疑问，他就是辉夜今日的目标人物。
“请问——是有人受伤了吗？”她主动开口道。
“在下姑且算是一个游医，不妨让我去看一下。”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在和几个孩子简单的交流后，长男不死川实弥姑且算是半信半疑的相信了她的说辞。
辉夜也能理解他的质疑，毕竟如果要是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并且遮着脸，主动上前和她搭话并说是一名医生的话，她绝对会将对方直接当做骗子处理的。
在孩子们的引领下，她来到一栋破旧的房子前，进门后整个屋内都是一片狼藉，只有一位瘦小的女子蜷缩在角落，不停地颤抖着。
“啧，那个畜生又出去鬼混了吗？”
说实话，在看清他们的母亲伤势的时候，辉夜吃了一惊。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上一次替受到如此重伤的人类疗伤，还是几百年前在鬼杀队做药师的时候。
——估计内脏都已经受损了，但还是凭借着坚强的意志撑了下来，该说是不愧是母亲吗。
——只怕是刚才买的止血消肿的药都不一定够用。
她长叹了一口气，侧身正坐在妇人的身旁，做着清理伤口和包扎的基础工作，熟练的动作让不死川一家逐渐信任了她的身份。
就在她结束第一阶段的处理后，看着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的妇人，终于是放下心，正打算告诉他们次日再来的时候，屋外传来男人的吵闹声。
“是爸爸的声音！他回来了！”
同样和孩子们有着一顶白色头发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虽然身体已经跨过了门槛，但头还是朝着门外，和另一个男人相互辱骂着。
如此不堪的场面，让辉夜不禁皱紧了眉头。仅仅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差不多清楚了发生在这户人家妇人身上的事。
“喂！！你是谁啊！！”男人终于是意识到家里的不速之客，大声质问道。
——简直就是昨晚的再放送。
辉夜眯了眯眼，思考着该如何在不被怀疑的前提下，缓解她此时的“危机”。
毕竟目标人物还未到手，过早暴露身份总是弊大于利的。
脑内闪过了几个想法，但却因为挡在她身前的不死川实弥，而无法顺利实施。
明明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却用着一副老大人的口吻，让她乘乱逃走。
而被儿子如此反抗的男人，一时间怒火中烧，就在他抄起家门口的棒槌，想要上前教训儿子一番的时候，他的背后却被人从后方狠狠的刺进了一刀。
这倒是不在辉夜的预料之中。
本来在屋外和男人激烈辩驳的仇敌，果断的，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的心脏。男人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应声倒地，浓重的血腥味逐渐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就像是那拿着刀的仇敌脸上的恐惧一般。
——现在的情况，倒是可以形容为凶手了。
而那种眼神，辉夜清楚的很，是歇斯底里的表现。
怕不是——
如她所想，男子踉踉跄跄的冲向屋内无辜的孩子，刀直指挡在她身前的不死川实弥。
辉夜用力推开呆愣在原地的少年，只身上前用自己的手臂挡下了一刀，并顺势夺过唯一的利器。
“我劝您还是早点离开为好，不然这事闹大了，怕不是就无法收场了。”
她先前就有刻意留意过，在那位身为顶梁柱的“父亲”迎来死亡的时候，整个屋内没有一个人表现出痛苦悲伤的神情。
这样的家庭里，怕不是如今的情况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我相信您能做出正确的定夺。”她说。
男子大口喘着粗气，看了看辉夜又看了看地上已经彻底没气的尸体，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开，并消失在黑夜之中。
“喂！你没事吧！”
——这时倒是要感谢自己特殊的体质了。
辉夜看着止不住血的伤口，虚弱的说着没事，佯装脚下不稳重重的向前倒去。
“都这样了还没事啊！”
不死川实弥及时的抱住了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赶忙用一旁所剩不多的绷带替她止住了血。
“那个人会不会再找上我们啊。”不死川寿美拽着哥哥们的衣角，听起来就快要哭泣的声音，诉说着她的忧虑。
“不会的。”辉夜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就像是对极乐教的女孩们一般，她自然的带上了笑容，虽然隔着面纱或许孩子们无法看到，但她的语气也明显的随之变得温婉起来。
“不会的，我能保证。”
辉夜之所以刚才说的那般毫不退让正义凛然的，那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利益分析。不如说是，对于那样一个已经精神异常的疯子而言，理智的言论起到作用才是匪夷所思的事吧。
一切成功的结果，都不过是因为在她被刺伤的那一刻，便将自己的血液注入了男子的体内，并顺利的控制住了他而已。
“不如医师小姐你就留下来过夜吧，受着伤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寿美的一番话，倒是引来了其他孩子们的应和。
“留下来吧，姐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切皆按照完美的棋谱，走出迈向胜利的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
，还差 